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民看了眼最下方的經費申請。
【情報購買費：八銀元三百六十二銅元零六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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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零有整地。
站長李維民內心也是無語。
其中八銀元購買的是煉神境強者的情報，剩下三百多銅元則是用在了菜場大媽、黃包車夫以及街邊小攤上。
別小看這些不起眼的小任務。
說不定什麼時候一句不經意的重要情報就被他們給聽到了。
「這個月情報報銷費和津貼補貼費，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至於情報獎勵方面的，需經過核實。」
「若是情報屬實，你應得的貢獻獎勵，都少不了你。」
「有站長這話，我就放心了。」
鐘鳴感激道。
李維民走到一旁的櫃檯上，打開抽屜從中拿出一些散裝銀元。
「這些是你的。」
鐘鳴數了數，一共十五枚銀元。
鐘鳴露出疑惑的神色。
「站長，這是？」
「給你湊個整，十塊銀元是你此次情報的報銷費，另外兩塊是你這個月的津貼。」
「最後三塊則是對你的獎勵，」
李維民抿了抿茶水，淡淡道。
「你小子是膽大心細的主，是個搞情報的好手。」
「每個月情報都不錯，分門別類，事無巨細，有你在，鎮遠武館的情報我也放心。」
「以往我手下也有不少混進武館內的探子，但在情報記錄上都沒你這般出色和上心。」
「我雖然想要培養你，但組織也有規定，你一日無法突破煉血境，我就沒辦法幫你轉正。」
「努力修煉吧，我很看好你。」
鐘鳴眼神一亮，臉上充滿喜悅。
「真的嗎？那太好了。」
「我前幾天樁功剛好突破，現在已經達到了小成。」
「我有把握半年時間凝練完第三十六滴精血，之後突破至鍛骨期。」
對方表情一僵，放在嘴邊的茶水突然停住。
「咳咳。」
李維民：我只是隨便客套幾句，你還真突破了？
愣了幾秒，李維民才憋出一句。
「嗯，不錯。」
『罷了，你小子確實是個干情報的好手，不過是一個正式成員的名額罷了，給你就是了。』
「努力修煉，當你正式突破鍛骨期，你打條子，我批報告。」
「介時你便是我聽風樓的正式成員了，無論是每月俸祿還是報銷額度，都能得到提升。」
李維民深深地看著鐘鳴。
「你也是習武之人，自然明白武技與功法的重要，組織可是有不少強大的功法和武技，比鎮遠武館給的大路貨不知好多少倍。」
「多謝站長提拔，小的以後定以站長馬首是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情緒到了，鐘鳴也適時表明了忠心。
李維民點點頭，暗道可造之材。
就在鐘鳴準備告辭時，李維民不死心地再問了一次。
「關於這份煉神境的情報，你有幾成把握？」
「多了不敢說，五六~」
鐘鳴咬牙說道：「七成，七成把握還是有的。」
「七成嗎？」
李維民眼神呆滯，喃喃自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足夠了！
『這小子有幾分邪門，情報就沒怎麼出過錯。』
『姑且就信你這回。』
『即便錯了又能如何？誰能保證每一份情報一定準確？其中出現些變故或是差錯，再正常不過了。』
鐘鳴離開後，李維民拿起紙筆，重新將情報謄寫潤色了一遍。
寫到『情報報銷費用』時，想也不想便將【八塊銀元】改為【八百大洋】。
「少於八百大洋，那都是對煉神強者的侮辱。」
「即便這只是一份還未得到驗證的情報！」
弄點補貼補貼補貼家用嘛，不丟人。
再說了，這早就是公開的秘密了。
申請報銷的費用，不都是如此嗎？
這年頭，哪還有老實人？早死光了。
『自己不過是在後面加兩個零罷了，據聞隔壁站的老李，三百銅元的費用他敢要三千大洋，膽子可比自己大多了！』
『而且沒影的事他都敢亂吹，自己的情報可都是實打實的，可信度不小。』
當然了，對於一個情報組織來說，這些都是可以被容忍的『損耗』。
既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哪有這麼好的事？
第一，情報必須準確；第二，花費情報的錢遠小於情報本身的價值，那麼對於聽風樓來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站長李維民將這條情報寫上之後，又從身上掏出幾件重要的情報，一一謄寫上去。
上報聽風樓總部，肯定不能只是一件情報，而是很多很多。
李維民也只是挑選幾條最為重要的單獨謄寫，至於剩下亂七八糟的情報，自然有下面人謄寫。
就比如鐘鳴上報的各種雜七雜八，以及鎮遠武館內的情報。
將這些情報進行匯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統一送往總部。
說白了，情報也就是那麼點事：信息匯總+歸納整理。
九成八以上的情報都是不值錢的，未來大概率用不上，但不能沒有。
沒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更不可能百分百確定哪些情報用得上，哪些情報用不上。
就像是擦屁股的紙一樣，真正有效使用的面積占比很小很小，但你敢用這點紙去擦嗎？
絕對漏你一手。
搞情報也是如此，決不能需要的時候才想著去調查，而是在事情未發生以前，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相關的情報，至少進行了建檔，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實時調查的情報，你查得到，別人也能查得到。
這種大家都能查到的情報，你憑什麼能賣出價？
就比如鐘鳴負責的鎮遠武館，萬一哪天裡面出了一位大人物，有人想要購買相關資料，你總不能跑去鎮遠武館拿情報吧？
人家憑啥給你？
你夠格嗎？
就算付出大代價得到了，你能確定保真嗎？
所以嘛，很多情報其實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就是最簡單的記錄、歸納和整理。
當然了，鐘鳴也不是什麼信息都記，而是有所傾向性和選擇性。
如果是資質平庸或是根骨低下的武者，也就簡單記錄他們的姓名、年齡、根骨、籍貫、實力等等。
主要記錄的還是那些資質不錯，未來有很大概率成為鍊氣境的天才武者。
而那些資質平庸之人，若是沒有特殊情況，鐘鳴也不會在其中浪費太多精力和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