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爭名
要知道楚國已經是大中洲人族精華腹心之地。
一想到自己可能回到現世。
路野心情激盪。
遠古時期便是修成渡劫道祖又如何？
這裡才是他的家啊！
此時，防禦法陣外，一金猿妖皇已經不耐煩，揮棒頓狠狠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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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老兒，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家真君，並不是要將你人族滅絕！」
「只要肯臣服歸順頭上刻上妖紋，安心當眷族，保你凌雲宗平安！」
「若再抵抗，等攻破陣法之時，你凌雲宗上下雞犬不留，徹底斷絕道統！」
「你對得起你家歷代祖師嗎？」
回應他的卻是白髮凌雲上人一口唾沫。
「無恥妖族！」
「妖族的天下已經亡了上萬年了！」
「真以為你們僥倖出一化神妖帝，就能將人族的天翻過來嗎？」
「我人族統治大地萬年，歷代都有英傑出！」
「今日不過受了些小小挫折！」
「待我人族化神真君探索虛空返回，便是爾等授首之日！」
對面金猿妖皇冷哼一聲也不生氣。
「哈哈，像你這樣的臭骨頭我見多了！」
「等砍了你腦袋，看你還嘴不嘴硬！」
「說什麼人族化神真君探索虛空？」
「哼，若是人族現在還有化神真君在，怎麼會幾十年了都不出現？」
「分明是上天已經拋棄你們人族，那些化神真君怕是骨頭渣都沒了吧！」
「孩兒們！」金猿妖皇厲喝一聲，「聽我命令！」
「攻破這山頭，山上人族任爾食用！」
下面攻山的眾妖族聽了之後精神大震，一起狂呼。
其實上萬年來，妖族已經沒有食人的習俗了。
但是當年妖族坐擁天下鼎盛時，人族是在食譜上的，重新食人仿佛讓他們感受到祖輩的榮耀。
虛空中傳來，淡淡嘆氣聲。
「誰說我人族沒有化神真君？」
「還想食人？」
「那便都去死吧！」
四元嬰妖皇駭然抬頭，何人潛伏到他們身旁都未被發現？
但見天邊一道巴掌大小雷光飛出，隱約能勾勒出一紡錘形飛劍！
此劍神速無比，瞬間就奔馳一元嬰妖皇面前。
「哈！」
那元嬰妖皇見避無可避，大吼一聲，提棒雷霆擊下。
嗤！
一聲輕響，他只覺得手中法寶靈兵猛然一輕，竟然斷為二截切口光滑。
「不好！」
元嬰妖皇大驚就要跳起逃跑，只是那雷電飛劍速度陡增，竟然比之前又快一倍。
噗嗤！
雷霆飛劍直接從他腹部氣海穿過。
全身雷電遊走，摧毀各處肌肉生機，冒出滾滾白煙，抽搐不止。
不僅如此，氣海中正要脫身而逃的元嬰法體也被釘住，瞬間被焚燒殆盡。
轟隆！
這元嬰妖皇龐大身軀倒下，飽滿軀體落地時變乾枯的像個柴禾架，等碰到地上砰一聲化成飛灰歸於天地。
而這一切發生不過是在瞬息時間。
「大哥！」
其他三名元嬰妖皇見狀大驚飛奔而來。
嗖嗖嗖！
那雷電飛劍瞬息斬殺一元嬰妖皇之後，轉過來反將三名馳援而至的元嬰大妖圈在當中。
護山法陣內外。
人們只見著那雷電飛劍在空中拖出一道道虛影，圍著三妖團團如球。
被包圍的三妖皇怒喝連連，棍棒組成密不透風鐵幕，各使神通不要命的向四處攻擊，卻全都落在了空處。
凌雲上人瞪大眼睛，看見雷電飛劍仿佛游魚一般自由穿梭於虛空。
不僅遁速快，而且瞬間在雷電和無形之間切換，飛行軌跡，變幻多端，詭異莫測，根本不可預判。
也不過十幾息時間。
人們只聽著三妖皇慘叫連連。
「二哥！」
「三弟！」
「老么快跑！」
那雷球虛影突然一收，衝上天空化為筆直一道逆向雷霆，砰一聲響，消失在空中。
三妖皇龐大身軀轟然倒下。
