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
趙武來報,山外有人求見,自稱是師妹的二伯。
楚星河看了眼聚靈陣中秦楓,「你去把驚鴻喊來,既然是她二叔,就讓她去看看。」
趙武應了一聲,轉身去敲謝驚鴻的門。
謝驚鴻聽說二伯到了,也不等趙武,御劍朝山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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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玉牌,陣法並沒有阻攔,她順利出了陣法,落在謝遠山跟前,行禮道:
「驚鴻見過二伯。」
謝遠山看了侄女一圈,見她身穿法袍,氣色紅潤,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謝驚鴻和謝知鳶乃家族崛起的希望,若非被墨家盯著,早就傾全族之力培養了。
這些年故意種下禁制,壓制其發育,就怕稍有表現就會被仇家盯上,把家族希望扼殺在搖籃里。
現在能跳出牢籠,他反而覺得是好事。
「鴻兒,你傳訊所說之事,當真?」
其實他在看到護宗大陣和謝驚鴻身上的法袍時,已經信了七八成。
謝驚鴻重重點頭,「驚鴻所言,句句屬實,二伯可入宗一看。」
說著,便利用玉牌打開一道門縫,示意他們進入。
謝遠山沒有懷疑侄女,但還是問出困了他們很久問題:「鴻兒,你是怎麼突然到這的?」
謝驚鴻左右看了看,傳音入密,將腦海中出現聲音,然後自己同意,便被一股無形之力拉到這裡的事說出,並告訴對方,妹妹知鳶的毒已經解除,只差把身體養好了。
謝遠山被此等隔空拿人的手段震撼,傳音交流的同時,已經邁腿走入陣法。
濃郁煞氣撲面而來,頓時讓他這個築基忍不住眉頭微皺,但卻是什麼都沒說。
倒是身後五個少年,面色都白了。
顯然很不好受。
但依舊咬牙撐著。
他們知道此行目的,如果被寄予厚望的他們通不過考驗被淘汰,回去也沒臉見人。
經過靈泉時,謝遠山腳步頓了一下。
靈泉雖是一階,但水質清冽,靈氣充盈,的不像剛想成的樣子。
他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經過山門石碑時,他抬頭看了一眼。
「無敵仙宗」四個大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光。
他腳步沒停,但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石碑上的氣息有些古怪,不像一階的東西。
到了山頂,他看到了聚靈陣,陣中一人正盤膝而坐,周身靈力翻湧,已然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
謝遠山心裡有了數。
一個即將突破築基的弟子,加上靈泉,聚靈陣,法袍,陣法,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就不像是一個沒有背景的散修能隨手布置出來的。
而且隨手便能拿出解開斷魂蛛王毒的丹藥來,可見其不一般。
謝遠山收回目光,看向坐在聚靈陣邊上的楚星河。
少年練氣二層,面對築基修士來訪,沒有半分怯意。
「宗主,這位是弟子的二伯謝遠山,此行由他帶隊。」謝驚鴻上前行禮。
什麼?!這練氣二層的少年是宗主?!儘管五個少年是這般想的,但出於家族教養,愣是沒有表現出來。
謝遠山眸光微亮。
少年一表人才,沉著冷靜,自有一股淡然之氣,讓人看了就心生信任,這小妮子該不會是看上對方才讓族裡這般做的吧?
他沒有輕視,而是主動開口:「金丹家族,謝遠山,見過宗主。」
「原來是驚鴻二伯,快裡面請!」楚星河聽到對方竟是金丹家族,微微驚訝,站起身做了個請手勢,動作不卑不亢。
說罷,楚星河走在前頭,將人往宗門大殿引。
大殿中是會客用的桌椅,都是石頭臨時做的,甚是簡陋,但用來接待客人倒也夠了。
趙武端著茶水進來,默不作聲地將茶倒好,退到一邊。
寒暄幾句後。
謝遠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時才繼續開口:「楚宗主,驚鴻他們加入貴宗,修煉資源如何解決?」
他問的很隨意,像是在閒聊,實則已經悄然催動問心術,倘若對方撒謊,自己便能感知到。
楚星河看了他一眼,「弟子修煉的資源,宗門會負責。」
謝遠山聽出對方沒有撒謊敷衍,不再追問,畢竟他已經看到了靈泉,聚靈陣和法袍,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份量已然不輕。
他沉吟片刻,對五個少年和謝驚鴻道:「你們先下去。」
幾人知道二伯有事要和楚星河談,識趣地退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兩人。
謝遠山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如果驚鴻突破築基,貴宗可護得住?」
「此話何意?」楚星河不解。
「楚宗主,實不相瞞,驚鴻出生時,天降異象,被玄劍宗的墨無涯盯上了,純陰之體......他想要她做爐鼎,族裡這些年一直壓制他的修為,就是怕突破築基後被察覺……」謝長歌和盤托出。
「也就是說,一旦驚鴻突破,那玄劍宗的墨無涯就會感知到前來要人?」楚星河道。
「不錯,這也是族中不許鴻兒突破的緣故,這些年倒是委屈那孩子了,空有一身天賦卻不得施展。」謝遠山嘆氣,很是無奈,「如果楚宗主無法護住鴻兒,請不要讓鴻兒突破,這樣對誰都好。」
「哼!那就問本宗願不願意了。」楚星河冷哼一聲。
三年,宗門早已不知道發展到什麼階段,屆時他若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見楚星河這般自信摸樣,謝遠山終於下定決心。
「既如此,族裡幾個弟子就交給楚宗主了,他們若做的不好,你盡可責罰。
這是族裡給他們交的拜師禮,雖說少了些,但日後每年都會有一筆束脩送上,希望楚宗主莫要嫌棄。」
說罷,將儲物袋抵了過來。
楚星河神識掃過,呼吸一滯。
原本他想說,有三個不行,你需要帶回去的,但是見對方直接砸錢,這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儲物袋中堆積成山的靈石,足足有一萬塊!
如此巨款,別說多三個沒啥天賦的少年了,哪怕五個都沒有天賦,他也願意養著。
他抬頭看向謝遠山,「多了。」
「不多,」謝遠山擺擺手,「單是你給鳶兒的解毒丹,都遠超這個價。」他站起身,「那就勞煩宗主費心了,我過些時日再來看她們。」
「哦,對了,知鳶呢?讓我看看。」
然後楚星河帶他進了謝驚鴻房間,謝遠山看到知鳶睡得很安穩,面色不再灰敗,他能感受到,小丫頭體內的毒素已清除乾淨。
他彎腰摸了摸小傢伙的脈象,沒說什麼,但震起來的時候,肩膀明顯鬆了。
他朝楚星河拱了拱手,說了句「勞煩了。」然後才走出去。
楚星河送他出陣。
五個少年留在陣內,咬著牙強忍不適,四處打量,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