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小院後花園。

  兩名黑衣人身手輕盈地翻上二樓的陽台,眼中滿是緊張。

  先用小刀頂開窗戶插銷,兩人迅速掠入房間,落地無聲。

  房間裡,劉策鼾聲如雷。

  其中一人躡手躡腳的摸向床頭,另一人手按刀柄,負責把風。

  沙沙沙……

  隨著輕微的響動,上前那人拉開了抽屜,打開了左側暗格,找到了保險柜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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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輕易就得手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鑰匙,沖同伴點了點頭。

  兩人打開房門,出了房間,輕手輕腳的來到書房,徑直向著隱藏保險柜的書架走去。

  「嗒!嗒!嗒!」

  就在這時,突然,書房,過道,整個小院,忽然燈光通明。

  「什麼!?」

  兩人大驚失色,剛轉身就看到房門口站著幾名手持槍械、腰懸長刀的警衛。

  窗外也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除此之外,武道教頭楊占魁和槍械教頭莊良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兩位,是你們自己體面的投降,還是我打你們一頓再投降?」莊良雙手抱著胳膊,懶洋洋的說道。

  兩人渾身顫抖,怒吼著向著窗外衝去。

  啪啪——

  楊占魁腳下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竟然後發先至,鬼魅般移動到窗口,然後舉起巴掌,接連落下。

  啪!啪!

  兩名黑衣人,像蒼蠅一樣被拍翻在地,氣血潰散,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不久之後。

  客廳。

  看著軟倒在自己腳下的兩人,劉策一陣感慨。

  「太強了,楊師不知道是什麼境界的大拳師,打周元清和蔣傑就像是大炮打蚊子……」

  「在速度、力量等各個方面,毫無反抗之力。」

  劉策看了一眼無聊得直打呵欠的莊良。

  兩個大炮。

  上一次,黃金進書房,劉策就請了楊占魁,有師徒名分在,楊占魁一聽說是為了抓家賊,直接滿口答應下來。

  結果,楊占魁悄悄坐鎮小院等了好幾晚都不見動靜,只好作罷

  這次劉策故技重施,連同莊良一起請。

  這麼勞師動眾,但願能從周元清兩人身上挖出重要線索。

  這時,大門處傳來動靜,劉策剩下五名貼身警衛被放了進來。

  凌雲飛當先衝到近前,指著跪在地上臉色灰敗的兩人,怒斥道:

  「周元清,蔣傑……你們居然背叛少爺!背叛溫侯!」

  韓棟、韓梁、陳基、以及剩下那名叫趙庸的警衛,站在一旁,臉色都很難看。

  今晚的行動,他們這些貼身警衛根本就不知情。

  他們中間出了叛徒,所有警衛都有責任。

  尤其是身為警衛隊長的韓棟,咬牙切齒,看神情,恨不得將周元清蔣傑兩人撕碎。

  劉策目光淡淡,將警衛們的神情變化全都看在眼裡。

  「背叛?呵呵。」

  周元清跪在地上,冷笑道:「原本打算偷一筆寶藥,從此遠走他鄉的。

  既然被發現了,我無話可說,殺了我就是了。」

  劉策望著周元清,詫異道:「你還理直氣壯、慷慨激昂起來了。

  我平日裡待你們不薄,工資、獎金、寶藥、前程,我全都給你們了。

  可你們做事太不講究啊。」

  「呵呵呵。」

  周元清冷笑不止:「少爺,你確實對我們很好,但是太慢了。

  我是走捷徑突破的暗勁,卡在氣血五變已經三年,毫無寸進,一份寶藥怎麼可能夠?

  再過兩年,我就四十了,等我攢夠了突破用的煉體寶藥,氣血都開始衰退了。

  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你一個天生富貴命從小錦衣玉食練功不缺資源的大少爺,永遠不可能明白!」

  「我明白的。」

  劉策深深點頭:「所以……你就甘願被人收買,給我下毒,要我的命。」

  「……」

  周元清愣住了。

  嚇得戰戰兢兢的蔣傑,聞言突然大叫起來:「沒有!我們沒有給少爺下毒!冤枉啊!我們只是想要偷點東西!」

  周元清也反應過來,大聲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少爺,我沒有!」

  劉策一直盯著兩人的微表情,慢慢的,他眉頭緊皺起來。

  他聲音轉冷:「不說。以為你們背後的人能護得住你?

  現在,還是為你們的家人多考慮一下。

  多年的交情了,我允許你們再說三句話。」

  周元清和蔣傑嚇得亡魂大冒。

  四周眾人看著劉策,也感到一陣心裡發毛。

  這半年,劉策已經消了好幾家人的戶了。

  周元清急切道:「少爺,我不該鬼迷心竅來偷東西,可我真的沒有被人收買害你,今晚是我和蔣傑兩個人謀劃的。」

  「不是這句。」劉策搖頭。

  周元清想了想,說道:「四月二十那天晚上,八點左右,我其實離開了五分鐘。有一個叫蓉蓉的女生勾引我,我沒忍住,就跟她去了廁所。」

  四月二十,就是廣信公學舉辦舞會他喝了一杯酒失控的那天。

  劉策沉吟片刻,平靜道:「也不是這一句。」

  周元清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神情惶恐:

