第255章 徹底癲狂

  第255章 徹底癲狂

  一幢建於戰前的居民樓蟄伏在黑暗之中,門前的鐵欄杆鏽跡斑斑。

  周奕蹲在不遠處的告示牌後,雙手搭在膝蓋上。

  「右邊那兩個抽菸的有問題,帶著槍,是哨位。」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你的馬塞爾,很可能凶多吉少了。」

  凱特萊爾蹲在周奕旁邊,身上裹著不知從哪順來的大衣。

  「所以.那兩個是納*?」她問。

  「當然。」周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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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凱特萊爾神情依舊地點點頭。

  「這就是我幻想中的敵人?真他媽帶勁。」

  話音落下,她忽然伸手去搶男人腰後的手槍。

  周奕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凱特萊爾的胳膊。

  「冷靜。」他說,「我才是你的意志,不要自作主張。」

  凱特萊爾愣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眨眨眼。

  她似乎沒聽懂,又似乎完全聽懂了,只是暫時無法處理信息。

  「跟上我。」周奕說完,也不等她,便貼著牆角悄然移動起來。

  男人無聊地靠在牆邊抽菸,目光偶爾掃向街對面的目標公寓。

  屋內一片漆黑,毫無動靜。

  既沒有接頭信號。

  更沒有其他聯絡人出現。

  他打了個哈欠,抬手去摸懷裡的表——確認時間,或者單純找點事做。

  就在這時,肩膀突然被什麼輕輕拍了兩下。

  男人的動作一頓,條件反射地轉頭。

  然而,視線還未來得及聚焦,周奕便已掐住他的下顎,右臂貼在脖頸、收緊。

  下一秒,頸椎脫位。

  沒發出半點聲音。

  屍體當場失去張力,癱軟下來。

  直到此時,男人的同伴才意識到竟然真的出現了襲擊者。

  他大驚失色之下就要拔出手槍。

  太晚了。

  周奕早就靠了過來。

  劇烈撞擊之下,對方踉蹌後退幾步,腳下打滑,差點跌坐在地。

  男人瞪大眼睛試圖呼救,卻被迅速壓住下顎,另一隻手按住額頭。

  隨著猛地扭動——

  「咔嚓。」

  再無掙扎。

  周奕單手拎著屍體,將其拖入雨水排溝旁的陰影處。

  「真是天才。」

  身側冷不丁地響起一道感慨。

  周奕循聲望去,凱特萊爾站在樹下,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可是.為什麼我還是變不出一把槍?」

  「難道這不是我的幻想?」她大聲的問道。

  周奕嘆了口氣,開始後悔自己因為一時無聊而忽悠女人的決定。

  「跟我走。」他說。

  公寓的大門虛掩著。

  入口處有被鐵靴踹過的痕跡。

  地板上乾涸的血跡發黑,家具傾倒,紙屑散落在沙發上。

  凱特萊爾站在房間中央,像是突然被某種念頭擊中:

  「真奇怪,我夢見他死了。」

  「你說馬塞爾?」周奕隨口問道。

  他的動作不停,在一片斷壁殘桓中翻找著可能的線索。

  凱特萊爾嚴肅的點頭。

  「我能看見他被按在地上,頭撞向書桌。」

  「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在流血。」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這種細節是否太具體了,不像幻覺。

  「.難道是我的潛意識在恨他?」

  周奕的視線掃過牆角和柜子,仔細分辨那裡沒有藏匿空間。

  「這倒不一定,」他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的確在想像抵抗組織的崩潰。」

  「什麼意思?」

  「憲兵的抓捕來得太快、又極為精準。」

  「不是有重要人物反水,就是你們早被盯上了。」

  凱特萊爾皺起眉,看上去很困惑。

  「那有點奇怪了。」

  「我以為,我們的行動模式足夠隱蔽。」

  「難道說在內心深處,我其實是個悲觀主義者?投降主義著?」

  周奕還在繼續著搜查,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縫隙。

  可惜,三分鐘後,他還是放棄了。

  這地方被清理得太乾淨,幾乎不可能出現任何疏忽遺落。

  「你為什麼看上去這麼失望?」凱特萊爾雙手叉腰,站在中央。

  她的頭又開始暈了,額角隱隱作痛。

  「你到底在找什麼?」

  凱特萊爾想了想,又繼續重複先前的問題:

  「你為什麼看上去這麼失望?」

  「恰恰相反。」周奕從兜里摸出香菸、點燃:「我只是受夠了。」

  凱特萊爾偏過頭。

  「受夠了什麼?」

  「受夠了在這種地方,不停地追著一些破碎的、沒人知道真假、也沒人在乎的情報。」

  凱特萊爾聞言,頓時被嶄新的話題吸引:「你在找什麼情報?」

  周奕聳聳肩,「關於中*的。」

  「我總得在行動前,先了解清楚他的困境,才不至於適得其反。」

  「原來我的亞洲情結這麼重嗎?」

  凱特萊爾的眼神有些發直。

  「我還以為自己應該更熱衷於.比如就說是.在西伯利亞打游擊?」

  「什麼?」周奕對她的自白起了興趣。

  「我們不共享記憶嗎?」

  凱特萊爾嘿嘿一樂。

  「他們正在殺納*,你不知道嗎?」

  「在東邊,森林裡,鐵道橋下,我本該在那裡如果我沒死的話。」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周奕心中一動。

  「你喜歡殺納*?」他問。

  「喜歡。」

  凱爾萊爾回答得毫不遲疑,甚至有點輕快。

  「他們綁走我叔叔的時候,問他兒子願不願意『供出別人換活路』。」

  「他說不行,他們就把我叔叔帶出去槍斃了。」

  「之後再問一遍,願不願意。」

  她輕輕笑了一聲。

  「這下,他兒子說願意。可惜換崗了。」

  「新來的不太清楚狀況,看錯了順序,把他也帶出去槍斃了。」

  「後來才發現名單弄錯了。」

  「那天根本不該輪到他們父子倆審訊。」

  「開玩笑的。」

  「那根本不是我叔叔。」

  「是我父親。」

  「這事還是一個喝醉酒的軍官偷偷告訴我的。」

  「他在城堡里被我打死了。」

  「挺好的。」

  「我很喜歡那種感覺。」

  周奕低頭吐了口煙,然後看著她,慢慢說道:

  「那真是恭喜你了。」

  「你的幻覺現在有了一個有趣的計劃。」

  「我們要幹什麼?」凱特萊爾問。

  「我們不再浪費時間找什麼傳話人、破報紙、聯絡點。」

  「我們去找那些肯定知道點什麼的人。」

  「誰?」

  「居住在日耳曼尼亞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