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微動。
身上那件淡青色羅裙，如同被風吹散的輕煙，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灑落，映照出一具完美無瑕的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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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如雪，曲線玲瓏，每一處都仿佛是天地精心雕琢的璞玉。
只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此刻正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緊張。
青璇走到石床邊，坐了下來。
石床冰涼，觸感很硬。床上沒有鋪任何東西，只有積塵。
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雙手交疊置於腿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密室內寂靜無聲，只有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如擂鼓一般。
無法抑制的緊張。
復活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化神修士，誰敢對她有半分不敬？
復活後，她雖修為盡失，但眼界、見識仍在，本也不該如此失態。
可……這是她的第一次。
無論是數千年前，還是重生之後。
她從未與除了兄長父親，以外的男修有過接觸。
而現在，她卻要主動將自己交出去……
青璇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她開始默默嘗試運轉兄長傳授的那門秘法——一門專門用於雙修調和的輔助功法。
此法並無攻擊或防禦之能，卻能讓她在雙修過程中更好地引導對方氣息，加速自身本源融合。
功法緩緩運轉，她周身泛起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暈，肌膚也透出溫潤的光澤。
緊張感稍減，但身體依舊僵硬。
……
另一邊，李緣正穿梭於洞府各處密室與偏僻角落。
憑藉著古修殘魂給予的信息，他對這座洞府的布局了如指掌。
哪裡是儲藏室，哪裡是丹房，哪裡是修煉的靜室，甚至哪裡有密室，他都一清二楚。
但一圈逛下來，收穫卻寥寥無幾。
儲藏室里，大部分玉盒、木匣都已腐朽，裡面的靈材、礦石靈性盡失，化為凡物。
只有少數幾個以特殊手法封存的容器尚存些許價值，但其中的東西也大多品階大跌，不復當年光彩。
丹房更是一片狼藉。
藥架上瓶瓶罐罐倒了一地，裡面的丹藥要麼化成灰燼，要麼藥力流失殆盡，成了毫無用處的泥丸。
至於那些種植靈植的藥圃……早就被青璇化形時抽乾了生機，連一片完整的葉子都找不到了。
「唉，果然希望不能太大。」
李緣從一個空蕩蕩的密室中走出，搖頭苦笑。
古修殘魂說得沒錯，洞府內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基本都在漫長歲月中損耗殆盡了。
剩下那些，要麼是殘魂特意留給他、用於換取庇護青璇的「報酬」——要麼就是些邊角料，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過也正常，畢竟都幾千上萬年了。」
李緣對此倒也看得開。
能白得一套上古陣法的詳細傳承，還能拐……咳咳，是受託庇護一位曾經的化神大能，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那些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吧。
「老師，我這邊也搜完了，沒什麼發現。」
王禹從另一條通道走來，臉上帶著幾分失望，「就找到幾塊還能用的煉器材料，品相也一般。」
「正常。」
李緣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畢竟年代太久遠了。收拾一下，我們準備離開。洞府陣法撐不了多久了。」
「是。」
王禹點頭，隨即猶豫了一下，問道，「老師，那位前輩……我們真要帶她一起走嗎？」
「答應了的事，自然要做到。」
李緣正色道，「況且，青璇前輩雖然現在修為盡失，但她曾經的境界和見識還在，對我們而言也是寶貴的財富。」
「弟子明白。」王禹不再多問。
兩人簡單整理了一下收穫——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就幾枚玉簡、一小袋玉石顆粒、幾塊殘破法寶碎片，以及王禹找到的那幾塊煉器材料，全塞進儲物袋就行了。
「走吧，去跟青璇前輩匯合。」李緣說道，「她應該在某間靜室調息。」
根據古修殘魂給的信息，洞府內有幾處適合靜修的密室。
青璇剛化形不久，又經歷了兄長消散之痛，很可能在其中一處休整。
李緣神識一掃，便帶著王禹，朝著洞府深處的一間靜室走去。
走到靜室門前，李緣抬手準備敲門。
但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思索一會，李緣輕聲喚了幾聲。
見靜室內沒反應，猶豫了一下，李緣改為輕輕推門。
石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
李緣透過縫隙往裡看去——
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靜室內，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灑滿房間。
石床邊，一名女子靜靜坐著。
她身無寸縷，肌膚在光芒映照下泛著溫潤光澤，黑髮如瀑垂落肩頭，遮住了部分春光，卻更添幾分若隱若現的誘惑。
她腰背挺直，雙手交疊置於腿上，姿態端莊。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以及交疊的雙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李緣：「……」
他猛地後退兩步，砰地一聲撞在了通道牆壁上。
「老師？」
王禹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您怎麼了？」
「沒、沒什麼……」李緣擺擺手，臉上表情極其精彩。
他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再次看向石門縫隙。
沒錯，沒看錯。
確實是青璇。
但也確實……沒穿衣服。
李緣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
這是什麼情況？
青璇在……修煉需要褪去衣物的秘法？可她現在修為全無，怎麼修煉？
還是說……
一個荒誕的念頭浮現在李緣腦海中。
不會吧？
這位可是曾經的化神大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前輩！
雖然現在外表是雙十年華的絕美女修，但實際年齡當他祖奶奶的祖奶奶都綽綽有餘！
她怎麼可能……
李緣甩甩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但眼前的景象，又讓他無法不往那個方向想。
猶豫再三，李緣還是硬著頭皮，輕輕推開了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