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命輪迴
傑洛特和葉奈法的小屋中，大希里瞪大了眼睛，看著小希里簡直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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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傑洛特簡短的為她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可聽完之後大希里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從另一條世界線而來？
上古之血還能這麼玩嗎？可是她似乎沒開發出這樣的用法。
只不過————根據另一個自己此前的反應，似乎那個世界很不錯。
那個世界多了個名為艾芬索的獵魔人，而他改變了一切。
大希里和葉奈法與傑洛特交談了一陣後，見躺在床上的另一個自己還在昏睡，便離開了臥室去換一身衣服。
本來她只打算待一小會，但現在出了這種未曾預料的狀況，那她也改變了主意，準備住上一段時間。
傑洛特調上了一杯尼弗迦德檸檬酒，洗了兩個玻璃杯子去陪大希里去了。
而葉奈法則依然守在小希里身邊，她此時已經愁容滿面，心疼的用指尖輕輕划過那張俏臉上的醜陋疤痕。
她可不管什麼另一個世界，她只知道面前之人永遠是她的女兒。
躺在床上的希里則眉頭微動，已經被噩夢纏繞多時。
一個世界可能發展出成手上方條世界線，每條世界線最後都有不同的結局。
但是希里至今為止看到的全是壞結局————
上古之血的力量緩緩恢復，她的噩夢也愈發真實起來。
她最終看見了一個寂寞的背影。
艾芬索獨自一人站在茫茫的太空之中，仰望著漫天群星，身邊空無一物。
他雙手叉腰，看起來似乎有些落寞，背也莫名顯得佝僂起來。
隨著他的背影逐漸在希里眼中縮小，周圍的一切愈發宏大起來。
浩瀚的星雲、燦爛的星辰、無垠的黑暗————
宇宙萬物瘋狂湧入她的視線，而那個她最想看到的身影卻背淹沒在了其中。
他就這麼隱入了黑暗星空之中，仿佛就此消失在了天地間。
希里品味到了那一抹孤寂，那是永恆中的無盡絕望。
至於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是上古之血的啟示還是她個人的妄想————
希里分不清，她只感覺那撲面而來的龐大宇宙將她逐漸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忽然尖叫一聲，從夢境中掙脫，大口喘著氣坐了起來。
葉奈法趕緊將她抱住，輕聲安慰起來。
希里也下意識的抱住了她，心頭划過絲絲暖流。
有那麼一刻，她真的想就這麼躺在葉奈法的懷抱里，一直躺著，直到永遠。
但很快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傑洛特端著個酒杯推門進來，希里抬頭望去，卻緊接著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她長大了嘴，瞪大了眼，先是震驚，而後便是狂喜。
啊哈！
看看這個美人————她以後可漂亮了！
就算葉奈法也不准叫她醜丫頭了！
成熟又性感，自帶一股神秘的魅力，看起來久經風霜，卻依舊活力四射。
希里心目中未來的自己，就該是這個樣子————
葉奈法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希里並肩坐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這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姐妹。
她下意識地拉住了傑洛特的手，而傑洛特則淡定的又喝了一口酒。
「撫養孿生姐妹的感覺怎麼樣？葉？」
他甚至還說笑了一句。
「棒極了。」
葉奈法喃喃道。
「我的天哪！」
小希里震驚的將手按在大希里的胸脯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麼大？」她無比羨慕的輕輕按了按。
「沒錯。」大希里則同樣有些羨慕的捏了捏小希里的臉蛋，那種柔軟的觸感真是令人懷念。
在少女時代結束，青年時代到來之前，她總覺得自己的皮膚會永遠、一直保持吹彈可
破的滑嫩。
直到不久前，她才猛然驚覺自己的臉在日復一日的風吹日曬下早就不復從前。
