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考核 上
「黑市這地方,可不好進,得獲得專門的符牌才有資格進入。
不過,符牌一般只發放給武者,又或者是關係極硬的大家族子弟。就連我,到現在都沒搞到過一張。」詹韋達道。
「這麼難?」婁易訝然。
通過和詹韋達的交流,他把黑市的基本情況弄清楚了。
黑市開在泰城城西郊區某處偏僻莊園的地下,背景頗不簡單。
有說與城主府有關,也有說與泰城第一家族徐家有關的。
而莊家自己不賣東西,只提供一個交流交易的平台。
每次進入,需上繳一兩銀子。
並且,所有的交易都要抽成,比例與交易額相關,黑市自有一套成熟的計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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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黑市裡的貨物,顧名思義,很多都是市面上少見或者來路不正的。
如武者兵器,天材地寶,精怪皮毛,甚至連武功秘笈也不少見。
好地啊。』婁易想。
不論是完整的精怪屍身,還是晉升石化天賦所需的鳳血石,都得去這個地方碰碰運氣。
詹韋達暫時指望不上,婁易便拿著之前粉衣丫鬟小倩給的香囊,即刻坐馬車來到城西的賞籠茶社。
賞籠茶社,開在城西最繁華的一條街,生意不錯,不時能看到人進進出出喝茶。
「找人。」婁易將粉色香囊遞給茶社掌柜。
對方看了眼,面色變得慎重起來:「貴客請稍候。」
他讓小廝帶婁易到一個私密的雅間。
屋內黃木地板,四周牆壁上掛有字帖和水墨畫,門窗雕花精緻,氛圍清幽典雅。
木桌上擺放著一隻精美的青茶壺,旁邊環繞著七隻尺徑寸許的青色小杯子,每隻裡面都盛滿了茶水。
婁易隨手拿起一隻杯子,倒入口中,覺得又苦又澀,完全欣賞不來。
等他把一整壺茶水都喝完,粉衣丫鬟小倩才姍姍來遲。
由於趕來的匆忙,其臉色紅潤潤的。
嬌嫩的鼻尖上,甚至能看到一滴晶瑩的汗珠,不太偉岸的胸脯亦是不斷起伏,惹人注目。
「怎麼了,我的婁公子?」倩語氣有些嗔怪,怪婁易來的太急。
「你家小姐,能否幫我搞到黑市符牌?」婁易也不囉嗦,開門見山。
「符牌?你已經成為武者了?」
「那倒沒有,不過快了。」
「我得回去問問小姐,你倒是盡給她出難題。」小倩沒好氣地道。
「嘿嘿,麻煩了。」
二人分開後,小倩坐上茶院隱蔽後門外的馬車,往城中趕去,沒多久就來到一扇朱紅大門前。
大門兩側白牆高一丈三尺,門口一左一右各蹲了只碩大的白色石獅,雕刻地栩栩如生,其身上一塵不染明顯日日有人擦拭。
門頂上,則掛著昂貴的紫檀木牌匾,上書「蘇家』兩個金色大字。
守候的四名門衛,在見到馬車後打開大門。
門後一大片廣袤的白石廣場,更遠處有曲折的迴廊、一座座高聳的飛檐—
小倩來諾大的蘇府中左轉右繞,來到一間幽靜的庭院。
院中假山池塘花草自不必說,一名穿著淡黃色長裙的絕美女子,看著雙十年華,素手執書站著讀,身軀挺得筆直。
陽光下,肌膚白得發亮,比玉石還要刺眼幾分。
「見到他了,說什麼了?」
「小姐,他想要黑市符牌。」
「——你幫我問問三叔,他應該有辦法。」黃裙女子轉頭,正好將小倩欲言又止的樣子收入眼裡,「你是不是想說,為什麼要幫他?」
「沒錯,一個山匪頭子,雖然護送我們回來,但我們也付了相應的報酬,不欠他的。
他學武年歲又大,潛力已盡,看不出有什麼好拉攏的。」小倩氣鼓鼓地道,「而且,家裡那麼多人不喜歡小姐你,本來每一份資源都要省著點用。「
「未曾破關,就能殺死二血武者。這樣的人,不能以常理看待。」黃裙女子就是田蘇氏,看了小倩一眼,淡淡地道,「我孤立無援,不更需要援手麼?」
「小姐看得透徹。」小倩不敢分辯,只得低頭應聲。
=====
另一頭。
婁易回到極拳門,在陳牧舉教習完想離開時,找上了他。
「你是來呈請考校的吧。」陳牧舉已經猜到婁易的來意。
「沒錯,請師兄幫我安排。」
「等下月初三,那天正好有長老在。除了你,還有其他幾個人也申請了。」
