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許長風,是你們的大師兄。」
許長風淺淺一笑,先跟這倆師弟打了個招呼。
然後按照館主的吩咐。
將二人帶到兵器架前,各領了一柄練習木劍,來到了院落一角。
開始入門劍理的教學。
「兩位師弟,接下來可得好好聽著。」
「我寒江武館所傳劍法,名為《寒江劍法》。」
許長風手中木劍斜指地面,聲音清朗。
「此劍取意於江,靜如寒江無波,劍勢內斂,伺機而動,動如怒浪排空,連綿不絕,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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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開始起劍。
「初學者,先學入門篇《微瀾十二式》。」
「這十二式,包含了劍法中最基礎的點、撩、掛、雲、劈、刺、截、絞、崩、挑、提、斬十二種勁法。」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抖,木劍破空。
「第一式,點劍!」
劍尖如寒星墜落,匯聚一點,迅疾點在了木樁上。
「第二式,撩劍!」
劍鋒一轉,自下而上,如江水倒卷,力道沉猛。
「第三式……」
許長風一招一式的演示,不斷講解。
劍鋒如流水,時而江河沉寂,時而波濤駭浪,展現千般變化。
十二式打完,整個人氣息平穩,額頭連汗都沒出。
林淵認真學習著,心中記下這十二式的動作,節奏,發力方式等。
他以前只是玩遊戲,只需操控角色練習就行。
如今化作真實,真真切切在眼前展現,真是令人好不驚嘆。
許長風收劍,繼續教導。
「這十二式互有聯繫,按照順序練習,完全熟練,則有概率感悟到劍感。」
「這東西分天賦,好的幾天就能感覺到,差的可能兩三個月都感覺不到。」
「而資源,能夠彌補一定差距。」
「直到有了劍感,你們才算真正入門。」
許長風最後囑咐道。
「你們便先將這十二式的架子練熟,不要求快,先求穩,但求准。」
「中間有問題,可以來問我。」
言罷,他便來到了旁邊另一角,繼續自己的練習。
林淵也沒多話,找了處空地,深吸了口氣,開始揮劍習練起來。
同時心念一動。
一道光幕浮現,遊戲面板展現在眼前。
【姓名:林淵】
【位格:濁世朽玉】
【境界:無】
【技能:無】
【民俗精華:4點】
【裝備槽:1格(未裝備)】
【鎖定功能:未開啟】
林淵回憶著記憶。
按照前世遊戲的設定,任何技能,自己都必須修煉到入門層次,才能被收錄入面板中。
然後才能使用民俗精華進行加點提升。
所以接下來,在劍法入門前,只能靠自己了。
他沒什麼怨言,收回光幕。
舉起手中的劍,開始按照剛才所學的入門十二式劍招,一板一眼地練習起來。
林淵想起出事的李員外家,那鬼東西都來到家門口了。
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
對於他來說,練劍,就等於活命。
一開始的練習,總是出錯,更何況是林淵這種本就身虛體弱的人。
第一式,點劍。
一劍刺出,手腕僵硬,角度出錯。
再來!
第二式,撩劍。
劍鋒自下而上,猛地撩起,但力道不對,林淵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重心不穩摔倒。
再來!
一劍,兩劍,三劍。
十劍,五十劍,一百劍。
沒有天賦,那就反覆。
手臂開始發酸,肩膀像是灌了鉛,舉劍越來越艱難。
額頭上開始冒出細汗,衣衫打濕。
十二式,一遍又一遍,逐漸熟練。
院子裡,其他一些練劍的弟子,也注意到了林淵。
「那不是林家老二嗎?」
「聽說是前段日子差點淹死,嚇破了膽,跑來學劍保命了。」
「十八歲才開始練劍,能練出啥名堂,怕不是又看上了哪家姑娘,過來裝裝樣子吧。」
「我看也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放棄。」
他們竊竊私語著,對著林淵譏笑,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但林淵充耳不聞。
只是一味的揮舞木劍,反覆熟練著動作。
另一邊,王狗蛋也握著木劍,咬著牙在練。
他是漁民出身,家境貧寒,穿著舉止皆是土裡土氣。
在這大部分是殷實之家弟子的武館裡,也聽到了部分人對他的閒言碎語。
他沒有林淵那樣的定力,時常打亂了心神。
但一想到館主給的那個約定,若自己真跟骨上中,能一個月完成那所謂的第一次淬體。
便能束修全免,成為內院弟子。
這個機會是少爺給的。
他家窮,老娘走了,只剩下一個一心為他的爹。
他不能辜負爹和少爺的期望。
神色更加認真起來,繼續揮劍,練習。
亭廊下。
沈劍河坐在躺椅上,目光從眾弟子中掃過。
其中在王狗蛋身上停留最久。
注意到這孩子開始動作生澀,但卻熟悉的很快,對劍招的勁道領悟,遠超常人。
一雙猿臂,更是讓揮劍在他手中顯得得心應手。
不愧是上中根骨,若肯吃苦,一個月淬體,不是問題。
沈劍河微微點頭。
目光又落在旁邊的林淵身上。
但也只是一閃而過,便收回了視線,不再關注。
十八歲,跟骨下中。
再怎麼練,也就那樣了。
……
日頭漸高,又漸西斜。
中午時,林淵等人在劍館吃了食補,休息了半個時辰,然後便接著練習。
直到傍晚。
一天下來,林淵已不知道自己練了多少遍。
掌心已經磨出了血泡,混著汗水,辣得生疼。
中間大師兄許長風來看過幾次,糾正了一些錯誤動作。
總的來說,林淵今天收穫良多。
此時,沈劍河抬頭看了看天色。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今日到此,散了吧。」
弟子們紛紛收劍,三三兩兩的走出院子。
有人從林淵身邊經過,瞥了一眼他手上冒出的血泡,嗤笑一聲。
「還挺能裝。」
林淵沒有理會,將木劍放回兵器架,活動了一下手指。
疼,鑽心的疼。
但越疼,心中的安全感就越濃。
王狗蛋跟在他身後走出,臉色漲紅,顯然也練得腰酸背痛。
「少爺,明天還來嗎?」
「來,肯定得來。」
林淵難得心情愉悅,讓馬車載了王狗蛋一程,然後各回各家。
來到林家宅邸前。
他剛想進門,便聽見了大哥大發雷霆的怒斥。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活祭了一次不夠,還打些什麼名堂?」
「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你們就不怕惹怒了那老龜,全鎮百姓都遭殃?」
裡面傳來了另一名男子的聲音,語氣中透著冷意。
「林大少!我這可不是跟你商量,這是大家確定好的結果,只能如此。」
「林家只需要乖乖配合就行。」
「我希望你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再好好想想吧。」
說罷,便見一名身著華袍,體型略顯肥碩,穿金戴銀,但眉宇間隱含著怒氣的中年男子,從裡屋走了出來。
瞥了一眼林淵,便坐上馬車離去。
林淵皺了皺眉頭,走進裡屋。
只見大哥林澈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神色難看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