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雲青之死
「此傀儡軍陣能太過驚人,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月白長袍修士傳音道,聲音中充滿了忌憚。
仔細觀察著許平的狀態,只見他立於軍陣中央,面色從容,雙目炯炯有神,氣息綿長如海,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那生龍活虎的樣子,氣定神閒的姿態,分明還能堅持很久。
若繼續僵持下去,只怕會引來更多變數。
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這次的任務算是失敗了。
他們已經做足了準備。
但誰能想到一個金丹修士居然有如此手段,這簡直是一個披著金丹皮的元嬰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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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之際,唯有先撤退,執行第二方案。
「退!」
黑袍修士一揮手,下達撤退命令。
隨著一聲令下,正在攻擊紫精礦脈的金丹修士們迅速撤回到准四階靈艦之上,戰場態勢頓時為之一變。
原本烏雲壓頂般的危急局面瞬間緩解,紫精礦脈的守衛們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哼!」
然而就在此時,許平冷笑一聲,「我紫精礦脈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雖然以他如今的傀儡軍陣確實能壓制兩位元嬰真君,但想要將其擊殺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之事。
不過—一對付不了元嬰真君,難道還對付不了那些金丹修士嗎?
許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如秋日裡的一抹冷風。
他神識一動操控傀儡軍陣,先震退兩位元嬰真君,隨即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正在撤退的金丹修士們。
傀儡軍陣爆發出萬丈光芒,從四面八方覆蓋而去,如同一張巨網將那些逃竄的金丹修士籠罩。
「啊」
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至少七八位金丹修士就被這恐怖的傀儡軍陣鎮殺,化為虛無。
那些修士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在傀儡軍陣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一擊即潰。
「住手——
—」
黑袍修士見狀,驚怒交加,氣急敗壞,怒吼連連。
這些金丹修士全是他們精心培養的精英,每一位都耗費了大量資源才成長起來,是他們勢力的中堅力量。
一瞬間死傷這麼多,如何能不心疼。
但許平哪會管這些。
對方明顯是來置他於死地的,若非他有傀儡軍陣這等底牌,恐怕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
他自然不可能手軟。
一場猛烈的廝殺在虛空中展開。
兩位元嬰真君試圖阻攔許平,但傀儡軍陣的威力實在太過強悍,他們每一次出手都被傀儡軍陣無情擋下。
在許平的猛烈攻勢下,那群金丹修士幾乎被斬殺殆盡。
僅有寥寥幾人在兩位元嬰真君的護佑下,僥倖逃回准四階靈艦。
「走!
」
兩位元嬰真君同時怒喝,渾身上下布滿殺氣,恨恨地瞪了許平一眼,掩護著准四階靈艦迅速撤離戰場。
許平遠遠遙望,卻並沒有追擊。
傀儡軍陣雖然威能強大,幾乎無堅不摧,卻更適合打陣地戰。
若是轉為追擊戰或游斗,不僅無法發揮出應有威力,還容易被對方找到破綻,得不償失。
不過,通過短暫交手,許平已經對這兩位元嬰真君的身份有了大致猜測。
「屠氏皇族、紅沙門!」
許平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銳利的殺意。
以他現在的實力,確實難以對抗這兩大勢力的任何一方,更不用說同時與之為敵。
不過,等他徹底成就元嬰之後,這一切就不一定了。
還有雲青真君,他雖然沒有親自現身,沒有直接動手。
但許平心中已有定論—他肯定也是參與者之一。
「既然你選擇對我動手,那就別怪我啊!」
許平看在藍凌真君的面子上,本想放對方一馬,有些恩怨也不必做得太絕。
但奈何對方要找死。
可,現在顯然不是適合動手的時機,還需要等待!
「言長老!
「,「萬歲!
「6
此刻,目睹了許平大發神威,一人獨戰兩位元嬰修士的驚天一戰,紫精礦脈中的萬妖谷弟子們狂喜不已,高聲吶喊著,眼中滿是崇敬和狂熱。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這位平日深居簡出的言長老竟然如此強悍,面對兩位元嬰真君竟能從容應對,甚至還大獲全勝。
有言長老在這紫精礦脈絕對固若金湯!
