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厄運天女
對方腦後隱現一功德金輪,如烈日浮空,可這又怎麼可能?
世上人人皆在殺戮局中,怎麼可能會有人積攢如此雄厚功德?定是自己看眼花了。
對方應該是不知以何秘法渠道積攢了些功德之力。
且說三凶,身體法力元嬰皆被禁錮,又見冰凰厄女衝過來,眼中閃過驚恐慌張。
之前那最狂妄的獨眼巨漢眼睛中流露出驚恐,只是已經晚了。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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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顆大好頭顱被砸爆。
無頭屍體墜落空中,三具死屍裡面飛出三凶元嬰法體就要逃跑。
只是被冰凰厄女那黑霧領域一籠,三具元嬰法體竟然噗通噗通墜空了。
它們竟似突然忘了如何飛遁本能,傻呆呆留在原地,被冰凰厄女輕鬆收下,以玉瓶封印起來。
如此,嶺南三凶一個都沒活,紛紛斃命。
路野和冰凰厄女遙遙相對。
他注意到此女手中緊握長槍,並沒有鬆手,心道此女好大的戒心。
路野先收了黑棍,表示無敵意。
他心中嘖嘖稱奇。
剛才自己廝殺,也在此女黑色領域中,所以神通法術都受干擾麼?
敢情此女的厄運是敵我不分麼?
怪不得有厄運天女之稱,這倒霉光環可真是威力十足。
自己驚厥渾元刺法術大打折扣,威力減半。
若不是有功德之火加持守護,打開一條通道,渾元幻金瞳神通兩道光柱也可能變一道。
這廝狠起來連友軍都打的麼?
冰凰厄女見路野收了黑棍,臉上帶笑,悄無痕跡也收了手中長槍。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此物是你的了……」
她戀戀不捨看一眼手中六陽木,果斷向路野手中一拋,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
路野出聲阻攔。
「嗯?」
冰凰厄女轉身,沒有說話,卻秀眉微挑,一隻手背在身後,若是有任何不對,那長槍靈兵就會出現在手中。
路野將六陽木用法力掐下部分,又扔了回去。
「你是要用六陽木鎮壓體內那詛咒規則吧?」
「這六陽木是你急需之物,但對我沒那麼重要。」
「此物我需要一點點即可。」
「若是過意不去,你把那三凶元嬰法體分我一個即可。」
地面上那三凶軀體,此女棄之如敝履,明顯是不要了,再加上一具元嬰法體,和部分六陽木收入手中。
路野覺得足夠自己出手救人費用了,一座倒塌洞府只能算添頭。
不過不得不說,這厄運天女還是挺有誠信的。
之前許諾相助願贈六陽木,居然捨得兌現。
就這一點,比嶺南三凶之流要強許多。
其實就算她硬是不給,也不是不行。
憑她那身詭異領域之力,真要廝殺起來,路野也十分忌憚,二人不見得誰勝誰負。
可她居然守約給了,這就值得讓人高看一眼。
冰凰厄女接過路野拋回的六陽木,臉上閃過一絲驚愕,然後燦爛笑容綻放,點頭道。
「那就依道友所言。」
「如此算來,是我占大便宜了。」
「多謝道友……」
「敢問道友高姓大名?」
路野報出馬甲名字——袁搬山。
冰凰厄女喃喃重複兩句,苦笑自嘲道。
「袁道友,我這人晦氣,親近之人都要倒霉。」
「我就不報上名號了。」
「願我們以後不再見……」
她扔出一玉瓶,拿了六陽木,毫不拖泥帶水,轉身離去,化做一道黑影,消失在空中。
路野默默注視其離去身影,這厄運天女還真是個奇女子。
頭一次聽說因為自己怕給別人帶來晦氣,所以沒有報上名號。
不過想想此女剛才能令敵人甚至自己神通都失效的情況,她這厄運天女的名頭,怕不是白來的,真有些古怪。
剛才他以魚龍圖視角觀之,這冰凰厄女元神,從大小體積上,並未超出煉虛聖者正常水平。
只是其元神光芒晦暗,上面密密麻麻纏繞無數深黑色絲線。
但偶爾元神轉動,透過無窮黑絲綻放出一點精芒,燦爛奪目,擁有十足威嚴,不可直視,來歷必是不凡。
路野嘖嘖稱奇,他魚龍圖視角中見過各種元神。
如顯化道君,修為已到渡劫境,元神如煌煌大日,耀眼璀璨,至精至純。
又如普通練氣小妖,與之相比,連星點都算不上。
但冰凰厄女這種元神法態,他還是頭一次見。
路野不再琢磨,與此女相逢,不過是偶然,以後都未必有再見面機會,對方是何名號,也不是如何重要。
只是見到了此女,他忽得想起了魂九,早已習慣古井無波的心中頓時起了波瀾。
唉,當年黑窟山七魔門內亂以後,便沒了魂九消息。
若按後世時間算,如今距離七魔門之亂過去一百幾十年,也不知道,魂九在後世是否躲過了妖亂魔災,過得如何了?
