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強攻不成,唯有智取

    兩人又聊得一陣,這盧胖子只是聽了個大概,便風風火火的又灌了一口茶,站起身來。

    「那我就先走了,今晚就去姐夫家,他一定會感興趣的!」

    說完他回身,用和自己體型極不相稱的速度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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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這盧掌柜,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罷,改日約上常縣令三個人坐下再詳談。」

    宋陽和盧求財說完了這件事,回過頭又在想關於右相郭奉召的事。

    其實到現在他都不太相信盧胖子的話,郭奉召堂堂右相,怎麼會跟他一個小小商人過不去?

    如果他真是那樣的人,也不會成為天下士林學子的典範和精神領袖了。

    關於右相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而說起這位剛正不阿,被寇南霜比喻做「茅坑石頭」的老大人,此刻正待在自己的書房中,將宋陽那首詩詞作品掛在牆上痴痴望著。

    老大人邊看口中邊低聲輕喃。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好一個一蓑煙雨任平生啊~!」

    老大人念到動容之處,忍不住連連鼓掌。

    「好詩...好詞...!真有人能做到寵辱不驚、勝敗兩忘、曠達瀟灑的境界嗎?是可謂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也!」

    郭奉召給出的評價不可謂不高。

    「究竟是怎樣的心胸和懷才不遇才能做出此等詩詞?落款從來沒見過,『大鳳笑笑生』?看來是我大鳳子民。」

    「咚咚咚~」

    「老爺~」

    正在這時,忽聽書房外傳來僕人的呼喚聲。

    「何事?」

    「老爺,陸大人和程大人來了。」

    「好,請兩位大人到書房來。」

    郭奉召說完便將那副詩詞捲起,小心的放在柜子里。

    在他坐定之後不久,僕人便領著兩人走進書房。

    「郭相國~」

    那兩人進門先行一禮,態度極為恭敬。

    「好了,你們都坐吧,在我這裡就不用那麼多禮數了,說說這麼晚過來所為何事?」

    這兩人年齡都在四十多歲,其中一人便是在朝堂上職位不低的禮部尚書陸鴻銘。

    另一位稍微年輕幾歲,卻是陸鴻銘的副手,禮部侍郎程守節。

    陸鴻銘見書房門已關嚴,這才將椅子往前挪了挪道:「郭老,我今日得到消息,咱們的陛下竟然在城中開了一家酒館,整日喝酒不理朝政啊!」

    「是啊郭老,這樣下去可不行!之前陛下只是不願結婚生子,可現在卻開始酗酒!這如何使得?我們大鳳開國不過五年,周圍仍舊強敵環伺,大意不得啊!」

    陸鴻銘話音剛落,程守傑便緊隨其後。

    郭奉召面色如常,給兩人倒上了茶水。

    「陸大人,程大人,你們說的老夫已經知道了....不瞞二位,老夫今日已然在城中尋了一圈,卻一無所獲。不得不說,我們那位陛下的保密工作還是做得很到位的。」

    「相國已經知道了?那....有何應對之策?」陸鴻銘忙問道。

    「陸大人不要急,這幾年我們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可陛下依然我行我素....老夫今日在想...是不是我們用的方法不太對?」

    郭奉召在看過宋陽那首「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之後,內心深處多多少少起了些波瀾,想法也略有改變。

    「啊?相國,這督促陛下勤政成家的,不正是您嗎?怎麼現在卻要退縮了?」

    陸鴻銘搞不懂了,這位一身傲骨脾氣倔強的右相,今日怎麼如此冷靜?

    郭奉召抿了口茶,嘆氣道:「陛下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吧?」

    陸鴻銘一拍大腿:「可不是嗎!這般年紀在平常百姓家都生幾個孩子了?可我們皇家卻連個影子都見不到!這...這可愁死人了!」

    陸鴻銘用自己那多變的表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郭奉召放下茶杯,手掌輕壓,說道:「老夫今日悟出一個道理....既然強攻不行,我們為何不改變方法,來個智取。」

    

    「嘶....」

    陸鴻銘與程守節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如何個智取之法?」

    「老夫是這樣想的,兩位大人且聽我說....」

    ....

