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照著這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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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先生看著手上的信封，有些汗流浹背。
耳麥里的總導演又在不停地催促。
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讀出來。
「根據我們多渠道的統計，本次投票第一的是——」
「黃遠！」
現場的DJ配合地插入了一段慷慨激昂的音樂，試圖營造一種艱難戰勝強敵的激烈氛圍。
只是，不同於以往宣布排名的熱鬧，這次現場的觀眾卻是若眼可見的愣神。
過了一兩秒才有人反應過來，帶頭鼓掌。
掌聲算不上熱烈，加上黃遠狂熱粉絲的吶喊慶祝，才不顯得沒有那麼尷尬。
直播間則完全反過來，徹底吵翻天了。
「這第一名能給黃遠的？」
「趙欣麥不是全面碾壓啊！」
「這節目真是越辦越爛了！」
「人家隔壁好歹捧出個黎淑月！」
「我們迄今為止仍不知道，節目組到底收了多少黑錢！」
「騎著收黑錢導演的老馮子低調路過嘍！」
「666，樓上的會磁懸浮給你能的！」
評論區全是這樣的憤慨之詞，黃遠的粉絲也不甘示弱，列陣反駁這些人。
只是在茫茫路人的憤怒聲討中，這樣的聲音顯得微不足道。
劉先生已經汗流浹背了，這次可以說是他職業生涯至暗時刻了。
他甚至能聽見現場有人問候主持人的家人。
不是？關我什麼事啊！我就是個朗讀者。
簡直要欲哭無淚。
明明趙欣麥是眾望所歸的那個人，但是導演卻還是毅然決然地把第一給了黃遠。
劉先生一咬牙，報出第二名。
閆文，這次之後，我不欠你了！
「第二名是我們這次的潛力黑馬———」
「趙欣麥！！！」
名字剛剛脫口，現場就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台下還有不少人起鬨喊著「冠軍冠軍」。
「大家大家也許對結果有些不解，但是排名完全按照網絡投票的結果。」
劉先生還在台上一邊冒著虛汗，一邊解釋。
就連幕後的顧萬妮也在為趙欣麥打抱不平。
「這也太黑幕了吧，我看直播全是支持麥麥的！」她憋著嘴，忿忿不平地說道。
趙欣麥作為當事人，反倒是比較平靜。
她輕輕摘下戴著的白絲手套，望著舞台的燈光出神。
一切轉變得太快了，幾天前，她還為自己的前途神傷，晚上盯著月光練著爛俗的口水歌。
但陳堂宇卻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殺了回來。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時，外面的光好像也跟著進來了。
然後，一切都開始變好了。
「也許是黃遠在網上的粉絲都不怎麼活躍吧，只是默默的支持。」趙欣麥笑著說。
「本來我就是過來給別人做陪襯的。」
「現在都蹦到第二名了，已經很滿意了。」
說罷，左右環顧一圈，卻發現沒了陳堂宇的身影。
「哎，陳堂宇去哪了？」
「好像是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顧萬妮努力回想著。
說著，她眼神突然銳利，警鈴大作。
「不對勁，麥麥，竹馬先生有事瞞著咱們！」
趙欣麥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打趣地說道：「其實他是蝙蝠俠，晚上要去打擊邪惡了。」
顧萬妮沒有接她的玩梗，反而是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這樣一句無厘頭的話，卻讓趙欣麥的心猛地抽動一下。
但轉頭還是說著滿不在乎的口吻。
「有，有就有唄，國外崇尚戀愛自由，很正常啊。」
不同於趙欣麥的看淡，顧萬妮卻是若有所思。
「那要是他因為談戀愛影響你的工作呢？」
「我聽說不少明星的黑料都是因為助理為了滿足對象的好奇心爆出來的！」
「竹馬先生是好人，不一定他的對象也是好人啊！」
「我覺得你真應該替他把把關！」
一聊到八卦，顧萬妮就八面玲瓏，一口氣連說好幾句話。
循循善誘著，發現身邊的人已經陷入了沉思。
趙欣麥垂著眼眸，咀嚼著閨蜜的建議。
說的很有道理啊！
他現在是自己的助理，兩人大部分時候都一起工作。
他的情感問題不就是自己的問題嗎？
而且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雙方家長也很熟啊！
於公於私，幫阿姨叔叔把把關也很正常，不是嗎？
可以問問他理想型是什麼，討厭對象幹什麼事，介不介意對象在娛樂圈，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婚後打算生幾個······
想著想著，思緒飄得很遠，遠得有些漫無邊際了。
顧萬妮急忙搖了搖她的肩膀，「麥麥，你聽我說了嗎？」
「哦哦，我覺得你說的對，得去問問他！」
趙欣麥回過神來，堅定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對麥麥，就該這樣宣誓主權！」
顧萬妮見狀，歡呼雀躍，嘴裡說著奇奇怪怪的話。
······
······
夜晚的天台上，風兒正是喧囂。
陳堂宇扯掉了令人難受的領帶，依靠欄杆望著手機。
上面的聯繫人，赫然寫著「黎淑月」。
黑色的眼眸裡面閃過異樣的流光。
這已經是她打的第三個電話了，鈴聲一直伴隨著他從直播現場走到天台的過程。
本想著狠心拉黑，最後還是沒有下得去手。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認真檢查了四周。
確認沒有什麼噪音可以讓電話另一頭的人發現自己已經回國。
點擊「接聽」。
一聲盲音之後，是短暫的沉默。
雙方好像都在等著對面先開口。
最後，還是電話的另一頭先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溫柔的口吻還是說了老掉牙的開頭。
陳堂宇開口卻自己打斷了幾次，最後，還是說了句同樣老掉牙的問候。
「還行，你呢？」
「我也還行，就是簽的音樂公司有點咄咄逼人。」
「我只好嘗試自己寫歌，可是我太笨了，寫出來的歌都不好聽。」
「有個人想要我唱她寫的歌，但是她寫的歌太難聽了，我就拒絕了。」
「公司很生氣，把我的活動都推掉了，說要讓我冷靜思考一段時間。」
「我的經紀人跟著我賺不到錢，就經常給我甩臉色。」
······
黎淑月不是嘮叨的人，但此刻卻對著電話絮絮叨叨了半天。
她的聲音很好聽，有感染力。
念叨著，卻突然話鋒一轉。
「阿飛，我其實過的一點都不好。」
陳堂宇聽著她低沉的聲音，甚至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了。
可是又不得不這樣。
因為黎淑月柔弱的表面下，是比他還要殘忍的內心。
留學的時候，陳堂宇本來想要再培養一個新人，賺兩份錢。
結果剛在發出來，就被一群水軍舉報下架。
陳堂宇順藤摸瓜，卻發現幕後黑手極有可能是黎淑月的經紀人。
沒過幾天，這個藝人突然就被爆出來一些難以石錘的黑料。
更令他後怕的是，而黎淑月卻還是裝作溫柔的替他感到遺憾。
那種若有若無的控制，令他渾身不適。
「淑月，帳號我已經賣掉了，以後我就定居國外了。」
「我再給你幾首歌，你受困的時候，就拿出來。」
「我們，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