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凶人
陳牧舉等人的面色,變得有些尷尬。
而徐青則像沒事人似的,猛地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真是年紀大了,你們等等!」
他快速走過去,朝兩個比他年齡更大的護衛說了什麼。
那兩人立馬小跑出去,拿了個大茶壺以及數個茶杯過來,殷勤地給眾人倒水。
「這杯子真髒,沒洗一洗?」錢瑞琴又來挑刺。
陳牧舉只當沒聽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問道:「徐師兄,你看到過那作惡兇徒的長相麼?」
徐青聽了,面上不由露出恐懼之色:「我們這從沒人看到過。你說他再厲害,總得露個身形吧?但愣是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聽聞此話,眾人面面相覷。
「莫不真是重劍門在作鬼?」詹韋達納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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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丁明海、李春文幾人聽了,都不由暗自點頭。
也怪不得他們懷疑到重劍門頭上。
極拳門和重劍門,向來是老冤家,恩怨牽扯了上百年。
前不久,重劍門因為門中天才弟子戚豹被殺,直接打上極拳門來。
後因為報復不成,又親自下場,不要臉地偷襲極拳門普通弟子。
把周揚這種原本前途遠大的天才,都打斷了雙腿,潛力盡失。
陳牧舉聽了,有些不置可否,道:「徐師兄,麻煩帶我們過去看看。」
徐青雖有些懼怕,但想到有這麼多入室弟子在,那凶人再是厲害,也不敢太過囂張吧?
一行人走進果林,清新的果香撲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
入眼處是一棵棵難以抱住的蘋果樹。
高度倒是不高,只有一丈左右,枝條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鮮紅果實,讓人看了不由食指大動。
詹韋達輕輕一躍,就摘下來兩個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紅蘋果。
一個遞給婁易。
一個自己抹了抹上面的灰,直接咔嗤」一聲咬了上去。
「不錯,甜!」
「也不嫌髒。」錢瑞琴撇了撇嘴,不屑一顧。
但其他人都是有樣學樣,紛紛採摘蘋果吃,個個稱讚不已。
看到眾人反應,錢瑞琴有些後悔,卻拉不下臉親自摘。
只得惡狠狠地盯著身旁的老實人李春文,看得他一臉的莫名其妙。
婁易也吃了,心裡卻是暗自搖頭。
這蘋果,在他看來,只能說味道一般。
可能口味被上輩子養刁了。
吃過阿克蘇冰糖心的他,已經對這個世界的蘋果免疫了。
眾多弟子邊吃邊走,很快就來到果農失蹤的地方。
到這裡,能明顯看出,樹上的果實少了許多,只有先前的三分之一不到。
地面上,有著一灘顯眼的血,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陳牧舉蹲下身來,仔細查看,不時用手捻一捻土。
但看了半天,他無奈地搖搖頭,站起身來。
「什麼痕跡都看不到,凶人十有八九是個高手。」
其他人也集中精神,在周圍探查,卻什麼都沒找到。
「只能夜裡來了。」詹韋達道。
「這凶人,就喜歡在夜裡作惡,來無影去無蹤!」徐青面色有些發白,「你們,千萬要當心————」
「行了行了。」錢瑞琴有些不耐煩地道,「在座的哪個不是破關武者,您就甭操心了。若真是實力高強,也不會如此藏頭露尾了。
被年紀小很多的女弟子這麼沖,徐青臉色有些變化。
不過他是老江湖,很快就平復心情,笑道:「我老了,有些囉嗦,勿怪啊。」
「徐師兄,不用擔心,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治不住他?」詹韋達笑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婁易。
別人不知道婁易的實力,他詹韋達還能不清楚麼?
連滿周天都不是婁易的對手。
除非這凶人是個武師,否則定叫他有去無回!
聽到錢瑞琴、詹韋達如此說,眾人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只有徐青一直顫顫巍巍,眼露憂色。
夜裡,月上梢頭。
極拳門一眾弟子再次進入果林,這次沒有帶上徐青等果農。
「呼!」
「呼!」
風很大,吹得林中枝葉嘩嘩」作響,配合上漆黑的夜色,帶給人幾分陰冷的感覺。
眾人來到白天所在,守株待兔了片刻,卻絲毫沒有發現。
「分散行動,兩兩作伴,發現異常不要獨自應對,把大家都喊過來。」陳牧舉作為領隊,下達命令。
他和丁明海一隊,李春文和錢瑞琴一隊,詹韋達自然和婁易一塊。
「阿易,你說會是什麼玩意?」詹韋達嘴巴里叼著根乾草,有些無聊地道。
婁易沒有理他,心神集中,密切注意四周的動靜。
武者五感遠超常人,夜視不在話下。更不用說,他的感知比普通武者還要強許多。
只可惜,走了半天也沒遇到任何可疑的玩意。
另一頭,錢瑞琴和李春文走在一塊。
「這玩意太重,你幫我拿著。」她毫不客氣地將腰間掛著的水囊解下,扔給了李春文。
李春文面容憨厚,皮膚略黑,默默地接住了。
「要我說,這陳牧舉太膽小了。我們本來人就少,還分成三隊,不如全部分開找得了。唉,也不知為啥派他當領隊,老娘也快要小周天了————」錢瑞琴一直在那碎碎念。
李春文則默默地聽著,不發一言。
突然,他指向前方:「錢師姐,這幾棵樹的蘋果,比白天少了一些。」
「你怎麼知道?」錢瑞琴納悶地掃視了圈四周,感覺不到任何變化。
「我記性一向比較好。」李春文傻笑著摸了摸腦袋。
「是嗎?」錢瑞琴眼睛一亮,那我們在這幾棵樹周圍找一找,說不得能找到線索。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李春文有些遲疑。
「你蠢啊,要是事情是我倆解決的,這功勞便只有我們兩人分。」錢瑞琴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把其他人喊過來,到時候功勞不都是陳牧舉這個領頭的?」
「哦。」李春文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又不敢反駁對方。
他倆沒發現。
錢瑞琴身下的影子,突然變得更黑了,漆黑如墨,似乎還在微微地蠕動著。
在李春文轉過頭時。
「噗!」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倒下。
「等等,怎麼沒動靜了?」婁易豁然抬起頭,兩眼迸射出精光。
「什麼動靜?」詹韋達想了想,面色也是一變,「另外兩隊,很久沒聲音發出來了。」
他們急忙趕往陳牧舉丁明海兩人前行的方向。
「不好!」
前方,兩道人影靜靜地躺在地上。
一道是陳牧舉,面色泛紫,雙眸緊閉,脖頸下方滿是血跡。
另一道應屬於丁明海的,看不清面容。
因為他的臉被一抹凹凸不平的黑色所籠罩,吧唧吧唧」的恐怖咀嚼聲正從那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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