或許歲月確實動搖不了她的年齡，但卻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讓我想想—你現在從納爾·麗·提亞跑出來了。」大希里眯著眼睛輕聲說道，「不過你背後沒有艾瑞汀那個討厭鬼追你————但你應該想要回到正確的時間點，對吧？
」
「嗯嗯！」
小希里目不斜視的點了點頭，她依舊以凱覦的目光窺視著大希里的胸口。
「那你見到妮妙了嗎？」
「呃，見到了————而且是連續兩次。」
「哦，第一次應該是偶遇，對吧？但是第二次她為什麼沒有幫你回到過去？」
「因為————我們的世界線完全不一樣。」小希里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大希里說道：「第一次她帶我遊歷了三百年後的世界，然後請求我在未來找到喚醒皇帝的方法皇帝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到的那個獵魔人。」
「那第二次？」
「第二次我見證了她的戰死，就在皇帝的宮殿之前，為了守護那個帝國而死————」
「哦不————」
「命中注定？」
大希里眼睛一亮，而後十分肯定的說道：「那我可能知道了。對我來說，命中注定的地方只有一個。」
「原來如此，看來就算世界不同，她也看清了一切————」大希里托著臉喃喃自語，「這樣確實說得通。命運和上古之血雙重作用下，終點一定會被鎖定在————」
「到底是哪裡呀？」
小希里拽了拽大希里的袖子，急切的追問道。
大希里從思考中脫離，她回過頭，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斯提加城堡！」
「這是哪？」
小希里一臉不知所措，她從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那是威戈佛特茲的老巢。這個老混蛋一直想要咱們的力量。」大希里笑著解釋道，但說著說著，她的臉上不禁帶上了些許憤懣，「從仙尼德島開始，到後面追殺你的雷歐·邦納特、給你留下傷疤的史提芬·史凱倫、還有那個叫里恩斯的法師————總之基本都和他脫不了干係，甚至葉奈法都被他抓走了。另外那個裡恩斯之前好像還打了丹德里恩一頓，不過這個不重要。」
「全都是他幹的？」
小希里瞪大了眼睛，拳頭不由自主的攥緊。
「他就是那個幕後黑手。」大希里點點頭，而後安慰似的拍了拍小希里的腦袋，接著說道：「但最後他們都死了，一個不剩。只不過付出的代價有點————太大了。但不論如何，事情的起因是我傳送到了斯提加城堡里，想用自己交換葉奈法。」
「然後呢？」
大希里無奈一笑，似在嘲笑自己當年的天真和愚蠢。
「然後我就被抓住了。這只是自投羅網。」
「啊哦————」
「之後傑洛特帶著他的夥伴趕到了，把我和葉奈法都救了出來，但除了傑洛特以外的其他人全都因此犧牲。」
大希里搖了搖頭，還不等小希里開口便搶先一步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會去往斯提加城堡，是因為得到了妮妙的指引————在他們所聽到的傳說中我就是去往了斯提加城堡，所以她才為我打開了去往斯提加城堡的傳送門，而我去往斯提加城堡的行為又造就了他們聽到的傳說。」
「這是一種倒果為因的時間循環，對我來說這一切是必定要發生的，一切都已命中注定。」
「那————」小希里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己問道：「那對我來說呢？」
「這需要驗證。」大希里笑了笑，為她解釋道：「斯提加城堡對你來說可能也是那個命中注定的地方。想要知道答案，就需要你也穿過那扇會把你帶往斯提加城堡的傳送門。」
「假如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那你就會補完時空循環的最後一環。上古之血和命運會帶你回到你的世界線，以及正確的時間點。」
「那假如那個地方不是斯提加城堡呢？」
「那你就要繼續踏上尋找回家的路的旅途了。」
小希里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大希里則站起身，忍不住再次拍了拍過去自己的頭，隨後才溫和的安慰道：「不用擔心，你會找到回去的路—我十分肯定這一點。而且你也不必急著走，我可以教你兩招，以備不測。」
「哦！那太好了————」
今天特莉絲不在，她受到瑪格麗塔的邀請前往艾瑞圖薩魔法學院加固魔法屏障，以避免學院在接下來北方聯軍和尼弗迦德軍隊之間的攻防戰中受到波及。
