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密謀 上

  第151章 密謀 上

  「大公子快退!」

  霸刀儘管口吐鮮血,仍不忘忠心地提醒徐浩胤撤退。

  「啪!」

  話音剛落,徐浩胤就被一巴掌扇出去數米遠。

  婁易看都懶得看他,繼續朝龍三走去,如入無人之境。

  周圍徐家家丁、門客,全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沒人敢上來阻攔。

  兩大滿周天武者,都被砍瓜切菜般地解決,他們上去不是找死是什麼?

  龍三愣在原地,雙腿在劇烈地打顫。

  連逃跑的力量都使不出,就被婁易如捉小雞一般擒住,夾在自己臂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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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婁易又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青雲莊。

  就好像,他來逛了一次菜市場。

  他之所以沒造殺孽。

  是因為此次過來,只是為了幫詹家解決危機,而不是給他們帶來麻煩。

  徐家畢竟有一個成名的武師,號稱泰城第一人的徐老太爺。

  在沒把握對抗武師前,沒必要太過刺激對方。

  反正這些土雞瓦狗,摘他們的腦袋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暫且寄放在他們脖子上又如何?

  「快找,給老子快找啊!」

  「兩天,都兩天了還沒任何發現,你們踏馬地都是廢物嗎?」

  「誰第一個發現銀子蹤跡,賞銀萬兩!」

  詹韋聰披頭散髮,雙眼通紅,在紅樹林一角大吼大叫,仿佛在發泄心中的所有怨氣。

  隨著時間的逝去,詹家能完整拿回八十萬兩白銀的可能性,越來越低。

  徐家不是傻子,會坐看詹家在這裡地毯式搜索。

  他們哪怕以人肉轉移銀子,這兩日時間,恐怕都會轉出去不少。

  紅樹林方圓二三十里,小山坡、各種洞窟不計其數,想藏匿一些箱子不要太簡單。

  悔恨與自責,像條毒蛇般無時無刻地不在詹韋聰心中噬咬。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愚蠢,詹家怎會陷入到如此境地?

  ——

  到現在,他都不敢回家。

  因為詹府已經被各種過來討錢的人包圍了!

  與歇斯底里的詹韋聰不同。

  詹韋達一直在林中默默地尋找,加入到搜索大軍中,貢獻著微不足道的力量。

  至於詹父,無法在紅樹林待太久,已經回府中主持大局了。

  「二公子,林護衛、童護衛他們幾個說去解手,但幾個時辰都沒見人影了。」有手下過來報告,讓詹韋達的神情變得有些陰沉。

  林護衛、童護衛這些人,是在詹家待了很多年的老人,詹家待他們一向不薄。

  沒想到在這種危難時刻背離主家,完全靠不住。

  他看向搜索大隊,發現不少人眼神閃爍。

  到這個時候,人心浮動,大多覺得詹家難以起復。

  估計接下來,會不斷有人奔逃。

  快沉江的船,誰願意陪它一起葬身?

  也只有六叔公、潘護院這些老人,依舊忠心耿耿。

  即使渾身汗水,兩眼發黑,依然在拼命地尋找銀兩的下落。

  但還是看不到一點希望,難道我詹家真的逃不過此劫?

  詹韋達一時間,只覺得萬念俱灰,想到父親佝僂的背影,就心痛得無以復加。

  某一刻。

  「砰!」

  一個身穿金蠶衣的年輕男子從天而降,如同死狗般,被隨意地扔在詹韋達的腳下。

  他雙臂似麵條無力地耷拉著,明顯是被人卸了關節。

  眼神充滿恐懼,褲下濕了一大片,腥臊味撲鼻而來。

  「這是————」詹韋達眼睛一亮,死死地盯著此人。

  「龍三,就是你們口中的龍公子。」婁易笑道。

  「你怎麼抓到他的?」詹韋達震驚無比。

  對方不是藏在青雲莊麼,那裡可是有兩大名刀鎮守!