半個時辰後。
紫精礦脈禁地。
密室中央,一張檀木桌上擺放著二十餘枚儲物戒指。
這些戒指的主人,都是被許平斬殺的金丹修士。
許平輕而易舉破除上面的神識烙印後,神識直接侵入其中,搜索起來。
片刻之後。
許平臉色露出一絲意外之色,眉頭微微上揚:「這群修士身上怎麼有這麼多紫精礦?」
「而且居然連四階紫精礦母都足足有三塊?」
許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瞭然。
比肩這群修士畢竟洗劫了礦脈,有紫精礦倒是也正常。
不過,現在可就便宜他了。
這無疑是天上掉下的餡餅,讓許平心中湧起一絲喜悅他現在的傀儡軍陣雖然已經夠強了,但還遠遠沒有到達極限。
所以,還需要收集傀儡材料。
而這些紫精礦和四階紫精礦母正好。
清點完戰利品,銷毀不明物品。
許平盤坐在蒲團之上,閉目沉思,開始思索起兩位元嬰真君襲擊他一事的來龍去脈。
首先,他和屠氏皇族並沒有仇怨,甚至可以說毫無交集。
所以屠氏皇族襲擊於他,很明顯是為了削弱萬妖谷。
一旦他身死,而雲青真君又參與其中,水湖鼠肯定會和萬妖谷結下仇怨。
如此一來,原本蓬勃發展的萬妖谷,可就搖搖欲墜了。
「看來是把我當軟柿子了啊!」
一念至此,許平心頭的殺意更加濃郁。
他原本就是想安安靜靜的修煉到元嬰境界,不與人結怨,不惹是生非,可還是有人給他找麻煩,將他視為獵物。
但很快,許平便將自己心頭殺意壓了下去。
他現在還是太弱一些,屠氏皇族這樣的龐然大物,他現在還撼動不了。
待心緒平穩之後,許平又開始思索,接下來屠氏皇族接下來是否還會有別的動向。
片刻之後。
許平搖了搖頭:「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人來襲擊於我。」
以他展現的實力,除非元嬰中期巨頭親臨,不然可奈何不他。
而現在兩國交戰越發激烈,屠氏皇族的元嬰中期巨頭都被牽制在戰場上,可騰不出手來對付他。。
相較於自己,屠滅大於國對於屠氏皇族來說更為重要。
畢竟那是關係到鎮國靈寶的大事。
「不過也要小心,讓水湖鼠隨時關注大夏國的元嬰巨頭的動向。」許平心頭暗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水湖鼠在戰場上,正好可以監視屠氏皇族的動向,一旦有元嬰中期巨頭離開戰場,他就需要提高警惕了。
很快。
許平一人獨戰兩位元嬰修士並占據上風的消息像烈火燒過乾草原般迅速傳開O
先是在紫精礦脈周邊引起轟動,隨後蔓延至整個大夏國,甚至波及到周邊幾個國度。
一位金丹修士能憑藉傀儡軍陣匹敵兩位元嬰真君,這簡直聞所未聞。
這樣的戰力幾乎已經比肩元嬰初期巔峰修士,在整個大夏國,除了屠氏皇族的兩三位元嬰中期巨頭外,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這幾乎是能改變整個大夏國格局。
萬妖谷。
主峰大殿之上,雲青真君獨坐首位,神情陰晴不定,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大殿內靜悄悄的,只有他一人,顯得格外寂寥與空曠。
「此人怎麼會有如此戰力?
」
當他得知這許平獨戰兩位元嬰真君,還能占據上風時,神情不由得一陣恍惚,難以置信。
這還是金丹修士嗎?
就算是那些化神宗門的弟子也不過如此吧!
自己這樣的新晉元嬰修士在對方面前,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就要敗下陣來。
恍惚過後,雲青真君心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嫉妒和殺意,他英俊的面容逐漸扭曲,變得猙獰起來:「此人怎麼能這麼強?
」
「他怎麼敢這麼強?!」
雲青真君咬牙切齒。
他原本以為自己成就元嬰後,終於能把許平踩在腳下,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任其發展下去,這萬妖谷還有我們容身之地嗎?到底是誰說了算?」
言如辰和他那頭妖獸靈寵聯手,恐怕足以壓著他、他師尊乃至萬象妖君打。
如果任其發展,這萬妖谷以後到底是水說算了?
想到這裡,雲青真君心中的嫉妒更甚。
他絕不能容忍這種局面的出現,絕不!
正在此時,雲青真君面容微微變。
他手腕一翻,一張超遠距離傳音符赫然出現在手中。
半個月後,大夏國與大於國的交戰前線。
一艘四階靈艦上的包廂之中。
當藍凌真君得知許平的戰績時,頓時震驚的目瞪口呆。
她既震驚於許平的戰績,又震驚於居然有兩位元嬰真君來襲擊許平。
「紅沙門?」
「還是屠氏皇族?」
藍凌真君星眸之中閃爍一絲思索。
她猜測應該是紅沙門動的手,而這背後肯定有屠氏皇族支持。
萬幸,言長老實力強悍,不僅自保無虞,還重創了敵人想到這位言長老的戰績,藍凌真君心頭依然震驚不已,久久不能平靜。
這可是足足兩位元嬰真君啊!
而且從描述來看,兩人明顯還帶著專門克制言長老手段的法寶與靈器,甚至有針對性地布置了陷阱。
但反而被言長老壓著打?
「言長老竟如此強悍?」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旁正在悠閒無比的水湖鼠。
與藍凌真君的震驚不同,水湖鼠顯得格外平靜,仿佛早已司空見慣。
他跟隨主人多年,自然知曉主人的變態。
就算主人做出什麼天大的事,它也不會震驚。
「主人實力自然深不可測。」水湖鼠學做許平的模樣,一臉淡然道。
見此一幕,藍凌真君心中更加震撼。
難怪即便是已經突破元嬰、化形成功的紫淵真君,在面對許平時也總是禮數周全,不敢有半分不敬。
她這才恍然大悟,這言長老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過震驚之餘,她也不由有些擔憂。
如此實力,對方幾乎已是萬妖谷中的最強者,再加上這位同樣強大的水湖鼠,若是他有異心,有野望.....
