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看起來有點像巢都
十分鐘後，四輛皮卡外加幾輛摩托重新上路。
這次車裡多了幾個人。
保羅抱著莉莉擠在后座，瑪姬坐在車斗里，靠著車幫閉目養神。
希克斯則躺在另一輛車的車斗里，經過凱里的治療，他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
而威爾遜依舊坐在頭車的副駕駛。
至於開車的還是厄爾，這次比之前更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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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喘，眼睛只敢盯著前面的路，連餘光都不敢往威爾遜這邊瞟。
車窗外，荒原在昏黃的天色下一望無際。
偶爾能看見幾具動物殘骸，幾堆風化的石頭，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山丘輪廓。
整個天地間除了風聲和引擎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威爾遜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
「厄爾，鐵鏽鎮那地方，有酒嗎？」
厄爾愣了一下，隨即拼命點頭。
「有、有，鎮上有個小酒館，自己釀的那種，味道不怎麼樣，但夠勁兒。」
「那就好。」
威爾遜把座椅往後靠了靠，閉上眼。
這幾天夠累的。
穿越，探查，戰鬥，救人，一樁接一樁，就沒消停過。
等把莉莉安頓好，進了聖城，還不知道要打多少場。
趁著路上這點時間，能歇會兒就歇會兒。
明天他還得帶隊，想辦法接近聖城，驗證一下保羅所說的消息是否準確，好為後續大部隊的到來打好基礎。
車隊繼續在荒原上顛簸。
天色越來越暗，遠處的山丘開始變得模糊。
厄爾打開了車燈，兩束昏黃的光柱刺破黑暗，照著前方坑坑窪窪的路面。
不知過了多久，威爾遜的耳機里傳來南希的聲音。
「頭兒，前面十公里就是鐵鏽鎮，一切正常，沒發現異常情況。」
「知道了。」
威爾遜坐直身體，拍了拍厄爾的肩膀。
「開快點，早點到，早點歇著。」
厄爾應了一聲，腳下油門踩深了些。
皮卡怒吼一聲，速度立馬提了起來。
後面的三輛車也跟著加速。
四道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四條搖晃的光帶，朝著鐵鏽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休整一晚後，第2天天剛亮，威爾遜便立刻帶領五名隊員出發前往聖城。
至於剩下的，則是守著保羅和瑪姬他們。
儘管心中早有準備，但當他看到保羅口中的聖城時，還是被震撼到了。
這玩意兒是聖城？
這玩意兒也配叫聖城？
在視線盡頭是一座屹立在荒野上的城市，一眼望不到頭。
在城市外圍是一堵至少30米高的圍牆。
牆面不是普通的磚石，而是某種金屬材料，看起來冰冷無比。
牆頭上隔三差五就立著一座哨塔，每隔一段時間，哨塔上的巨型探照燈便會緩緩掃過城市內外。
而最吸引威爾遜目光的，則是城市上空的一片烏雲。
說烏雲也不對，更準確地說，應該是重工業污染所造成的雲霧。
即便是巨城所處的荒野，周圍十幾公里，沒有任何山巒，只有一些小小的丘陵，狂風呼嘯的情況下，竟然也無法將其吹散。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無處不在的十字架，直徑超過兩三米的巨大管道，以及密布各個接頭的顯示屏。
即便是隔著老遠，威爾遜依舊能聽到，從那超大擴音器中傳出來的聖歌。
只不過因為技術的問題，傳出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仿佛惡魔在暗處奸笑。
看著遠處那座城市，威爾遜感覺有些作嘔。
在他漫長的服役生涯中，他到過許多地方。
亞馬遜的叢林，南非的部落。
但沒有一座城市是這個樣子。
這已經不能算是一座城市了，而是一個巨大的由鋼鐵組成的人造蜂巢，或者是人造垃圾桶。
「呼————」
威爾遜長舒一口氣，「南希，啟動無人機。」
旁邊早已等候多時的南希當即點點頭，迅速打開隨身攜帶的控制終端。
片刻後，一架巴掌大小的微型無人機從他掌中騰空而起，迅速融入那片灰黑色的天空。
無人機先是爬升到兩百米高度，隨後按照預設路徑，朝聖城方向緩緩逼近。
控制終端的屏幕上，實時畫面開始傳回。
威爾遜蹲在她身側，盯著屏幕。
畫面中，聖城的外圍防禦結構逐漸清晰起來。
三十米高的金屬圍牆，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哨塔頂部是雙人崗哨，配備著探照燈和某種看起來像重型槍械的東西。
圍牆內側，是連綿不斷的低矮建築，大多是鐵皮頂棚和水泥平房，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再往裡，建築逐漸變得高大起來，有幾座冒著濃煙的煙囪，還有幾座明顯帶有宗教色彩的尖頂建築。
隨後無人機開始沿著聖城外圍做緩慢的環形飛行。
屏幕上，一幅完整的防禦布局圖逐漸成形。
威爾遜盯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南門看了好幾秒，然後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個點。
「這地方，應該就是保羅說的那個舊河道？」
南希放大畫面。
聖城南面約一公里外，有一道乾涸的河床，蜿蜒著延伸向遠方。
河床最窄處距離南門圍牆不到五百米，而且那一帶的圍牆看起來比別處低矮一些，牆根還堆著一些雜物。
無人機繼續飛行，畫面轉向聖城內部。
南希操控著鏡頭，對準那些尖頂建築。
「這個是————聖械所？」她指著屏幕上的一棟建築。
那是一棟三層樓的純鋼製建築，外面有大量崗哨，偶爾還有一兩名身著紅色服飾的教廷成員進出，看樣子身份應該不低。
威爾遜對比了一下保羅描述的位置，點點頭。
「應該是，記下來。」
整個偵查活動持續了40分鐘，直到無人機快沒電了，南希這才將其收起。
「頭兒，數據和保羅說的基本吻合。外圍防禦、幾處關鍵建築的位置，還有那些兵力部署的規律，都對得上。」
威爾遜沒說話，只是盯著屏幕上的那些畫面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撤。」
六個小時後，威爾遜帶著五名隊員返回鐵鏽鎮。
小鎮邊緣那棟廢棄的倉庫里，保羅正坐在一堆木箱上，膝蓋上橫著一把從卡爾手裡繳獲的長刀，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向威爾遜。
威爾遜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扔了過去。
保羅接住，打開。
盒子裡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顯示屏，上面是無人機拍攝的聖城畫面。
保羅一張張翻過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翻到最後，他合上盒子，看向威爾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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