婁易並不意外。
畢競在場的這些人,哪個都比他這個半路插隊的來得早,能學會連環拳才是正常的。
誰知,他將這個消息告訴詹韋達時,對方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一樣,差點沒跳起來。
「不不,我也來了將近三個月了。若是你們都進內院了,我沒進,那我不是很沒面子?」
詹韋達在原地走走停停,突然轉頭看向婁易,語氣鄭重道:「阿易,你得幫幫我。」
「幫你練拳嗎,沒問題。」這段時日的相處,婁易發現詹韋達品性不壞,身上也無常見的公子惡習,有做朋友的潛質。
「夠義氣!」詹韋達喜道,「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和我對拳,我給你精怪肉乾當報酬,如何?」,「好。」婁易笑道。
表面是雙贏,其實算下來,是他占對方便宜了。
畢競以詹家的權勢,詹韋達想找什麼陪練找不到?
武者估計都一抓一大把,何故找一個未曾破關的小嘍囉?
怕是打著幌子資助自己,免得自己生出心結。
這個詹韋達,倒是一個心細之人。
約定好後,雙方並沒有在練武場對拳,而是來到離武館不遠的一個私宅中。
宅子比婁易自己租的大多了,光是庭院就有百來方。
院中站著兩個美貌侍女,以及一名不苟言笑的中年持刀男子。
「潘叔,這是我朋友劉易。」詹韋達樂呵呵地作起介紹,「過來陪我練拳來著。」
「潘叔好。」婁易朝對方打招呼,被稱作潘叔』的也客氣點了點頭。
此男子帶給婁易的感覺,和陳牧舉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極可能是一名周天武者。
潘叔』看了婁易一眼,便回裡屋去了。
不過婁易能感覺到,這個「潘叔』並不是真正地離開,視線一直在場地中徘徊,以便出現突發事件後能及時地中止。
「沒想到,你在這金屋藏嬌,年紀輕輕得節制一點。」婁易指了指邊上兩個白衣侍女,打趣道「去去去,老子還是黃花大閨男呢。」詹韋達冷笑地反駁了一句,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朝婁易這邊撲來,「別留手,老子要在下月初三前打出響兒!」
「好!」婁易輕鬆地擋住了詹韋達的「偷襲」,雙掌垂直向前將對方如皮球般推了出去。
「小心了你。」婁易出言提醒。
為了感謝詹韋達的援助,婁易決定不再藏拙,務必要逼出對方的潛力來。
「我看你才要小心,我家學淵源,什麼身法步法都有所涉獵——啊!」詹韋達牛皮沒吹完,就被婁易一掌劈到肋下,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憤怒地一拳揮出,但手臂才伸到一半,婁易的拳頭就打到其肚上,讓他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接下來,院裡便響起了陣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我去,你真打啊!」
「停停停,啊!!臥槽,老子跑還不行嗎——尼瑪的,跑都不讓老子跑,啊,啊——」
庭院邊上,兩名侍女面面相覷,不明白少爺帶來的這個朋友為何打得這麼狠。
而屋裡的那個「潘叔』,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面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小達交的這個朋友,有點不簡單啊。」
慘叫聲一直響到傍晚。
看著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委屈男,婁易滿意地點了點頭:「明天再來。」
詹韋達抬起被打成豬頭的臉,一臉的生無可戀。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下個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