    「阿嚏~!」

    夜晚的皇宮書房中,寇南霜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陛下,多穿一些吧,夜裡還是有些涼~」

    劉明喜手裡拿著一件斗篷想要給皇帝披上。

    寇南霜揮手道:「朕才沒有那麼脆弱,當年戰場上埋伏的時候即使大雨傾盆也不曾動過半分,現在這點涼意又怎會害怕?」

    「是是是~~陛下之勇武全大鳳,或者說全中原人都知道~但您現在可是一國之君,得愛惜自己的身子~」

    劉明喜說著,還是給寇南霜把披風披在背後。

    寇南霜沒有再拒絕,而是問道:「對了,有沒有查到那宋陽都用錢做了什麼?」

    劉明喜垂手站在女皇身邊,聲音輕柔。

    「查到了,那周朝質子拿著陛下的銀票,先是見了兩名外邦商人,說是組建了一個什麼....公司?老奴也不是很懂,大概就跟商會一個意思吧。之後還見了文寶軒的掌柜盧求財,對了,他姐夫便是京畿縣令常貴。」

    「常貴?京畿縣令?」

    寇南霜記得這個人,她的那副「月下獨酌」便是從這人手中「搶」來的。

    「奴婢還搞來了周朝質子所列清單,上面大都是一些植物種子和原料,還有少量礦石。但有一點,他說自己所出售的貨物叫『巧克力』和『香菸』,奴婢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是什麼意思。」

    「巧克力?香菸?」

    寇南霜也有些懵了。

    她輾轉幾趟,忽然說道:「這會不會是他與外邦人之間的某種暗號?」

    「嘶....倒是有這種可能...奴婢這就派人去查!」

    寇南霜擺手道:「倒是不必那麼急,盯著那兩個外邦商人就好....這宋陽,究竟要搞什麼?」

    劉明喜猶豫一陣,還是開口道:「倒不如...讓奴婢明日試試那宋陽,看他葫蘆里到底買的什麼藥。」

    「嗯...也好。」

    次日,寇南霜依舊沒有上朝,而以右相郭奉召為首的「催婚一派」,居然罕見的沒有去皇太后那告狀,也沒有上奏書批評皇帝不作為,更沒有在宮門外長跪不起。

    他們集體選擇了沉默,這讓朝中百官多多少少還有些不適應。

    「嗯?郭大人,你們今日是怎麼了?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是已經放棄了嗎?」

    左相張延年穿著官服從郭奉召身邊路過,隨口問了一句。

    「哼!張大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們的陛下在城中幹什麼....今日老夫便要帶上文武百官,去陛下的酒館裡捧捧場。」

    「呃....」

    張延年聞言腦門瞬間滲出汗水。

    雖然他不知道右相是從哪得到的消息,但這要是文武百官和皇帝坐在酒館裡吵架....那皇家的臉面還不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那些百姓會怎麼傳?張延年光是想想便渾身哆嗦。

    「嘿嘿~郭大人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張延年選擇了裝傻。

    「哼~!只知阿諛奉承的狗輩!有你們在大鳳就好不了!呸!」

    郭奉召看見張延年就來氣,當下更是爆出粗口,拂袖而去。

    「哎你怎麼罵人呢?哎哎哎我說你...!」

    張延年見郭奉召走遠了,這才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老東西...還給你臉了是不是?不行,我必須得儘快告訴陛下去!」

    張延年看看左右,忙吩咐僕人安排馬車,徑直朝寇南霜的酒館而去。

    可當他的馬車剛剛駛出一條路口之後,郭奉召和陸鴻銘幾人卻從路旁另一輛馬車中探出腦袋來。

    「哼~就麻煩左相替我們帶路好了,跟上去!」

    原來郭奉召竟使了招「打草驚蛇」,準備跟著張延年找到皇帝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