念頭雜亂,信馬由韁去,仿佛置身於那一夜鬧市中。
一支金釵掛青絲。
佳人轉身。
巧笑嫣然問郎君。
我美不美?
「過了過了……」
路野神念一轉,將腦海中遐思壓下。
他從空中落下,將那玉瓶打開。
裡面嶺南三凶三具元嬰法體竟然都在其中。
這冰凰厄女還真是個妙人,大方得很,竟然將三凶元嬰法體都留給了自己。
當然自己也不差,沒有貪圖人家救命的六陽木。
二人皆懂得互讓互利,這樣才能相處融洽,若人人都如厄運天女這樣懂事,自己每天出手幫忙也不是不行。
路野身形剛降在山包上,就奇怪看到,雞公谷諸妖及人族都躲在了山腳下,離自己遠遠的。
而火雞善人套了四五層護盾,身上貼滿辟邪符籙,慢慢向他靠過來。
「前輩,你不要動,一切交給老朽處理,老朽斗膽了……」
「請您不要抵抗……」
呼!
火雞善人噴出一口火來。
他天生擅長火悉法術神通,這一口三陽真火精粹之極,瞬間將路野全身點燃。
眨眼間路野就變成了一熊熊燃燒火人。
當然,以火雞善人化神修為,當然是傷不了路野分毫,更何況路野見了火光第一時間開了護盾。
不過任誰被自己手下噴了滿臉火,哪能輕易接受?
「你這是做甚?」路野大怒。
你這廝莫非是想造反也當一當太上谷主?
「哎呀,前輩,你遇上了雙翼族的厄運天女,當然得過一遍火,去去身上霉氣的……」
火雞善人叫苦,「再說了,前輩您沒看到只有我一人敢上來麼。」
「連沐白和龍奴都躲得遠遠的,老朽一片真心啊。」
路野一看,果然山腳下畏畏縮縮的沐白和赤龍真君。
他冷笑一聲,懷中掏出一截六陽木殘片來對赤龍真君一晃。
「龍奴,這十年你做得不錯。」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將那二十餘妖族管理得井井有條,服服帖帖,百藝進度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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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答應為你尋找破限之天材地寶。」
「今日我找到了,你還不快上來拿?」
「我可說好了,今日我心情好,只賞一次,再沒下次了。」
山腳下赤龍真君一聽,立刻拔腿施展遁光就衝上山包了,也顧不的開護盾持符籙了,直接跑得路野身邊利索跪下,仰頭一臉標準媚笑。
什麼厄運不厄運的,老子已經夠倒霉了,還怕這個?
拿了六陽木,洗去身上大道詛咒,以後才有望重回化神修為,甚至達到煉虛階。
這元嬰身軀太弱了,在上古時期真的是普普通通,沒有一點安全感。
「賞你了……」
路野見赤龍真君屁顛顛跑上來跪地,哈哈一笑,拋出六陽木殘片,身上妖力涌動,在火雞善人驚叫不可聲中,將周遭火焰全部撲滅。
赤龍真君接了六陽木殘片,千恩萬謝過,又麻利躲在了山腳下了。
路野這才笑問火雞善人,這雙翼族的厄運天女是什麼來頭?有何事跡,為何給冠以厄運之名?