而特莉絲走了，某些人也就不請自來了。
艾達·艾敏光明正大的拉著艾芬索在沙發上坐下，她剛好就坐在特莉絲此前坐過的位置。
這回她的藉口是開發自己的心靈之力。
哪怕—其實她和艾芬索都知道靈族並不存在心靈之力這回事。
只不過他們不約而同地沒有點破。
沒人把這所謂的「研究」當真，這只不過是————藉口。
於是在一番裝模作樣的檢查過後，艾芬索選擇了用最快捷、最直接也最不禮貌的方式深入艾達·艾敏的心靈世界。
那隻手輕車熟路的扒開衣襟，毫不避諱的探入其中————
「嗯————我認為你的，呃，心靈之力。它還有待開發，艾達。」
艾芬索麵色平靜的說道，而艾達·艾敏同樣一臉淡然，仿佛那隻手壓根不存在一樣。
她的長耳朵動了動，但還沒等她說些什麼，她就看見對面的艾芬索頭上緩緩浮出一隻小手。
那隻好看、完美的纖纖玉手此時正擺出「耶」的手形，為艾芬索的頭上加了個兔耳朵。
而後那隻手的食指和中指還忽然彎了彎。
呃呃————
艾達·艾敏沒忍住。
不知怎麼的，她偏偏被這樣無聊的惡作劇戳中了笑點。
「啊哈哈————咳。」
艾達·艾敏笑了兩聲後自覺失態，立刻恢復了原樣。
艾芬索只覺得眼前一亮，艾達·艾敏平日裡維持的那副平淡面容在這一刻驟然化作燦爛的笑臉，猶如春光明媚，好似十里花開。
她平時一直是那麼的高冷，哪怕她夜中到訪時也是如此。就算艾達·艾敏的臉色已經紅的發透，但她的表情始終沒有一點變化。
「也許你可以多笑一笑。」
艾芬索脫口而出道，他甚至忘了問艾達·艾敏發笑的原因。
「咳，也許吧。」
艾達·艾敏偏過頭看著一旁的地板，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而艾芬索此時忽然被一雙冰涼的手從身後捂住了耳朵。
他猛然回頭看去，剛好和另一個靈族模樣的傢伙對上了視線。
萬眾之歡愉和他的臉貼的很近，一人一神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雙方對視著，僵持了兩三秒，而後萬眾之歡愉忽然扯住了自己的兩邊臉頰，做出了一個鬼臉。
「略~」
袖吐了吐舌頭，接著就「砰」的一聲炸成一團白煙散去。
「————唉。」
艾芬索嘆了口氣。
「現在你體會到的只是我的日常。」艾達·艾敏慢悠悠的說道，她正優雅的捏著一隻茶杯，慢慢品嘗杯中茶水。
「你辛苦了，艾達————」艾芬索摸了摸下巴，而後忽然抬頭看向了天花板，對著空氣大聲說道：「偉大的歡愉之神啊！請告訴我該怎麼讓你消停下來？」
「當然！」
萬眾之歡愉瞬間從不知道哪個特角旮旯里竄了出來，神氣的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前方的艾達·艾敏和艾芬索。
「哦嘿嘿————讓我來親自演示下阻止我的辦法。」萬眾之歡愉露出了一抹飽含期待的壞笑，隨後走過來按住了雙方的腦袋。
祂將兩顆腦袋掰過來，讓艾芬索和艾達·艾敏面對面看著彼此，而後一邊發出邪惡的笑聲一邊刻意說道：「這可是阻止我的唯一辦法了哦————」
說罷，他開始將兩人的頭同時向中間推去。
艾芬索沒有反抗，艾達·艾敏也默不作聲。
在萬眾之歡愉興奮的尖笑中，他們吻在了一起。
「好耶！」
萬眾之歡愉開心的歡呼一聲，而後又一次化作白煙炸散。
艾芬索和艾達·艾敏卻沒有停下來，而是默契的抱住了彼此。
本來氣氛就到那一步了，現在萬眾之歡愉更是一把火點燃了他們心中的乾柴。
那還等什麼————
過了好一會，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艾達·艾敏正襟危坐，面色如常，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艾芬索長長舒了口氣，沉默了片刻後，忽然問道：「只有你知道你那天看見了什麼。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為那個預言做些什麼嗎？」
「你很好奇。」
艾達·艾敏將頭偏過去，淡淡的說道：「但你永遠不可能知道的。直到那一天來臨。」
「————我討厭預言。」
「放輕鬆。」艾達·艾敏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冷不丁的說道：「我會為你兜底的，最後的飛升者。」
「嗯？！」
艾芬索一驚，直接坐起身看著她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這不是那天虛空之低語對他賣關子時說的那個詞嗎————
