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開門,我是查水錶的

  少女語氣里漫著幾分難掩的雀躍,艾爾莎噙著淺笑,順勢將蛋糕盒遞向梅莉。

  「藥店的老闆送的,我和他說要將蛋糕帶給一位可愛的佑女食用,他可是開心得倒在地上抽搐呢。」

  「別噁心我了艾爾莎,那種喜歡折磨孩童的變態貴族我見一個殺一個。」

  梅莉皺著眉啐了一口,語氣里滿是厭惡,雙手卻還是飛快地接過紙盒,迫不及待地掀開包裝。

  原本裝著四塊蛋糕的盒子裡,現在只剩下三塊了,不過梅莉並沒有在意這些小細節。

  甜膩的奶油香氣混著烤得鬆軟的蛋糕胚氣息漫開來。

  梅莉繃著的小臉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纏著繃帶的手指捻起一小塊蛋糕塞進嘴裡。

  臉頰微微鼓起,像只偷吃到點心的小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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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過頭了。」

  她含糊地嘟囔著,卻沒停下動作,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第二塊。

  「要不是為了恢復體力,這種膩死人的東西,我才不會碰呢。」

  「你也吃一塊吧艾爾莎,今天還沒見你進食呢。」

  說罷,她捏起一塊蛋糕遞了過去。

  艾爾莎微微拉高了袖子,將蛋糕接了過來。

  「看起來真漂亮,滑膩得就像鮮活的……」

  「停停停,艾爾莎,等吃完了再說那種噁心的東西行嗎?」

  梅莉太知道艾爾莎糟糕的比喻手法了,等她說完,估計沒法開心的吃蛋糕了。

  艾爾莎輕笑著咬了一口,奶油受到擠壓擁向她的紅唇,香舌一卷,將嘴角掃淨。

  二女並未發現,蛋糕的夾心之中,似乎也帶著些和藥劑里相同的奇怪粉末。

  ……

  噠噠!

  原本寂靜的門外突然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屋內的二人立即警覺起來,作為傷員的梅莉往角落退了退,那裡有一扇用來撤離的後門。

  艾爾莎背靠在門邊的牆壁上,彎刀已經握在了手裡。

  追蹤之時,格林將距離卡得比較遠。

  但殺手的第六感一直撩撥著艾爾莎的神經,總覺得有根細線勾住了她的影子。

  ……

  魔鏡感應著艾爾莎的氣息,逐漸鎖定了坐標。

  好傢夥,躲這麼遠。

  難怪最開始找不到小梅莉,人家根本就不在服務區內。

  魔鏡飛到一扇木門前,抬起手柄指了指。

  「就是這裡了主人,一大一小都在呢,你看咱們是先放火還是先投毒。」

  「嗯?」格林惡狠狠的瞪了魔鏡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先禮後兵懂不懂?學著點。」

  說罷,格林整理了一下衣服,規規矩矩的走到門前。

  右手剛抬起來,正要敲門,嘴裡先揚聲喊了句:

  「有人在嗎?社區送溫暖。」

  砰!屋裡的人一腳踢在了門上。

  格林瞪大雙眼,感覺木門朝他飛了過來。

  「臥槽!」

  轟!

  木板砸在格林身上碎成無數小塊。

  幸好格林體魄強健,沒什麼異樣。

  這時,艾爾莎從門後的陰影里緩步走出來,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淺笑。

  手裡的彎刀在月光下寒光閃閃,看上去無比鋒利。

  「這位小哥,在深夜尾隨一位柔弱的女性可不是紳士行為哦。」

  「你都奪門而出了還柔弱?」

  格林拍了拍衣服,抖落著身上的木屑。

  艾爾莎絲毫不敢放鬆,眼前之人打扮得體,絕不會是這片貧窮地區的居民。

  直接走過來敲她們的門就更可疑了。

  還算結實的木門直接被其撞碎且未退半步,從反饋結果來看,此人絕不是能輕易戰勝的存在。

  艾爾莎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副模樣的格林,一時間眼裡也有些茫然。

  「真是奇怪,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嗎,小哥?」

  小木乃伊從門框後探出半個腦袋,嘴角還掛著不少蛋糕屑。

  格林見此,惡趣味的釋放出一絲野獸王子的氣息。

  梅莉瞳孔驟縮,纏著繃帶的手猛地捂住嘴。

  那股混雜著森林腥氣與暴戾的壓迫感,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神經,是森林裡那隻帶給她絕望感的巨獸!

  「是你!」

  「艾爾莎,這傢伙是那頭怪物!」

  梅莉咬牙切齒的神態,和當初那隻沃爾加姆幼犬一模一樣,只是她打顫的小腿出賣了她的不安。

  艾爾莎神色凝重,往梅莉的身前挪了挪。

  「原來如此,仔細一看,您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漂亮呢野獸先生,或者說應該稱呼你為贗品伯爵?」

  「別緊張,我只是來抄水錶的。」格林攤了攤手,壞笑著說道,「現在,誰想第一個當水錶?」

  艾爾莎耳朵動了動,聽到了樓上的其他住所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野獸君,在這裡動手的話,死的人可就多了哦。」

  剛才門板碎裂的動靜,已經將周圍不遠的居民吵醒了不少。

  一些住房亮起燈,幾個脾氣火爆的大媽從窗口探出半個身子罵道:

  「大晚上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再吵就讓衛兵把你們一家子全抓起來!」

  艾爾莎麻利的將彎刀隱入夜色之中,瞬間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朝著那些窗口深深鞠了一躬。

  「私密馬賽,都怪親愛的在外面喝了太多的酒,孩子也生了很重的病,還請大家原諒。」

  「嘖嘖,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就是,這種廢物只會衝著自己的老婆發脾氣!」

  「我看他都不如一頭地龍……」

  格林不樂意了,小手一指大聲罵道:「尼瑪的,說地龍那個也太過分了吧!」

  「還敢還嘴!今天老娘就好好教訓一下你!」

  嘩啦啦,一盆洗腳水從天而降。

  「臥槽!」

  格林趕緊一個飛撲接翻滾,堪堪躲過這一記殺招。

  「死八婆!你當出頭鳥是吧!」

  「喲嚯!」大媽有些戰意十足,遙遙指著格林大罵。

  「臭小子你給老娘等著!」

  說罷,老女人轉身退回了窗內,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嘩啦啦」的聲音。

  格林一猜就知道她回去盛水了,趕緊尋找掩體。

  艾爾莎眉眼壓成一條縫。

  格林從出現的那一刻就表現出遊刃有餘的模樣,這讓艾爾莎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不過幾個呼吸,那個大娘就又從窗戶探出頭來,雙手捧著一盆滿滿當當的水。

  「你們這些臭男人,大半夜喝得五迷三道的,回來還要打老婆,真是窩囊廢一個!」

  格林眼皮一跳,剜了這件事的導火索艾爾莎一眼。

  然後叉腰抬頭一氣呵成的大聲道:

  「我就打,我今天不打她我都睡不著覺!她今天不被我打她也睡不著覺!不光是她,我還要進去揍那個小的!」

  說著格林朝著梅莉的房屋走去。

  樓上的大娘氣得七竅冒煙。

  「真是沒天理,咱們這條街的男人怎麼全都是些酗酒暴力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