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冷哼一聲，右手掐訣。
「土靈為障——起！」
地面猛然震動，一道道土黃色光幕拔地而起，將巷道分割成數個區域。
光幕不高，卻恰好能阻礙他的行動。
同時，李緣腳下輕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起，飛到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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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神識鎖定巷道中那道快速移動的身影。
灰衣男子顯然沒料到李緣竟會土系法術，且施展如此嫻熟。
他被光幕阻礙，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就在這一滯的瞬間，李緣出手了。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金劍氣，斬！」
一道淡金色劍氣自指尖迸發，初時細如髮絲，飛出三尺後迎風便長，化作三丈劍芒，帶著刺耳尖嘯斬向灰衣男子！
劍氣未至，鋒銳之意已讓灰衣男子肌膚生疼。
他臉色大變，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時揮動短刃，在身前布下層層幽藍光幕。
「嗤嗤嗤——！！」
劍氣斬在光幕上，如同熱刀切油，層層穿透！
灰衣男子眼中閃過駭然，倉促間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融入短刃，刃身幽藍光芒大盛，終於勉強抵住劍氣。
然而就在此時，李緣的第二擊到了。
他左手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赤紅陣旗，旗面繡著火焰紋路。
「火鴉陣旗，去！」
陣旗脫手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一面丈許大旗。
旗面翻卷，數十隻火焰烏鴉從中飛出，嘎嘎怪叫著撲向灰衣男子！
這陣旗也是他來青蒼仙城閒逛時購買的，雖只是下品靈器，但威力不俗，尤其擅長群攻擾敵。
灰衣男子剛抵住劍氣，又被火鴉圍攻，頓時手忙腳亂。
他揮動短刃，斬滅數隻火鴉，卻仍有更多撲來。
更麻煩的是，那些火鴉並非實體，被斬滅後化作火焰四濺，沾之即燃。
不過數息，灰衣男子衣袍便被燒出數個破洞，頭髮也焦了一片。
「該死！」他低罵一聲，眼中閃過狠色。
下一刻，他忽然棄了短刃，雙手結出一個古怪印訣。
「幽影遁！」
他周身湧起濃鬱黑霧，身形在黑霧中迅速淡化，仿佛要融入陰影之中。
李緣眼神一冷。
想跑？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那團五行液態法力氣旋猛然加速旋轉。
磅礴法力洶湧而出，李緣雙手同時掐訣，左手土黃，右手湛藍。
地面忽然軟化，化作泥潭，將灰衣男子牢牢吸住。
同時，空氣中水汽凝結，化作無數冰晶，將周圍空間封鎖。
灰衣男子的遁術被打斷，身形重新凝實。
他臉色煞白，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你不是李緣……你究竟是誰？！」他嘶聲道，「李緣他絕無這等手段！」
李緣卻不答，身形飄然而下，落在他身前丈許處。
「誰派你來的？」李緣聲音平靜，帶著濃濃的壓迫。
灰衣男子咬牙不語。
李緣也不惱，只淡淡道：「不說也罷。待我搜魂，自然知曉。」
說著，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抓。
灰衣男子聞言，眼中閃過絕望，隨即轉為瘋狂。
「一起死吧！！」
他丹田處猛然亮起刺目的靈光，氣息瞬間暴漲！
自爆？！
李緣臉色微變，身形急退，同時催動金剛符光罩護住全身。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
灰衣男子丹田處的靈光忽然熄滅，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氣，軟軟倒地。
李緣一怔，神識掃過，發現對方生機已絕。
「死了？」他皺眉上前。
仔細檢查後，李緣臉色沉了下來。
灰衣男子並非自爆，而是觸動了體內某種禁制。
那禁制直接湮滅了他的神魂，連搜魂的機會都不留。
「死士……」李緣暗道。
他蹲下身，在灰衣男子身上搜尋。
儲物袋是普通的低級貨色，裡面只有幾十塊靈石、幾瓶普通丹藥、一些雜物，並無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短刃倒是件不錯的法器，下品靈器，淬有劇毒，但同樣沒有標記。
唯有一物引起了李緣注意。
那是藏在灰衣男子內衣夾層中的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圖案，似蛇非蛇，似蛟非蛟；背面則是一片空白。
「這是……」李緣仔細端詳，卻認不出這圖案的來歷。
他將令牌收起，又檢查了灰衣男子的屍體，再無所獲。
「看來是早有準備。」
李緣站起身，彈出一團火球，將屍體化為灰燼。
他又以水行法術沖洗地面，抹去戰鬥痕跡。
做完這一切，李緣站在巷中，面色沉凝。
這才剛出庶務殿，就被人盯上。對方顯然是衝著他來的，且早有預謀。
李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谷再說。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流光，貼著巷道低空飛掠，很快消失在聽竹巷深處。
李緣走後不久，便有三道流光向這極速趕來。
……
半個時辰後，落雲谷。
李緣穿過水靈陣光幕，落入谷中。
他並未驚動眾人，而是直接來到湖畔涼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仔細研究。
令牌上的圖案越看越覺詭異，那扭曲的線條仿佛有某種魔力，盯久了竟讓人心神恍惚。
「不對！」李緣猛然警醒，移開視線。
這令牌，竟能影響心神？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鳳曦端著一盤靈果走了過來，見他獨自坐在亭中，好奇道：「夫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她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黑色令牌上，忽然「咦」了一聲。
「這圖案……我好像在哪見過。」
李緣猛然抬頭：「你見過？」
鳳曦蹙眉思索片刻，不太確定道：「這個圖案像是某種異獸的簡化圖。」
「異獸？」李緣心中一動，「什麼異獸？」
鳳曦搖頭：「我沒記住。那古籍我小時候翻過，只記得圖案很醜，像蛇又像蛟，額頭上好像還有角……」
她說著，忽然指著令牌圖案某處：「對了！這裡，原本應該有個角的，但這個圖案把它省略了。」
李緣順著她手指看去，果然，圖案頂部線條略有殘缺，似是刻意抹去。
「有角的蛇蛟……」他喃喃道，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詞。
「蛟龍？」
鳳曦卻搖頭：「不是蛟龍。蛟龍圖騰我認得，不是這樣的。這個……更像是『幽影蛇』？」
「幽影蛇？」李緣從未聽過此名。
「一種異獸，數量比較稀少。」
鳳曦解釋道，「據古籍記載，此蛇生於極陰，通體漆黑，頭生獨角，能融入陰影，擅潛行襲殺。其毒猛烈，中之者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