「我什麼都知道。」艾達·艾敏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那眼中的意味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你的過去，現在，未來————我全都知道。我比你還了解你。」
「但是我什麼都不能告訴你。」
艾芬索已經有些無奈了。
他怎麼感覺事情好像回到了老樣子？
某個存在洞悉了未來，看穿了命運，於是提前在他前進的道路上做好布置，就等著他到來————
「艾達————」
「我最親愛的人類，你必須相信這是一件好事。」
艾達·艾敏打了個哈欠，她最近好像一直很困的樣子。
「我會在未來等著你的。不過我可沒有惡意，從始至終我的一切動機都出於對你的尊重和喜愛，而我以後的所作所為也全是為了你一請務必相信這一點，我會與命運為伍，幫助你，推動你前進————」
「而到了最後，我會將你（信息無效）。」
艾達·艾敏一攤手，作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說道：「你看，我說不出來。」
艾芬索搖搖頭，他知道他拿這種超出認知的東西沒辦法。
那是種詭異的信息無效化，就像強行截斷了量子糾纏一樣違背物理規律————
很遺憾他不擅長科學，所以對此毫無辦法。
他看了眼艾達·艾敏，而後又轉而問道：「那你又是為什麼————對我這麼的尊重和喜愛？」
「我看不上猴子，但你不是猴子。這是其一。」艾達·艾敏則莞爾一笑，掰著指頭說道：「你的容貌十分符合我的審美，在世間獨一無二。這是其二。」
「其三，你我真的需要一個理由嗎？」
「當然不。」艾芬索會心的笑了起來。
有時候需要，但也不是很需要。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上了艾達·艾敏哪裡，或許是那種冷淡外表下的火熱激情、熱情之下的絕對理智，以及絕對理智下的又一重感性————這種複雜的性格也挺令人著迷，但卻不是真正的原因。
另外她長得好看，哪裡都好，並且因為極為豐富的人生閱歷使得她相當善解人意————
但艾芬索也不覺得這是真正的原因。
總之他不討厭艾達·艾敏，混久了之後也漸漸有點喜歡她了。
總之艾達·艾敏也不討厭他，混久了之後也變得越來越主動了。
艾達·艾敏不知多少次又打了個哈欠，這次她還伸了個懶腰。
「你就等著吧————答應我，我最親愛的人類，以後不論在什麼地方看到我都不要覺得驚訝，好嗎？」
「我儘量。」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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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艾敏無語的瞟了他一眼，她懷疑艾芬索早就把那種敷衍的話練成本能了。
「不過————」
她忽然靠了過來，伸手捧住艾芬索的臉，將他的視線強行轉了過來，與她自己對視。
「還有一件事記住我的眼睛。」艾達·艾敏眨了眨眼，「把我的眼睛刻在你的記憶里，並時常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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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芬索也眨了眨眼，隨後開口提出一個詞：「好。」
艾達·艾敏又和他靜靜對視了片刻，直到她似乎終於看夠了一樣，才將手方向。
對她來說，愛是長長久久的守護————
接著她站起身，而艾芬索立刻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等一下！」他趕緊伸出了手，想要阻止艾達·艾敏，「別在我房間裡————」
然而艾達·艾敏壓根不聽他的。
「砰！」
她的身體化作一群白鴿散開，鴿群驚慌失措的直撲艾芬索的面門，將他淹沒後又一鬨而散，在房間裡到處亂竄，把這裡搞得一團糟。
艾芬索揮揮手，直接把這些鴿子傳送到了外面。
而後他看著辦公室里的一地雞毛，不由嘆了口氣。
上次特莉絲傳送走的時候進濺出的火焰直接燒著了幾十頁文件，這次艾達·艾敏傳送走的時候也不比上次好，那些鴿子落下了一大堆鳥糞，直接把好好的文件搞得不忍直視。
難道就不能多走兩步下樓到外面再傳送嗎？
還是說她們就是這麼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