  「那天是我和韓隊長在學校輪值。我絕對沒有想過要傷害少爺!」

  韓棟怒吼:「狗日的,你說什麼,不是你難道是老子?老子可是姓韓啊!」

  劉策擺了擺手,看向楊占魁和莊泉:「這兩人,就交給兩位師傅審問了。」

  「這兩個孽障……好吧。」

  楊占魁嘆息一聲。

  這侯府里的警衛大半都是他教出來的。

  周元清和蔣傑也算是他的記名弟子,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他臉上也無光。

  「阿飛,阿基,你們去一趟教堂,讓那邊派兩名鑒心修士過來監測心電,輔助審問。」

  劉策目光如刀,掃過所有警衛和下人:「這院裡所有人,都要審查一遍。」

  這話一出,所有人心頭巨震。

  一些人臉色都白了。

  鑒心修士,是昊天神教中最特殊的苦修士。

  他們沉浸在靈台秘境中不肯晉升,認為肉身終將腐朽,心電強大到一定程度就能見到昊天上帝,從而位列天國,證得永恆,因此對其他境界不屑一顧。

  而「鑒心」這種類似他心通的能力,不過是追尋上帝腳步道途中的小小饋贈。

  看著周元清和蔣傑被帶了下去,客廳里只剩下自己人,劉策眉頭依舊擰著。

  兩人具體是什麼下場,要看他們具體參與有多深。

  劉策看著眾人,目光深邃地說道:「你們這些人,有的玩忽職守,有的吃裡扒外,有的勾結外人。

  念在多年情分,你們等會自己來向我坦白,我可以既往不咎。

  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說完,也不看人心惶惶的眾人,轉身上樓。

  外面燈熄了。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

  廚娘劉嬸第一個敲開了劉策的房門。

  她羞赧的說道:「少爺,對不起。

  您西服上那枚紅寶石袖針是我偷的。

  我還將廚房的食材偷出去賣錢,我對不起少爺,您罰我吧。」

  劉策正在喝茶,聞言放下茶杯,溫和道:

  「劉嬸,你犯了錯誤,能來找我認錯,我很高興。只要誠心悔過,保證今後不再犯,就連上帝都會原諒你……」

  劉策不僅沒有責怪劉嬸,反而一通安慰。

  最後還給劉嬸漲了兩成的工資,讓她缺錢了、有困難了就找他,最後才將慚愧無地不停抹淚的劉嬸送走。

  沒過多久,凌雲飛和陳基鬼鬼祟祟的敲響了劉策的房門。

  「噗嗵!」

  兩人二話不說先跪了。

  「少爺,上次在陳漢升別墅抄家,我們一人私藏了一塊金磚,這次在馬鎮山和王大器那裡也是。」

  凌雲飛說著,將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劉策面前。

  「我多拿了一顆鑽石。」

  陳基說著,從口袋裡取出鴿子蛋大小的一顆藍色寶鑽,放在地上。

  寂靜中,劉策笑起來:「能夠認知到自己的錯誤,並加以改正,今後還是好同志。起來,快起來。」

  劉策將兩人扶起。

  感受到劉策眼神的真誠,凌雲飛既慚愧又感動:「少爺,你不怪我們?」

  劉策笑道:「我讓你們主動來認錯的目的,好像醫生治病一樣,是為了救人,而不是為了把人整死。更不是否定你們啊。」

  「少爺~~」

  凌雲飛和陳基當場熱淚盈眶。

  太深刻了。

  少爺的恩情還不完,還不完。

  兩人走後,警衛趙庸、園丁柳伯、丫鬟小糖,都來向劉策懺悔自己的罪惡,讓劉策充分體驗了一把當上帝的快感。

  韓棟、韓梁兩兄弟……沒有來。

  一覺睡到快凌晨三點,房門口突然傳來輕微的、窸窸窣窣的動靜。

  劉策豁然睜開雙眼,眼中精芒掠過。

  自從他的神魂超過3點後,五感變得極其敏銳,精神更是變得旺盛至極,睡兩三個小時就能恢復全部精神體力。

  因此動靜才響起,他就有所反應。

  此刻,月光從窗外灑落進房間。

  阿朱穿著一身旗袍,踩著貓步,正朝著他款款走來,月光下,渾圓挺翹的臀兒,鼓脹脹的胸脯,顯得格外婀娜浮凸。

  「少爺,奴婢想了一夜,決定還是來跟您坦白。」

  平日裡的溫婉端莊,此刻盡數化作入骨的柔媚,豐腴的腰胯左右扭動,跪倒在劉策面前,胸前深邃的雪白晃得劉策眼暈。

  要是這裡有打瓦的,多半已經開始叫媽媽了。

  「李夫人將奴婢安排在少爺身邊,是為了給她傳遞消息。奴婢對不起少爺,今晚就將一切獻給少爺。」阿朱抬起修長的天鵝頸,仰望著著劉策,神情中混雜著柔順和柔媚。

  「……」

  別人都是來認錯的。

  但阿朱這個人,劉策看不透。

  隨著神魂超過3點,劉策開始隱隱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沒有說話。

  阿朱爬過來,湊近,生澀的的封住了他的嘴。

  劉策依舊沒有動作,只是默默搬運氣血。

  阿朱變得更加大膽,檯燈亮起,房間裡簾帷輕輕晃動,響起一絲痛苦地嗚咽。

  「現在說吧,你都給她傳了哪些消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