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皮開始突突地跳起來，一下接一下，跳得她心慌意亂。
更讓她不安的是，她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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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很糟糕，糟糕到讓她這個活了上萬年的龍都覺得後背發涼。
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青窈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
她下意識地想要運轉法力，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窈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可是神獸。
她如今的實力，雖然因為萬年無法修煉而有所下降，但她的本質沒有變。
她是仙級的龍族。
實力相當於人族的仙人。
能讓她這種級別的存在感到心驚肉跳的，會是什麼東西？
是當年封印她們的那個人族老頭回來了？
還是某個比那老頭更恐怖的存在，無意間掃過了這片海域？
敖青窈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讓她頭皮發麻。
如果是那個人族老頭回來了，那還好說。
那老頭雖然脾氣不好，但至少講道理。
當年他沒殺她們，只是把她們關起來，說明他並不想要她們的命。
只要她們老老實實待著，不搞事，他應該不會為難她們。
可如果是別的什麼東西——
敖青窈不敢往下想了。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嘴唇都開始發白。
汐月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妹這副模樣，一時間也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中，青窈雖然偶爾會犯蠢，無理取鬧，但從沒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高傲和得意的臉上，此刻滿是恐懼。
沒錯，恐懼。
敖青窈在害怕，而且看著快被嚇破膽了。
「青窈？」
汐月試探著開口，聲音裡帶著擔憂。
「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敖青窈沒有回答。
她依舊僵在那裡，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渙散，整條龍如同失了魂一般。
汐月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擔憂了。
她伸手在青窈面前晃了晃，又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青窈！你沒事吧？別嚇我啊！」
敖青窈被她這一拍，終於回過神來。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汐月，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懶散的眼眸中，此刻滿是驚懼。
「汐月。」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我剛才有股很不好的預感。」
「什麼預感？」汐月連忙問道。
「我......」敖青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股危機來得太突然，太強烈，也太模糊。
她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她只隱隱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
「我不知道。」她最終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無力。
「就是突然覺得心驚肉跳，大難臨頭，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失去了。」
「大難臨頭，重要東西？」汐月眨了眨眼，「該不會是那個臭老頭回來要給我們宰了吧？」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幾分調侃。
可青窈聽到這句話，臉色更加難看了。
「如果是那老頭回來，我倒不擔心。」
「可問題是......那股感覺，不像是那老頭帶來的。」
「那是什麼？」汐月問道。
「我不知道。」敖青窈搖了搖頭。
汐月沉默了。
「會不會是......你多想了？」
汐月試探著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也許只是你太久沒修煉，心神不穩，產生了錯覺？」
「不會。」敖青窈搖頭，「我雖然萬年沒修煉了，但我的神識不可能出錯。」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而且，我現在還有點心悸。」
她伸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顆跳得飛快的心臟。
汐月見她這麼說，也不敢再勸了。
兩個少女就這樣各懷心思地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夜明珠的光芒在穹頂上流轉，將那片星空投影映得如夢似幻。
可此刻，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
一個在恐懼，一個在擔憂。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敖青窈身上那股心驚肉跳的心悸感，終於慢慢退去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整條龍都軟了下來，靠在石台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被死亡凝視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曾體驗過。
「沒事了？」
汐月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事了。」敖青窈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那股危機......消失了。」
「那就好。」汐月鬆了口氣。
可敖青窈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敖青窈轉過頭，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害自己傾家蕩產的畜生東西。
汐月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敖青窈沒有回答。
她只是繼續盯著汐月，眼中的怨念幾乎要化作實質。
都怪這條死魚。
都怪她非要挑釁那個人族老頭。
如果不是她，她也不會被順帶困在這裡。
整整一萬年。
她本應該在南海龍宮裡享福的，而不是面對著一張萬年不變的臉。
都是這條死魚的錯。
敖青窈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委屈。
她本來就不想摻和那些破事。
什麼萬族大戰，人族老頭——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只是想出來玩玩而已。
結果呢？
玩著玩著，就被順手關起來了。
一關就是萬年。
汐月看著敖青窈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心中警鈴大作。
萬年相處她可太了解敖青窈了。
這位龍族小公主，平時看著挺好說話的，可一旦真的生氣了，那是會動手的。
這樣的祖宗，她可惹不起。
「青窈，你冷靜一下。」
汐月連忙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
「我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你看我們都被關了一萬年了，要是再打起來，多傷和氣啊——」
「和氣？」
敖青窈冷笑一聲。
「你要是和氣？當年就不該去招惹那老頭。你要是不招惹那老頭，我也不會被關在這裡。」
她說著，身上的氣勢開始攀升。
雖然大部分法力被大陣壓制，但只是一部分法力，也足以讓汐月這個不擅長鬥法的鮫人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