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各個擂台上的打鬥也越來越激烈。
東邊擂台上，那個叫姜瑩的紅衣女子劍光如虹，竟將同為築基中期的男修壓得節節後退。
她的劍法凌厲狠辣，每一劍都直取要害，逼得對手只能狼狽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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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擂台上，一個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青衣女修正與一名築基初期的男修交手。
那女修修為不過築基初期，卻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法術層出不窮，打得那男修毫無還手之力。
南邊、北邊......類似的場景比比皆是。
李緣坐在看台上，目光掃過全場，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粗粗數過，此刻正在擂台上比試的姜家年輕一輩，約莫有三百餘人。
其中女修約莫一百出頭，男修接近兩百。
但築基修士的比例，卻完全反了過來。
那些女修中，築基期的竟有七八十人，占了女修總數的七成以上。
而那些男修中，築基期的不過二三十人，連兩成都不到。
剩下的一百多名男修，全是練氣期。
這是什麼概念？
意味著姜家這一代年輕男修中，十個里有八個是練氣，只有兩個能築基。
而年輕女修中，十個里有七個能築基，只有三個卡在練氣。
陰陽顛倒，乾坤逆亂。
若只是差個一兩成，還能用運氣解釋。但差距如此之大，已經不是巧合能說得過去的了。
李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在青蒼仙城待了十幾年，見過不少金丹宗門、築基家族。
那些勢力的年輕一輩，雖然也有男女差異，但絕不可能懸殊到這種程度。
正常來說，男修因為體質較強的原因，修煉速度普遍比女修快一些，築基的比例也會略高。
可姜家......
「李道友也覺得不對勁？」身旁傳來周元的聲音。
李緣側頭看去，便見周元也皺著眉頭，目光在那些擂台上掃來掃去。
「周道友也看出來了？」李緣壓低聲音問道。
周元點了點頭，同樣壓低聲音：「老夫在這南海混了幾十年，姜家的族比也看過三四屆了。這一屆......確實有些反常。」
他頓了頓，繼續道：「往屆雖然也是女修表現亮眼，但沒這麼誇張。這一屆，那些男修簡直像是湊數的，連築基中期都沒幾個。」
李緣聞言，心中警惕更甚。
「周道友可知，這是為何？」
周元搖了搖頭：「老夫也不清楚。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老夫曾聽一些老友私下議論，說姜家這幾代男丁修煉越來越難，女丁卻個個天資出眾。有人說是因為姜家的血脈出了問題，也有人說是因為姜家修煉的功法偏向陰柔，更適合女子修煉。但具體如何，老夫也不敢妄下定論。」
李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功法偏向陰柔？
這個解釋倒說得通。
但他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若是功法問題，那男修修煉困難，女修修煉順暢，倒也能解釋得通。
可問題是，那些男修中，有很多人氣息虛浮，根基不穩，明顯是強行提升上去的。
而那些女修，一個個根基紮實，氣息圓融，完全不像修煉困難的樣子。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李緣心中疑竇叢生，決定用自己的方法探查一番。
【仙靈眼】悄然運轉。
這門瞳術自他得到以來，屢立奇功。
無論是探查靈脈、觀察靈植，還是窺破禁制、看穿偽裝，從未讓他失望。
如今用來觀察這些姜家弟子，應該也能看出些端倪。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先從那些練氣期的男修看起。
視線穿透他們的法袍，穿透他們的血肉，直達丹田深處。
一個個練氣期的男修丹田中，都是正常的法力漩渦，雖然大小不一，品質各異，但都在正常範圍內。
他又看向那些築基期的男修。
同樣是正常的丹田，正常的金丹雛形，沒有什麼異常。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李緣心中嘀咕。
他正準備收回目光，忽然心中一動。
不對。
那些男修雖然看起來正常，但有幾個人的丹田隱隱透著一種古怪的灰敗氣息。
那種氣息極淡，若不是他刻意探查，根本察覺不到。
他鎖定其中一個築基初期的男修，仔細看去。
那男修約莫三十出頭，面容俊朗，此刻正在擂台上與一名女修交手。
他出手雖然凌厲，但招式間總透著幾分後繼無力，法力運轉也有些放不開。
李緣將【仙靈眼】催動到極致，視線穿透他的丹田，看向更深的地方。
片刻後，他瞳孔微微一縮。
那男修的丹田深處，竟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
那裂痕如同蛛絲般細，若非他刻意探查，根本發現不了。
更詭異的是，那裂痕周圍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正緩慢地侵蝕著他的丹田。
「這是......」李緣心中一驚。
這種傷勢，不像是修煉出的問題，更像是被某種邪術侵蝕所致。
他又看向其他幾個築基男修，發現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裂痕。
有的輕些，有的重些。
而那些練氣期的男修，丹田雖然沒有裂痕，但普遍顯得萎靡不振，法力流轉緩慢。
李緣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那些女修。
一個、兩個、三個......
當他的視線穿透一個雙十年華、築基初期的女修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女修正在擂台上與對手交鋒，身姿靈動，劍法精妙，引來陣陣喝彩。
但在【仙靈眼】的視野中，她的丹田深處，竟隱藏著一團極其特殊的灰白色霧氣！
那霧氣與之前在那男修丹田中發現的陰寒氣息如出一轍，但更加濃郁，更加凝實，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
更詭異的是，那霧氣與她的丹田完全融為一體，若不仔細探查，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李緣臉色微變。
他連忙看向其他女修。
一個、兩個、三個......
無一例外。
每一個女修的丹田深處，都隱藏著這樣一團灰白色霧氣。
有的淡些，有的濃些，但確實都存在。
而那些修為高的女修，霧氣反而更濃。
李緣只覺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
這絕不是什麼功法偏向的問題。
這是......某種禁制？或者更可怕的東西？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