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
「如果說是噩夢,我都已經看得想死了。」菜月昴繼續說著。
「果然果然果然……」
培提爾其烏斯用那隻已經快被咬爛的手捂住了臉,眼中閃過癲狂的光。
「果然,你是「傲慢」的……」
「我的名字叫菜月昴,是銀髮半精靈艾米莉亞的騎士。」
「我不知道什麼傲慢不傲慢的,我想要的稱號就只有那個,其他的就免了。」
菜月昴騎著帕特拉修穿過森林,來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地方。
地上充滿了尖銳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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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在空中的培提爾其烏斯看了看這裡。
「這裡是?」
「這是我曾死過一次的地方。」
菜月昴恐怕無法忘記這個地方。
那個傍晚,菜月昴做出的決定,大概是會影響自己一生的。
被憤怒的拉姆追殺質問。
被心軟的碧翠絲保護。
站在懸崖上的自己想起了拉姆和雷姆的溫柔。
為了拯救她們,他硬生生克服了生物對死亡恐懼的本能,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墜落在這充滿了尖銳岩石的地上。
菜月昴的手略微顫抖,光是回想起當時的痛苦,就讓他不寒而慄。
死得並不算乾脆利落。
世界對他沒有那麼仁慈,沒給他個痛快,反而讓他在這懸崖之下痛苦地掙扎了很久才死去……
菜月昴從帕特拉修的背上下來。
「然後,你也將在這裡迎來終結。」
佩蒂爾吉烏斯從巨大的不可視之樹上跳了下來。
「這就是你的終焉之地。」
「如果你的目的就是把我引誘到這裡。」
「那你到底準備了什麼?」
佩蒂爾吉烏斯陰沉地看著菜月昴,而菜月昴則是自信地笑著。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天敵啊。」
「你和我共同的……」
懸崖之上,尤里烏斯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二人。
「居然把我說成天敵,還真是過分啊。」
尤里烏斯抽出騎士劍,周身各色的微精靈漂浮著。
尤里烏斯從懸崖上躍下。
在微精靈的保護下緩緩下降,站在了菜月昴的身前。
「我是盧克尼卡王國禁衛騎士團的騎士,尤里烏斯·尤克里烏斯。」
「是為斬殺你而來的,王國的劍。」
尤里烏斯不客氣地舉起劍,劍刃直指培提爾齊烏斯的臉龐。
「是精靈術士嗎?」
「究竟有多少?這也是你安排好的吧?我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培提爾齊烏斯幾乎快要瘋了,他活了這麼長時間,還從未有人能夠這樣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何等的屈辱?何等的憤怒!何等的不甘!
「是嗎?那就好好享受吧。」
菜月昴遊刃有餘地說著。
「這就是你應得的報應。」菜月昴不慌不忙地,甚至還能抽空摸了摸把頭探過來撒嬌的帕特拉修。
「上吧,尤里烏斯。」
「準備好了嗎?」尤里烏斯看向菜月昴。
「不退縮、不屈服、不能輸,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菜月昴堅定道。
「我可是曾經狠狠打倒你的人。」
「至今仍相信那次的行為是有我的理由,是有意義的。」
「但對你來說,那都是毫無意義的,不過是自以為是的行為。」
「你能信任我嗎?」尤里烏斯問道。
此時的尤里烏斯的劍已經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我非常討厭你。」菜月昴沒有直接回答。
「嗯,我知道。」尤里烏斯點了點頭。
「手腳都被打斷,通常來說會留下心理陰影的,你這混蛋不知道下手輕點嗎?」
菜月昴無奈地吐槽。
尤里烏斯輕笑一聲,二人似乎完全沒把眼前的佩蒂爾其烏斯放在眼中。
「事先說明,那已經是相當手下留情了。」
「真的假的?手下留情了還那麼狠?你果然是個讓人超級不爽的傢伙。」菜月昴嘴角略微抽搐。
「我非常討厭你,最優的騎士。」
「所以我相信你。」
「因為那一次的恥辱讓我明白,你是一名很強的騎士。」
菜月昴眼神堅定。
「那我就以自己的所有來回應你的信任吧。」尤里烏斯舉起劍。
裴提爾其烏斯恨不得將眼前的兩人撕碎。
「你們鬧夠了嗎?不過是多了一名精靈術士,那又如何?」
「我要做的不過是擊敗你們,並將剩下的人大卸八塊。」
如今的裴提爾其烏斯憤怒不已,背後伸出了前所未有數量的不可視之手。
「然後重新展開試煉!」
「在我的勤勉面前不存在怠惰的放棄或終焉!」
裴提爾其烏斯扭曲地說著,眼中布滿了血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裴提爾其烏斯聲嘶力竭地怪叫著。
「怠惰怠惰怠惰怠惰!」裴提爾其烏斯一邊喊著怠惰,一邊操控著無數不可視之手襲向尤里烏斯。
尤里烏斯閉上眼。
「靈氣斬!」
裴提爾其烏斯用不可視之手包裹了尤里烏斯,就在他以為已經得手的時候。
一道白光閃過。
斬斷了裴提爾其烏斯的不可視之手。
「你應該看不見才對,應該看不見才對!」
裴提爾其烏斯人都麻了。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該死的人,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能看到不可視之手?!!
明明,那是魔女賜予他的寵愛,那是獨屬於他的權能!
為什麼為什麼會接二連三的被人看到?!
「居然能看到不可視之手,能看到,應該看不到才對!不可能能看到!」
「除了我之外,居然有兩個人能看到!!!」
「能看到的人是我,裴提爾齊烏斯。」
「哈?!」
「尤里烏斯只是在看我所看到的東西而已。」
菜月昴甚至能夠從容地跟裴提爾齊烏斯解釋。
「話說,這感覺比想像中的還難受。」
「通過連結應該能讓人選擇部分感官進行共享並維持。」
「你最初提出這個方案時,說實話,我曾懷疑你是不是瘋了。」
尤里烏斯輕笑一聲。
「這不是成功了嗎?男人就是要有膽魄,什麼都要試試。」
菜月昴也笑了。
尤里烏斯側過頭,欣賞地看了菜月昴一眼。
此時的佩蒂爾齊烏斯已經離怠惰大罪司教有點遠,反而離憤怒大罪司教很近了。
「混帳混帳混帳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