其中兩隻元嬰大妖已經隕落，連元嬰法體也未逃出。
只有一道青色光影慌慌張張飛出慌慌張張向南飛去！
護山法陣內，凌雲上人急忙飛出使凌雲塔上下一罩！
只可惜元嬰法體天生遁速飛快，追之不及。
他正急著跺腳，著急放走了漏網之魚。
「你要往哪裡去？」
虛空中傳來溫和聲音。
便見一青年普通男子現身，他只伸手一抓。
周身一道金色光圈飛出，頓時形成領域，逃跑的元嬰法體撞入其中後，如陷沼澤，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快逃啊！」
圍著山頭攻打的眾小妖見了自家四位元嬰輕易斃命。
個個如炸了毛一樣驚呼一聲，立刻四處做鳥獸散。
護山法陣內。
凌雲宗眾弟子之前被圍著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如今看到妖族兵敗如山倒，跟著眾長老追出，必要將來犯妖族，斬草除根。
至於凌雲上人，他小心向路野靠來。
他仔細辨認一番法力氣息。
對面青年普通相貌男子法力氣息雖弱，但動手時周圍一圈暗色領域，蘊含規則之力，半人高元嬰法體飛出主持，有血肉之感。
凌雲上人嘴唇哆嗦，一躬到地！
「晚輩凌雲宗掌門見過前輩！」
他再抬起頭來，兩隻眼睛已經蘊含淚水，聲音哽咽。
「天不亡我人族！」
「我就知道，我們人族一定會有自己的化神真君站出來！」
「敢問真君法號？」
「我好向四方同道傳遞此喜訊，我人族有救了，大中洲有救了！」
「真君對我凌雲宗有救亡存續之恩，有何要求和吩咐，但凡我能做到，絕不敢推辭！」
路野：「……」
這玩意兒該怎麼說呢？
自己以前用過的馬甲藍和老祖還給凌雲宗助過拳呢。
他思索一番，正色道。
「本君姓路，單名一個野字。」
「說起來我們也有一些淵源。」
「本君當年也是大中洲人士，後來曾經在孤山派跟隨金丹道人藍和學藝，後來遁出東海。」
「機緣巧合下先成元嬰，再成化神！」
凌雲上人一呆。
路野？
不熟悉。
但孤山派金丹長老藍和老祖他是知道的。
他是元嬰修士，記憶力自然超重，只是略一思索，便回想起藍和道人的相關情報。
當年黃沙山內戰，山北天輪宗與山南金沙門幹得一塌糊塗。
其中藍和老祖便屬於金沙門門下的一築基家族族長。
大戰數年之後，藍和老祖一步踏出成就金丹。
只是因為當時和金沙門有些齷齪，所以投了孤山派浮雲老祖，做了客卿長老。
後來山北天輪宗尋求妖國外援，金沙門抵抗不住，於是投了凌雲宗。
凌雲上人命令楚國各金丹門派派出幫手，一起去為金沙門助拳。
藍和老祖還在其中，後來與自己曾經的愛徒尚天梯一起失蹤被困在了墨竹秘境中。
又過了幾年，他們從秘境脫困而出，藍和老祖率領藍氏族人出海，據說去了東海，占據小島自成一方勢力。
對於一位元嬰修士來說，藍和老祖的經歷不值一提。
可眼前這位化神前輩竟然名言他曾經是藍和老祖的弟子。
那他得有多年輕？
等等，他說他叫什麼？
路野？
本門戚鎮濤長老的曾孫女戚芳芳曾經被巴國黑窟山魔門玄墨門掠走多年。
後來七魔門內訌，她才得以和幾個同門一起逃出。
這些事情戚芳芳回來都交代的很清楚，並沒有隱瞞，其中領頭的便為路野，後來拜在了孤山派藍和老祖名下。
所以，眼前是一名修仙剛過百年便成化神的遮攔人物？
凌雲上人驚的目瞪口呆，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再繼續躬身到地。
「我輩修仙中人，達者為先！」
「路前輩必然背負天地大氣運，所以才能短時間內連破元嬰化神兩境！」
「我一定速派弟子前往中州各地，為前輩揚名立威！」
路野揮揮手。
「這倒不急。」
「你剛才說了，我對凌雲宗有救亡存續之恩。」
「所吩咐事情，只要你能辦到，莫敢不從？」
凌雲上人心中頓時生出不妙感覺，硬著頭皮點頭說是。
路野毫不客氣一揮手。
「那你便去當個太上掌門吧！」