  每一個名刀,都是頂級武者,他們詹家盡全力都難對付。

  「進徐家的莊子,把他拎出來不就行了。」婁易越是說得輕描淡寫,詹韋達越難以想像得出那驚心動魄的程度。

  必定是稍有不慎,就身首異處。

  「阿易,我真的————」詹韋達眼睛紅了,心裡感動無法言說。

  若他現在是個女子,必定要以身相許。

  「我們是兄弟,說這些作甚?」婁易打斷了詹韋達想說的肉麻話,拍了拍對方肩膀,「人已經抓過來,下面該如何做,你應該有辦法?」

  「你放心,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吐出來銀兩的位置。」詹韋達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和二哈差不多。

  但終究是大家族培養的少爺,一些陰狠的手段心裡都門清,只是平時不願意用而已。

  「潘叔,這個中原的龍少爺交給你了。好好招待他,讓他把銀兩藏處交待出來。」詹韋達吩咐道。

  「好!」潘姓護衛驚詫地看了婁易一眼,繼而嘴角浮現出一絲獰笑。

  他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柄兩寸長的銀色小刀,接著把龍三拖入林中。

  「啊!!」

  「饒命,放過我————啊!!」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折磨的動靜很大,驚動了另一頭的詹韋聰。

  他看到龍三後,眼睛都紅了,直接撲了上去。

  「草泥馬,老子剮了你啊!」

  「啊!!!」

  沒多久,龍三就把銀兩藏處交待得一乾二淨。

  其藏在徐家早就在林中建好的一處地窖中。

  位置偏僻,上面還堆了滿滿一層樹葉。

  哪怕再給詹家一年功夫,恐怕也難以找出來。

  幾十里地,難道要一寸寸地去挖?

  打開地窖,裡面有三四十個精美的木箱子擺放著。

  可惜的是,不少木箱子已經空空如也。

  看來這兩日,徐家人肉帶出去很多銀兩。

  詹韋達弟兄二人清點了一番,發現還有四十多萬兩。

  損失很大,但傷筋動骨總好過滅門。

  「萬幸,萬幸啊————」詹韋聰抱著木箱子,忍不住哭了出來。

  天知道,他這兩日壓力有多大,自殺的想法都不止一次閃過。

  「是誰一直說我交的兄弟不行,是鄉巴佬的?」詹韋達冷笑道。

  「確實,是我有眼無珠————」

  詹韋聰面色羞愧,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婁易,簡直是無地自容。

  「還有,誰說的只要找出銀兩,就要磕三個響頭的?」詹韋達絲毫沒有放過詹韋聰的意思,要替婁易出氣,替自己出氣。

  「你————」詹韋聰怒視詹韋聰,面色變換不定。

  他原地思考了數十息功夫。

  接著一咬牙,竟真的屈膝彎腰,朝婁易所在跪了下來。

  「對不起,之前本人多有得罪,還請劉兄大人不記小人過!」

  砰!」

  以頭觸地,梆梆作響。

  再抬頭時,婁易已不見蹤影。

  詹家。

  「還錢,快還錢給老子!」

  「詹天臨,今年賒欠的藥材銀兩,啥時給我們?」

  「大家聽我說,一起衝進詹家,銀子肯定都藏在裡面了!」

  詹府大門口群情洶湧,人聲鼎沸。

  有來催債的,有來看熱鬧的,也有渾水摸魚想禍害詹家的。

  不少護衛手持刀劍,面色冷冽,死死地守住大門。

  只不過,細心查看能發現他們腦門處也有一些汗滴,可見內心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府中正堂,詹家家主面色愁苦,唉聲嘆氣,旁邊的一名貴婦人,一直在小聲啜泣。

  「老爺,實在不行,我們逃吧。」

  「逃,能逃到哪裡去?」

  「去江城吧,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在那裡?」

  「婦人之見。」詹家主沒好氣地道,「你覺得徐家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逃走?

  現在待在這,有城主府的威懾,他們還顧忌一二。

  一旦到了沒人的路上,你那時候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那,那我們能怎麼辦?」

  貴婦人的一句話,讓詹家主沉默了,顯然他也沒有破局的辦法。

  突然,門口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詹家主正自奇怪。

  便看到兩兒子,詹韋達、詹韋聰滿臉紅光,身後跟著一群護衛,緊緊地守護著數輛馬車駛入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