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好的開始

  也不知道這些被抓捕的人經歷了什麼,但是,除了生平是一筆帶過之外,他們其餘的一切信息都非常詳盡,尤其是他們的真實實力和擅長的專精。

  傅缺挑揀了一下,還是選擇經驗最為老道的那個陰翳老者,雖然他在這幾人中的實力並不算突出,甚至沒有鍊氣修為,都不能被抽魂奪血煉製傳承武學。

  但傅缺看上了他的專精,能以入門武者的實力,被選到關入大牢,肯定有他的獨到之處。

  這人擅長的是附靈血肉技術專精,以前是專門走私武者精血餵食妖魔,然後調養成使魔的,傅缺正好需要這方面的拓印資格。

  他想的是,先拓印一個擁有此類專精,並且有一定造詣的武者,然後自己再加持這個拓印畫卷的狀態,進行嘗試性實驗和製作。

  傅缺很清楚,這些囚犯是不會將真本事都交給自己的,但沒關係,異畫師很大,對方可能要忍一忍,無論對方願不願意,只要被異畫師的畫卷拓印,對方的能力都會被畫卷複製一部分,剩下的,就是靠著罪業雲墨和其他部件進行填充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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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個叫合明的囚犯,我需要借用他一個月的時間,需要花費多少?」

  傅缺問道。

  「請問大人您是要他做什麼,是幫您製作血肉傀儡,還是單純的想折磨他,還是想學習他的技藝,亦或是別的什麼,我需要根據他的耗損,來根據規則進行定價。」

  接待員非常專業地回復道。

  「算是學習吧。」

  傅缺想了想,回答說道。

  「嗯,這個反而是最低價格,但有件事我要提前跟您說清楚,入門級武者是不具備奪魂資格的,所以,他也沒有被深加工,在學習的過程中,有可能發生意外。

  如果您接受的話,現在就可以辦交接手續提走,如果您不接受,可以選擇替換人選,或者花費一定的點數,讓我們來幫您深加工一下。

  而這部分的費用,就需要您額外出了,而且也需要一定時間,最起碼要十天,請問,您的選擇是什麼?」

  「我接受。」

  傅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答道。

  ……

  幽深的地牢,潮濕悶熱的空氣,虎穴詔獄第二層。

  濕冷的空氣刺骨,略顯渾濁的雨滴打在皮膚上有明顯的刺痛,要是把口鼻暴露在空氣中,更能感受到一種深入腦海的惡臭味道。

  倒數第三間的囚室內,一個乾枯瘦小的身影不顧帶有鐐銬的鎖鏈,在潮濕的地面上扒拉著什麼。

  這是個枯瘦黝黑的老人,赤裸著雙足和根根突出的肋骨,神色冰冷木然。

  驀地,他尖銳的指甲劃破自己的手腕,滴落在潮濕的地面上。

  他看著鮮血順著紋路一路擴散蔓延,裂開嘴巴露出發黑的牙齒舔了舔嘴唇,只有一絲腥甜入喉。

  柵欄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枯瘦老人好似受驚的兔子,轉身踩著地板退回幽深的囚室深處,腳掌粘膩著未知黏液,發出極其噁心的聲音。

  砰。

  老人一頭撞在黑色的堅硬牆磚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傅缺正好瞥過去,正看見坐在地上的枯瘦老人,手腕處還流淌著鮮血細線。

  老人茫然地抬頭,當他看到那身筆挺的黑色武服的時候,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一邊打著擺子一邊往後挪著身體,身上的鐐銬鎖鏈嘩啦啦直響。

  身材消瘦的刀眉青年在老人眼前一點點放大,最終蹲在他的面前。

  「我需要你的專精。」

  傅缺的嗓音平淡,他眼神流轉,黑色的漣漪在他眼底擴散,打量完枯瘦老者的真實狀態,臉上顯眼的刀眉挑了挑,還算比較滿意。

  「……。」

  傅缺回頭看那個帶他來的守衛,守衛對傅缺聳了聳肩:「他裝傻呢,我們基本上沒有對他做什麼,當然,也確實在他身上做了一些實驗。

  可那些實驗對於普通人來說都可以承受,更別說他這樣一個懂得血肉傀儡製造法門的入門武者了。」

  潮濕的冷水滴落,浸潤了黑色武服,傅缺靠近老者幾分:「我叫傅缺,是一名虎騎,我已經花費點數,買來了你未來的一個月的時間。

  因為興趣,我需要學習你的專精,這也是我來此的原因,我一向不喜歡浪費唇舌,所以,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

  你所犯下的罪孽,在我看來,即使是千刀萬剮也是死得其所,而且由於某些原因,殺死你對我有相當程度的誘惑。

  我沒時間跟你磨嘰,如果你在這一個月,安分地按照我說的去做,那麼,在這段有限的時間裡,你可以過得鬆快一點,說不準我還會延長購買你的時間。

  但如果你想耍些小花招,讓我見識見識血肉傀儡專精的厲害,我也歡迎,但這樣的話,你可能就得吃點苦頭了。

  聽懂了就點點頭。」

  傅缺等了一會,那枯瘦老頭只是在呵呵傻笑,傅缺也笑了,他頷首道:「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想,應該十分精彩。」

  虛無的識海中,兩副畫卷靜靜的漂浮著,其中一卷平平無奇,畫卷上的人像則更加簡陋,只是由寥寥幾筆勾勒而出的萎靡老者形象。

  ……

  「服了,我服了,這次是真服了,沒想到啊,真沒想到,你居然在血肉傀儡專精一道上,擁有如此高的天賦。」

  傍晚,在租借的屠宰房裡跟合明溫存了整整一天的傅缺,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將手裡小巧的工具丟在桌子上,也不顧眼前的髒亂血污,端起面前的白開水慢條斯理地啜飲一杯。

  接連經歷過數次生死搏殺,又上過低烈度的戰場,面對近千人的冷兵器搏殺,別的不好說,但面對殘肢斷臂等場面,已經擁有了足夠的抵抗力,更何況還是自己製造出來的。

  「捨得說話了?我還以為你還要再裝傻兩天呢,這才堅持了一天多的時間,你也不行啊。」

  「裝傻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不是為了給自己找罪受,之所以在牢里抗磨,是為了談出更好的條件,不是骨頭硬。」

  合明拉著舌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