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高這麼說，陳池臉上的調侃之意也是收斂了不少。
「你這麼興奮，看樣子考得不錯？」
「昂，這回大爆發，沒準能上120。」王高咧嘴，心滿意足地說道：「比我平常高了二十分，超常發揮啊……對了，池哥，你要不要也對一下。」
說這話的時候，王高的餘光一直往側邊瞥，幾乎就把「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句話寫在臉上了。
再看看鄭陽微微向前傾的身子，明顯是已經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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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力還挺強，這麼快就把答案搞過來了。』陳池思索片刻，最後決定還是先放鄭陽一馬。
他今天數學發揮得不錯，心情也是相當不賴，自然也就沒有多少和鄭陽計較的心思了。
「算了吧，萬一我考得不好，那接下來幾門的狀態直接就拉完了……」陳池剛想拒絕，身後已經等待許久的鄭陽突然開口。
「這有什麼好怕的，橫豎都是一刀，人家王高都敢去對答案，你別這麼慫行不行，不會是自己沒考好吧，考前牛皮吹得這麼響，現在不會真要去大專了吧。」
陳池：ㄟ(▔，▔)ㄏ
自己原本想發發善心，結果還被鄭陽一頓陰陽，這下陳池也是稍稍來了些火氣，看向王高說道：「那行，對吧。」
「好嘞。」王高從口袋裡抽出紙條，喊道：「選擇題，ACB……BBD，填空題……」
報完選擇填空的答案後，王高停頓了下，問道：「池哥，怎麼說？」
「差不多。」陳池點了點頭，「填空題最後一個沒算出來，其餘的一樣。」
聽到這話，後排的鄭陽微微睜大雙眼。
『這傢伙走了什麼狗屎運，前面蒙得這麼准……』
他前面的得分情況只能說中規中矩，選擇題錯了兩個，填空題錯了三個，一共扣了17分。
『可以接受，後面稍微穩一點，120應該沒有問題……我怎麼跟王高這個混日子的一個分數了，他的狗屎運可真好。』鄭陽心裡有些酸溜溜的，但還是在給自己強打氣，同時見王高遲遲沒有開口，忍不住催促道：
「大題呢？」
「我又沒跟你說話，你在這急什麼急。」沒好氣地罵了句後，王高也沒磨蹭，繼續道：
「三角函數……」
「立體幾何……」
「數列……」
伴隨著王高把大題前三道答案報出，鄭陽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三角函數和立體幾何這兩道送分題，他的答案和王高手上的那份答案有著不小的區別。
「這兩道題怎麼可能是這個答案，你不會是忘記學委的答案，把你自己算的給拿出來了吧！」鄭陽瞪著王高，聲音隱隱有些顫抖。
這下給王高也整不會了，先是愣了愣，隨後別過頭去，說道：「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計算量這麼大的題，我怎麼可能全記得住。」
畢竟還是學生，王高原本只是想嚇嚇鄭陽，但在發現鄭陽似乎真的發揮稀爛後，第一時間便中斷了對答案，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但明顯已經遲了。
鄭陽轉過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陳言，神態宛如已經在賭桌上傾家蕩產，徹底上頭的賭徒。
「陳池，你算出來的三角函數、立體幾何答案是多少？」
看著對方這副模樣，陳池也沒了計較的心思，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同情，搖了搖頭道：「計算量這麼大，我也沒去記答案，不過應該是跟王高的有點區別，我也不清楚自己對沒對。」
見著兩人都在含糊其詞，鄭陽心已經死了一半，整個人只覺得天旋地轉，深吸了口大氣，強行調整了下狀態後，從課桌里抽出紙筆，根據自己的記憶，重新做起了這兩道題。
兩人轉過頭來，背對鄭陽。
「不是，池哥。」王高雙唇分分合合，無聲道：「我看他前面正確率這麼高，我還以為他考得很好，再加上那兩道題難度不大，我就直接報了，他這……」
「他自己上趕著來對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都成年人了，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的。先好好複習，明天還要考試呢。」陳池同樣無聲回應道，視線落在了桌上的物理複習卷上。
……
畢竟下午剛考完試，題目信息還沒有徹底被遺忘，鄭陽按著腦中的記憶，重新把題目做了一遍。
然後越做，整個人越崩潰。
在重新計算了一遍這兩道題後，他最後得出的結果，和王高的一模一樣，甚至他都找到了自己考試時的失誤之處。
三角函數中，因為計算量過大，中間有一個步驟他遺漏了計算結果里的根數，然後一步錯，步步錯，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全部倒了下來。
至於立體幾何，或許是因為考試時過於緊張，在計算一條邊的長度時，他把sin和cos搞反，直接讓後半道題走向了錯誤的方向。
兩道送分題，全都錯在了最基礎的計算上。
看著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步驟，鄭陽渾渾噩噩地站起身來，顧不上值班老師詫異的眼神，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教室。
十分鐘後，班主任老黃趕到教室，拍了拍王高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去一趟辦公室。
……
二十分鐘後。
看著從辦公室回來的王高，陳池抬起頭，問道：「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無非就是老一套唄。」王高哀嚎了一聲，學著老黃的語氣，說道：「考前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對答案，你們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聽著王高的話，陳池甚至能夠想像到老黃說這話時的語氣，隨後指了指後排空空如也的位置，問道：「他呢？」
「心態徹底崩了，嚷嚷著要回家，老黃就跟他爸媽打了個電話，先讓他回去了。」王高嘖嘖了兩聲，感嘆道：「池哥你眼光可真准啊，說他大考心態容易出問題，結果還真出問題了。
本來我都沒想對下去了，結果他非要上趕著來對，這下好了吧……明年江海省高考正式改全國卷，高二的教材都跟我們不是同一版，復讀也麻煩，一根筋兩頭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