火雞善人說不知,只是聽別人說的。
據說此女出生就有異象,黑角黑翼,被族人們視為不詳。
要知道,雙翼族角和翅膀有棕,黃,白等色,但沒有黑色。
而雙翼族傳統,色澤越淡血脈越高貴,純白色更是號稱血脈第一。
可以想像,冰凰厄女一雙純色黑角黑翼,對雙翼族來說是多麼不詳徵兆。
族人對其厭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有說其剛降世就克父克母克全家。
還未滿月就全家死光光。
有說其是被家中父母拋棄的。
總之其在襁褓中就被遺棄荒野,按常理說她死定了。
但被只初通靈智的母猿撿了回去,就這麼活了下來,最後不知從哪處先人遺蹟中學到了神通法術,進步神速。
當然最出名的還是她那無處不在的厄運。
剛才看前輩你在空中神通法術屢次失效,就知道對方有多邪門了。
路野哈哈一笑,不以為意,心想爺有海量功德護身,什麼厄運能纏在我身上?
火雞善人苦勸見路野不聽,又獻言說這個山頭咱們是不能住了。
不如連夜就要在隔壁山頭上,再雕刻一青猿形象,重新為路野開闢洞府。
看樣子,這處山頭就要廢棄。
路野急忙呵斥了他這個念頭。
這山頭上不僅有他的洞府,還有雞公谷眾人洞府,大片逃民房屋,開墾的靈田及桑木林。
真要搬家,不得折騰數月?
火雞善人不聽,路野無奈使用了真理的批判,梆梆梆幾拳送火雞善人進入深度睡眠。
又指使赤龍真君開闢新洞府。
赤龍真君收了六陽木殘片,又有主僕契約約束,苦著臉帶領手下妖族小弟,將廢墟清理,又挖掘出一新洞府。
等火雞善人醒來,路野都搬進新洞府居住了。
而谷中村民,在路野威壓下,又回到了山上。
火雞善人無奈,只能妥協,不過他頂著熊貓眼向外飛去,說要為路野請個救兵,除除晦氣。
結果到了晚上。
雞公谷的好鄰居,但素來只聞其名從未見面走動過的雙翼族首領冷凝夫人飛上門來,說要給路野驅邪。
原來是火雞善人上門以路野名義求助。
人家來都來了,路野也不好拒絕見面。
就在新洞府中,二人初見。
這位冷凝夫人賣相無疑是極佳的。
她是一中年美婦,頭上彎彎乳白色尖角,背後兩隻羽翼,也是奶白色。
按雙翼族血統論,這位血脈亦算頂級。
身姿婀娜,桃腮鳳眼,自有一番媚態,只是比較慫,頂著護盾,恨不得離著路野十萬八千里遠,幾乎站在了洞府門外。
所謂相助,不過就是一瓶煉虛級丹藥獨陽丹。
路野回贈了對方幾瓶珍惜煉虛丹藥,冷凝夫人臉上露出笑容,終於願意往前走幾步了。
入了洞府,就在門口處坐在蒲團上。
「冷凝夫人……」客人來了,總得聊幾句,不然氣氛也太尷尬。
路野好奇問道,「你是雙翼族人。」
「對那厄運天女可知一二?」
「其到底是何來歷,又如何成了厄運之人?」
冷凝夫人本是來相助的,沒想到自己一瓶獨陽丹所獲回贈遠超價值。
她當下細細給路野道來。
「袁道友,此女可邪門得很啊……萬不可與其長相往來。」
「妾身族中好友多,正好知道此女真實來歷。」
「你聽我說,便知道此女霉運有多麼可怕了。」
原來這厄運天女其實不過千歲。
千年前,她初誕生時,黑角黑翼,只是令父母不喜,倒還沒生出拋棄之心。
畢竟雙翼族也是傳承萬年的大族,隔個幾百上千年,總有角翼顏色不正常,如灰黑等深色族人誕生,大不了就是日常被漠視孤立罷了。
可厄運天女不同。
據說其父母抱著其向長老求賜名,二人竟然在空中直接摔了下去,忘了如何飛行。
要知道雙翼族,那是自打出生幾月就學會飛翔,已成本能的種族。
二人同時出事,忘了飛翔,就想魚兒在水中忘了如何遊動,駭人聽聞。
當時二人也未來得及細想,摔得鼻青臉腫還不忘去找到長老。
長老本在洞府中修行,突然一口血噴出,竟然走火入魔了,重傷昏迷不醒。
於是,這起名一事便不了了之。
之後還發生了幾件詭異事情。
比如家中豢養的靈寵無傷無痕猝死。
雙翼族居住於樹林中,以靈木上鑿洞為家,結果其家所在的幾千年大木,過幾日突然就枯萎掉葉,有枯死之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