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虎騎瞳孔微縮。
無匹的殺意洶湧而來,即死的預兆像是壓城的黑雲滾滾而來般,極度的恐懼直穿腦海,但是沒有任何真氣波動。
只是一股究極凌厲的殺念在蔓延瘋漲,兩名虎騎為之一滯,算是知道自己這波應該是死了。
「本來不想再多生事端,但現在看來,你們的效率是真的高啊,這可是我最後一層偽裝,這層皮扒拉下來,估計再追捕我的人,就是真正的御龍騎了吧。」
黑色兜帽男子笑意猙獰:「時間緊迫,我就不跟你們浪費時間了,吞了你們的血肉,我還要趕路呢。」
他一席話罷。
血霧。
驟然高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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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傅缺這邊也聽到了高空中傳來的警報和驚怒語氣,沒等高空上的東西再做解析和工作,從主樓中猛然暴起一股血霧,瞬間貫穿給四名虎騎提供信息資源的傀儡。
精巧的傀儡造物在血霧的腐蝕下消弭殆盡,而幾名虎騎的聯繫也戛然而止。
「走!」
主樓現在被一團瀰漫的血霧包裹,查探不清情況,傅缺和三號虎騎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重型機車的方向殺了過去。
面對這種未知的強大敵人,一號和二號凶多吉少,而他們的處境也不太妙,鍊氣武者和真罡武者比速度,那是在痴人說夢,即使對方有傷在身,即使對方需要逃命,也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現在唯一的渺茫生機,就是駕駛鼠洞出產的突擊型機車,以最快的速度脫離戰場,然後將信息傳遞迴去,讓更高級別的虎騎進行處理。
蚍蜉撼樹固然可敬,但螳臂擋車純屬沙比。
傅缺和三號虎騎顯然都不是沙比,殺出去的速度有多快,殺回去的速度就有多快。
可不知怎麼的,原本四散而逃,驚恐亂竄的水匪們,忽然之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悍不畏死的朝著兩人沖了過來,各個面色紅潤扭曲,眼神呆滯。
即死的預兆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淵,拉著傅缺的心神猛降,極度的恐懼占據整個腦海。
這次危機,可不是像是在高陽縣的圍殺那樣簡單,那時候只不過是面對幾個鍛鍊體質和剛剛誕生靈智的妖魔,而這一次,面對的可是擁有元素偉力的武者。
如果他不能在一號和二號虎騎死之前拉開和那個追捕目標的距離,這次異界旅程怕是真的要到此結束了。
生死危機之下,傅缺的精神無比專注,識海中的摁刀跨立刀客獵獵招展,臨摹素描以肉眼難以辨識的速度進行流轉騰挪。
十五米距離,只是瞬間。
八百八十八刀。
常人需要砍多久,沒人能回答的出來。
而傅缺,只需要四秒。
每秒二百二十二刀,壓榨身體每一分潛力,換來的,是至今為止最巔峰的一刀。
四秒的刀輪風暴,讓所有阻攔在傅缺身前的神志迷失的水匪盡數化為肉泥。
因為高速切割,兩把戰刀溫度急劇上升,若不是特殊材料打造,燃起火焰都有可能,漫天血水在刀身上蒸騰出難聞的鐵鏽味。
傅缺卻顧不得這些,第一時間跨上機車,朝著來路的方向亡命奔逃。
三號虎騎沒想到傅缺有這鬼神辟易的武技,他騎上機車的時間要比傅缺晚三個呼吸,而這三個呼吸,便是生與死的距離。
只是猶豫了半個眨眼不到,這名虎騎就做出了決定,他偏轉車頭,朝著與傅缺不同的方向絕塵而去。
主樓,血霧瀰漫。
幾名水寨當家的,前一刻還在商量著怎麼從眼前這個負傷的神秘兜帽男子身上榨取利益,這時候已經盡數化為幾具乾屍,被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了房間角落裡。
「本來還想著跟你們玩玩,只不過,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就是麻煩,全部都被訓練得跟什麼一樣,賣隊友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但我又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好的選擇。」
神秘兜帽男子舔著指尖的鮮血,輕嘆道。
兩名虎騎沒有回答,只是一左一右拉開距離,保證自己不會被對方一同瞬殺。
今天,他們想活命,那是半點可能都沒有,在死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足夠的時間,讓三號和四號將情報傳遞出去,避免更多的兄弟因為情報失誤,然後追捕身亡。
「喂喂,好歹是要死了,你們不說點什麼嗎?」
似乎是被追捕壓抑久了,神秘兜帽男子也有了交流的興趣,他衝著兩名虎騎說道。
「我在地獄等你,雜種。」
二號虎騎悶哼,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而一號虎騎更是乾脆,半點交談的興趣也無,火紅色的真氣順著經脈奔涌,然後注入手中百鍊長槍當中,伴隨著漫天灼熱槍芒,這名虎騎進行了人生中最後一場戰鬥。
十個呼吸之後,臉上一道擦傷迅速癒合,神秘兜帽男子揮手,籠罩主樓的血霧瞬間消失不見。
只能殺一個,殺誰呢?
他背後兩具乾屍跌坐在牆邊,至死手中也緊握著武器,顯得非常悽慘又有些悲壯。
「還是殺你吧,畢竟,你的潛力看起來大一些,雖然本身的習武天賦不高,但是卻能非常熟練地運用傳承之力,而且,若是能暫時掌握你的傳承之力,說不準我逃脫的機率會大一些。」
就這樣,神秘兜帽男子嘀咕著,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追著傅缺跨過了老大一段距離。
三號虎騎因為自己落後時間得原因,想著如同另外兩名虎騎一樣,犧牲自己,為傅缺爭取逃命報信的時間。
只是,這個戰術放在沒腦子的妖魔身上,當然好用,但是放在東躲西藏,狡詐如狐的通緝武者身上,就沒那麼好用了。
傅缺為了活命爆發出的潛力,反而成為了他索命的鐮刀。
「我真是草死發布任務人的馬!」
風馳電掣中的傅缺瞥了一眼胳膊上暴起的密密麻麻雞皮疙瘩,在心頭怒罵,真是流年不吉,他明明比另外一名虎騎先走數個呼吸。
按照常理來說,即使是出氣報復,也應該追後面的人才對,哪裡知道遇見個倔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