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骨頭硬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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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四發點射。
這次保羅沒能完全躲開。
一發子彈擦著他大腿外側過去，留下一道血槽。
而另一邊，希克斯和瑪姬的處境更糟。
希克斯在開戰的第一時間就被擊中了，現在根本無力還擊。
瑪姬試圖衝過去救他，但剛露出半個身體，就被一陣密集的掃射逼了回去。
就在瑪姬試圖尋找機會的時候，程弘圖不知何時已經帶著柯克他們摸了過來。
眼見敵人靠近，瑪姬試圖抬槍還擊。
可在多人火力壓制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就見灰光一閃，程弘圖已經來到其身前，隨後一拳轟出。
瑪姬勉強抬手招架兩下，他們的身體哪怕再堅硬，也不可能扛得住外骨骼裝甲加持狀態的程弘圖。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沉重、如同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像暴雨一樣砸在瑪姬臉上。
一時間，瑪姬竟被打得暈頭轉向。
她也試圖擺脫程弘圖的糾纏，可剛一動身，周圍的幾名隊員便會立刻開火。
由於有外骨骼的保護，他們根本不用顧及是否會傷到程弘圖。
借著最後一拳的慣性，程弘圖伸手抓住其衣領，隨後一個背身摔，直接將其重重砸在地上。
瑪姬還試圖掙扎，但程弘圖的拳頭已經砸在她後腦上。
伴隨一聲悶響，這位教廷的王牌已經暈厥過去。
眼見自己的同伴不是受傷就是被俘。
即便極為冷靜的保羅，眼中也不禁泛起一絲焦慮。
但憤怒如果有用的話，世界上就沒有失敗了。
威爾遜配合幾名隊員就能夠將其壓得找不著北，更何況已經解決瑪姬的程弘圖加入。
伴隨著一個疏忽，威爾遜趁其不備，從腰間的醫療包中抽出一根強效麻醉劑，狠狠地注入其體內。
然而隨著藥劑的注入，保羅竟然也只是略微遲鈍了一點，並沒有當即昏迷的徵兆。
見此情形，威爾遜略微一愣。
但好在面對圍攻，哪怕是強如保羅也是左支右絀，又被威爾遜接連打中了好幾針麻醉劑。
如此這般，保羅才跟蹌了幾步摔倒在地上。
待到保羅徹底昏迷，程弘圖和柯克立刻上前，用特製的合金束帶將保羅的雙手雙腳反剪捆死，又從他身上摸出十幾枚銀質飛鏢，一本聖經，幾瓶不知名液體，以及七八把匕首。
另一邊，南希和另一名隊員也把昏迷的瑪姬捆成了粽子，並對其進行了徹底搜查。
但也不知道保羅和瑪姬的身體究竟是什麼做成的。
那麼幾管麻醉劑下去，這才過了多久，保羅竟然已經開始有甦醒的跡象，至於被打暈的瑪姬更是已經早早醒來。
見此情形，威爾遜眉頭微挑，這倒是省得他給兩人注射清醒劑的功夫。
威爾遜從腰後的醫療包里取出一個金屬小盒，取出兩根注射器。
這是天網特製的加強版吐真劑，理論上能大幅度削弱受術者的心理防線，配合一定審問技巧，幾乎可以從任何人口中得到其想要的東西。
沒有任何猶豫，威爾遜直接粗暴地將針劑打入兩人體內。
五分鐘過去。
保羅和瑪姬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眼神也開始渙散。
吐真劑起效了。
威爾遜蹲到保羅面前，聲音略微放緩了一些。
「保羅·貝坦尼，告訴我，聖城內部核心防禦結構，兵力部署規律，最高議事團成員的日常行動軌跡。」
保羅的眼珠緩慢轉動，聚焦在威爾遜的面罩上，嘴唇翕動。
「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
見此情形，威爾遜頓時一愣。
另一邊，負責審訊瑪姬的隊員也碰了釘子。
無論問什麼，瑪姬要麼咬緊牙關一聲不吭，要麼就是斷斷續續地咒罵，偶爾蹦出幾個單詞也是毫無意義的聖經段落。
「頭兒，藥效應該到了，但這倆傢伙————意志力強得變態。」
程弘圖有些無奈地匯報。
威爾遜盯著保羅看了十幾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對準自己的面罩。
「為了一個已經把你當叛徒、派人來殺你的教廷，值得嗎？你的兄弟死了，侄女還在吸血鬼手裡。硬扛下去，你什麼都救不了，只會爛在這老鼠洞裡。」
保羅的呼吸滯了一瞬，那深褐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麻木覆蓋。
他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威爾遜，也不再說話，仿佛一尊失去生氣的石像。
吐真劑對他們無效。
或者說，無法穿透他們那被信仰和多年殘酷訓練鍛造出的精神壁壘。
威爾遜冷笑一聲，隨後走到希克斯面前。
此時凱里已經給希克斯做了簡單的止血包紮。
「希克斯，你的同伴嘴很硬，那麼你呢？你想死嗎？」
希克斯嘴唇哆嗦著，沒有回答。
見此，威爾遜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可以，都是硬骨頭，不過我想如果你死了，你女朋友會怎麼樣？嗯，被那些吸血鬼咬死？還是被轉化為吸血鬼？」
威爾遜蹲下，讓面罩與希克斯的視線平齊。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目標不是你，也不是保羅，我只是想知道聖城內部的情況。」
「只要你告訴我聖城的情況，我不僅可以給你治療，讓你活下去，還能夠放你們走。
「」
隨著威爾遜的訴說，希克斯內心開始逐漸動搖起來。
他對教廷的忠誠遠不如保羅和瑪姬那樣根深蒂固，他只是一個邊境小鎮的警長，愛上一個女孩，捲入了一場遠超他理解的紛爭。
此刻，腹部的劇痛、對死亡的恐懼、尤其是對莉莉下落的揪心，正在一點點侵蝕他的防線。
「我————我說了————你們能救莉莉？」
「要是你說的信息有價值，我們會考慮的。」
「而且，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不說，你馬上就會因為失血和感染死在這裡，莉莉的命運你將永遠無從知曉。」
又是良久的沉默。
最終，希克斯還是低頭了。
「聖城有四個主要陸路大門，東門和北門守備最嚴，西門和南門相對鬆些，尤其是南門，靠近舊河道，晚上守衛經常偷懶————換崗時間是日出、正午、日落、午夜————」希克斯斷斷續續地說著。
威爾遜耐心地聽著，同時示意凱里給希克斯注射了鎮痛劑和抗生素，並進行了更妥善的包紮。
「謝謝。」
威爾遜道了個謝後，起身來到保羅身邊。
不知何時，保羅已經擺脫了吐真劑的影響，正雙目圓睜地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