凌雲上人小心翼翼發問那掌門誰來做？
路野哈哈大笑一擊掌。
「吾有好友尚天梯。」
「德才兼備，又是你宗門中人，足可以擔任掌門！」
凌雲上人聽了大驚，下意識反問道。
「尚天梯？」
「前輩可是說我那叛出宗門的逆徒？」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尚天梯是誰？
那是宗門之恥！
曾經是他的愛徒，宗門公認的下一代掌門。
誰知中途失蹤，一消失便是數年。
凌雲上人為了宗門存續，沒辦法又培養了新的聖子作為下代掌門。
誰想到尚天梯竟然又出現了，原來是失陷在墨竹秘境中。
但他斷了左臂，損了道基，以後不可能再有什麼大的前途了。
凌雲上人自認為自己一片公心，全是為宗門考慮。
若是尚天梯完好無損，那麼自然這個聖子還是由他來當。
可他卻是如此情況，怎麼放心將宗門交給他？
因此他只是給這愛徒一個長老之名，供在一邊。
修仙路上隕落的各種天才，凌雲上人見多了，發生在自己愛徒身上，他也沒有辦法。
至於尚天梯曾經的道侶戚芳芳，在其失蹤期間，和新任聖子結為道侶，已住在一起。
凌雲上人只能感慨一聲造化弄人，總不能把現成的一對佳偶拆散吧？
哪知道尚天梯喪心病狂，竟然殺掉了新任聖子，然後逃之夭夭。
從此凌雲宗內，再無此人。
後來有情報顯示有人見過東海上有位修士裝著機關左臂，裡面鑲一寶劍，似是凌雲宗的鎮派法寶凌雲劍，使用劍法也是凌雲宗的路數。
這修士成了有名東海三十六劫修之一天殘劍。
多半就是這個不爭氣的逆徒作為。
若不是此時妖族北侵，凌雲上人都動了自己奔赴東海，將其擒下，奪回宗門法寶靈劍的念頭。
現在一聽路野張口便要尚天梯做掌門，臉上立刻露出為難表情。
「前輩，你不知道我那逆徒種種悖逆之事……」
路野一揮手。
「我知道！」
「上人，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路野緩緩提出自己的要求。
各個宗門都有供奉歷代掌門靈牌的大殿，還有他們的畫像法器，四季祭祀。
只需要在大殿中加上尚天梯的靈牌畫像即可。
宗門長老以上之人可知曉此事。
平時眾弟子入門叩拜燒香，只要是紅布將其靈牌畫像遮住即可。
反正你的下一代掌門必須是也只能是尚天梯。
下下一代掌門人選任你挑選，我不做干涉。
什麼時候你願意交擔子更是你們宗門自己內部事務。
即使你現在身為太上掌門，凌雲宗上下不也是你一人說了算嗎？
凌雲上人呆了半晌才琢磨過味兒來。
感情這位化神真君不按常理出牌，這不就是供奉了個牌位？在歷代掌門排序中插了個隊嗎？
只求名不求實，其實對宗門並沒有任何影響。
他小心翼翼問道。
「真君，小老兒斗膽請問一事。」
「若是那逆徒，不，若是本派掌門尚天梯回來。」
「這宗門是由他執掌嗎？」
「當初他在宗門中鬧的事情可不是一般大，怕是難以服眾，絕對會鬧出一場風波。」
「而且按我們修仙界慣例，人若活著，現在就供上靈牌，有些晦氣不吉利啊。」
路野黯然搖頭嘆口氣。
「他不會回來的。」
「至於生死之事，你也不用忌諱，他應該已經坐化了。」
遠古時期到現在有兩萬多年。
尚天梯也不像是能修至渡劫，飛升至仙界，成就仙人的樣子。
以他的資質，哪怕服用那一枚樹髓精粹，修成化神已是不易。
就算是有大功德在身，也只能助其再向前一步達到煉虛境。
至於其跨越時空長河重歸現世更是不可能。
他並沒有時空靈根。
所以修行不了不滅靈性經，自然不會被時空長河吞噬吸入，更沒有機會回到如今。
所以，尚天梯現在應該已經坐化多年了。
他當初在凌雲宗犯下大錯，這沒得洗。
但是其在遠古時期守護人族六十年，這是實實在在的功績。
而且路野思慮，因為自己意外離開，他的處境會變得格外艱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