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單刀直入 上
「握草————」
史彩鳳的美眸瞬間睜大,腦袋在此時都有些短路。
劉樹」和她,雖然才相識幾個月,但已然共同經歷了不少事。
獵獸營地的初遇,百獸山脈獵捕精怪,反殺不懷好意的敵人煞虎劉玥,以及在地下密室中不可描述的旖旎————
她早就將其,當成了可以生死相托的好友。
沒曾想,這個好友是別人假扮的?
他一直在用虛假的面孔和身份,和自己相交。
一股怒氣,瞬間從心底生出,史彩鳳生出了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卻不想,婁易似是看出了史彩鳳的怨氣,走到對方身旁,一把抓住其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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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認識下,我叫劉易,極拳門弟子。」
「隱藏身份,是因為仇家太多,真不是故意的。」
實力提升越多,到現在武師不出他近乎無敵,婁易對身份的隱秘性愈發沒那麼在意。
他逐漸理解了張長老之前所說的一句話:
好好練,爭取早日超過我。到那一天,你會發現,以前認為是大事的,害怕會發生的,都不值一提。」
現場,看著婁易誠懇的眼神,和原來相比俊俏太多的面容,以及肌膚相觸帶來的熱感。
史彩鳳感覺自己的心臟撲騰撲騰」直跳起來。
怒氣自然也消失無蹤,來的快,去的也快。
而在婁易鬆開她的手腕後,她竟然產生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婁易看向詹韋達,問道:「怎麼了,韋達?」
「阿易,我家裡出事了!」詹韋達簡要地將家中遇到危機,和婁易說了一遍。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走。」婁易雷厲風行地道。
精怪天天可以殺,好兄弟的江湖救急那可一刻都拖不得。
「你有法子?」詹韋達雙目一亮。
他來找婁易,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並沒有指望對方真的有辦法。
「看看再說。」婁易並沒有急著作出保證。
不過,他還是給詹韋達吃了口定心丸:「我已經突破小周天了。」
「是嗎?」詹韋達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若是平時,他一定要好好刨根究底一番,為何晉升這麼快,連極拳門最被看重的李亞貴和陳牧舉,都無法和婁易相比。
只是現在這種形勢,小周天能起到什麼作用?
婁易一行人策馬奔行,很快就來到紅樹林外。
「家主,那幾座小山坡我們看了,只要是有洞的地方都扒過,連銀子的半個影子都沒看到!」
「這片區域,再看看,有沒有輪轂的痕跡?有沒有可疑之人的蹤跡?」
「詹公子,我們的人都搜了一天一夜沒合過眼,身體實在是吃不消啊!」
「吃不消?我再加一倍的銀子,快給我搜,誰第一個搜到,賞銀萬兩!」
「好嘞,那我再問幫里要一點人!」
詹父和詹韋聰兩個,正指揮著一幫人,不分晝夜地緊急搜索。
這些人中,除了詹家家丁,還有不少雇來的其他勢力人員,如河幫、林幫的弟子。
誰都知道,黑銀既無法運往城池,現在也無法光明正大地走水路脫逃。
除了藏在這片廣袤的樹林中,別無二法。
但知曉歸知曉。
越晚找到銀子的藏處,銀子被徐家分批搬走的可能性越大。
因此,詹家也實在顧不得其他勢力會貪圖銀子的風險,只得兵行險招。
為防止徐家從中作梗。
詹家還難得報了官,引入官方勢力介入。
現場坐著幾名灰衣弓兵,正無聊地打著哈欠。
「嘚嘚嘚!」
遠處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詹韋達策馬如風一般駛來,下馬後,獨自來到兄長和父親面前,低聲道:「我找到幫手了,你們過來一下。」
在二人疑惑的眼神中。
詹韋達將他們帶到一無人之處,婁易突然自林後走出。
「伯父好。」婁易朝詹父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對旁邊雙眸睜大的詹韋聰,卻是理也未理。
「你好。」詹父有些遲疑地道,不太清楚婁易身份。
「他是?」由於從沒見過婁易,詹家主自然不認識。
「我兄弟,劉易。」詹韋達低聲解釋,聽得詹韋聰眉頭一皺。
「我想問一下,你們確定龍公子就藏在青雲莊中麼?還有————」
婁易還未說完,就被詹韋聰不耐煩地打斷。
「我還以為來的什麼厲害人物,原來是你。
那個狗屁龍公子是待在青雲莊,我的人一直都在外面守著,沒看到他出來過。
不過,你想作甚?難道想進去搶人?」詹韋聰面色煩躁,「你可知,青雲莊裡有兩大名刀坐鎮?每一個都是滿周天武者!你若是有心,不如幫我們在這裡找銀子————」
「徐老太爺在莊中麼?」婁易打斷他,又問了一句。
「摧魂刀這種人物,怎會待在那?」詹韋聰不滿地道,剛說完便是一怔。
因為婁易已轉身離去,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樣子。
他只得將不滿的情緒,繼續發泄到詹韋達身上:「你不知我和爹現在很忙麼,耽誤我們的寶貴功夫,就為了見這個不重要的傢伙?」
詹韋達怒道:「劉易是我兄弟,他這次為了幫我特地從百獸山脈趕來,你踏馬地嘴巴放————」
「行了行了,說得他好像能幫上什麼忙似的。」詹韋聰不屑道。
「剛剛那位小兄弟是?」詹父問道。
「爹,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沒潛力的鄉巴佬,韋達相交的都是些什麼人物?
哎,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們還是繼續找銀子吧。」詹韋聰有些頹喪地道O
詹父聽了,沒有說什麼,顯然對婁易也不抱什麼希望。
看到他二人態度,詹韋達感覺胸口憋了一口惡氣。
「若是我兄弟能幫我們破局呢?」
「他能做到,我立馬給他磕三個響頭!」詹韋聰不屑地道。
「好,你說的!」詹韋達恨恨地道。
只是,他也沒什麼信心,不知婁易能怎麼幫助自己。
另一頭。
婁易與史彩鳳姐弟二人,策馬趕往青雲莊。
「那個小白臉在裝什麼啊?」史青德和史彩鳳剛剛藏在樹後,自然把婁易與詹家幾人的交流看在眼中。
對不禮貌的詹韋聰,頗感不忿。
聽到史青德稱呼對方為小白臉,婁易看了看對方更加白皙的面容,不由失笑:「一個跳樑小丑,不用理他。」
「你想怎麼做?」史彩鳳馭馬貼近婁易,探頭過去。
她一雙美眸幾乎要釘在婁易身上,面上的刀疤痕跡,此時反倒顯得別有韻味。
「你覺得呢?」婁易不答,高深莫測,恨得史彩鳳牙痒痒。
青雲莊,莊內庭院。
院內兩名穿著華服的年輕男子,正在一張石桌上對弈。
旁邊數名美貌侍女,拿蒲扇扇著風,時而貼心地遞上剝好的紫色葡萄。
「啪!」
一顆黑棋落下,隨後響起一聲輕笑。
「你輸了。」出言者看上去二十來歲,身穿藍色綢衫,相貌俊秀,面色高傲,正是徐家大公子徐浩胤。
「公子棋藝高超,在下自愧不如!」另一人年歲仿佛,穿著金色蠶衣,高額頭,大腦門,相貌別具一格。
若詹韋聰在這裡,定會嘶吼著撲上來找其算帳。
因為他就是騙了詹家八十萬兩白銀的龍公子,號稱中原龍家的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