這萬妖谷搞不好都要易主了!
慶幸的是言如辰似乎沒什麼野心,一心苦修,鑽研技藝,對宗門權力沒什麼興趣。
這一點,從他連續多年深居簡出,不問世事就可以看出。
因此,倒是不必太過擔心。
藍凌真君暗自寬慰自己,同時也下定決心,要更加親近這位神秘的言長老,將他真正納入萬妖谷的核心圈子,成為宗門的中堅力量。
這樣一來,不僅能夠增強萬妖谷的整體實力,還能避免他可能的離心離德。
想通此節,藍凌真君又與水湖鼠閒聊幾句,拉近關係後,便回到了自己靈艦上的洞府中,準備靜修調息。
雖然雙方交戰,元嬰修士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很小,但連翻交戰對元嬰修士來說,消耗也很大。
洞府內,藍凌真君盤膝而坐,體內靈力緩緩流轉,氣息漸趨平穩。
然而,她剛剛進入修煉狀態不久,谷中的傳音符就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傳來了一條晴天霹靂般的消息——雲青真君身隕了!
「什麼!」
藍凌真君大驚失色,一下子從修煉狀態中驚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消息猶如當頭一棒,讓她一時無法接受。
半日後。
紫精礦脈禁地。
「雲青真君身隕?」
許平手握傳音符,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雲青真君作為萬妖谷新晉元嬰修士,且坐鎮谷中,有四階大陣守護,就算是元嬰中期修士也要花費一番手腳才能將陣法破除。
誰能有這個能力殺他?
然而,當他繼續聽完藍凌真君的傳音後,才恍然大悟。
原來果然是雲青真君離開了萬妖谷之後才遇害的。
「如今雲青身隕,萬妖谷無人鎮守,而妾身起碼要一兩月才能回歸,所以這萬妖谷就只能麻煩言道友回去鎮守了。
.
藍凌真君冷靜的聲音從傳音符中傳出,雖然平靜,但許平還是能感受到其中的一絲焦急與擔憂。
聽聞此話,許平當即應了下來:「沒問題,某家本就是萬妖谷一員,自然義不容辭。」
「那便拜託言道友了。「說完這句話,傳音符便熄滅下來。
這倒是有意思了。」
許平摸了摸下巴,眼中神光流轉,一臉若有所思。
對於雲青真君的身死,他自然是雙手稱讚。
不過,這究竟是誰下的手,卻值得深思。
就目前來看,最大的嫌疑肯定是紅沙門或屠氏皇族。
這兩大勢力先是試圖除掉他,結果鎩羽而歸,損失慘重。
然後又將目標轉向了雲青真君,終於得手。
加上雲青真君應該也與他們有所勾結,所以將其引出萬妖谷,倒也不算太困難。
「所以他們奈何不了我,就把目標轉移到雲青真君身上了?「許平輕聲自語,眼中精芒一閃。
這個可能性相當大。
將雲青真君斬殺對萬妖谷的削弱程度雖不及斬殺他那麼嚴重,但也給萬妖谷埋下了隱患。
雲青真君身死,等萬象妖君坐化之後,萬妖谷的力量將嚴重失衡。
屆時,他與水湖鼠聯手,甚至有斬殺藍凌真君的實力。
難免這藍凌真君不會多想,對他心生疑慮,擔心他會乘機奪取宗門的控制權O
「不過...
「」
許平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在如今這個時刻,藍凌真君應該不會與我翻臉。
「6
畢竟,一旦他也離開了,那萬妖谷就靠藍凌真君一人是守不下來的。
雙方都明白這點,所以至少在短期內,雙方是互相需要的,必須聯手共渡難關。
這種微妙的平衡關係,或許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一切等他成就元嬰之後,再說。
到那時候,便是天高任鳥飛了。
將紫精礦脈的事務交代一番後,許平便獨自返回了萬妖谷。
三日後,萬妖谷入口處。
當許平抵達萬妖谷時,整個門派已是人心惶惶。
雲青真君突然身隕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驚起層層波瀾。
弟子們各個神色緊張,往來匆匆,長老們更是連日議事,商討對策,生怕突然有元嬰真君來襲。
「言長老!」
遠遠地,一位清瘦的金丹長老快步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您總算回來了!
」
這位言長老彪悍的戰績,他們可是如雷貫耳。
兩位元嬰真君都奈何不了他。
有言長老坐鎮,那萬妖谷絕對能安然無恙。
「嗯。
「」
許平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谷口,看到了一些嚴陣以待的守衛弟子。
「一切照舊,等待藍凌真君回歸。
「6
許平目光收回,聲音淡然而有威嚴。
面對眼前緊張局勢,他並未表現出絲毫慌張。
藍凌真君不久便會回到萬妖谷,他自然不會做出任何逾越之舉,盡職盡責地維護宗門的安全與秩序即可。
況且,經過紫精礦脈一戰,那些暗中圖謀之人恐怕短時間內也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