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獵人組織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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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來這九嶺山海寧湖找小十四並且帶走的，勢必是那個獵人組織的後手。
被黑化之後的辛十四娘出手了。
只是到底還是不知道，是辛十四娘七情中的哪個出了問題。
但既然已經斷定，徐長生也沒再猶豫遲疑，一邊駕馭劍光朝著北邊飛去，一邊傳訊跟裴觀說了此事。
人界何其大，自己漫無目的的去找，可能找了十年八年也找不見。
但精通測算之道的裴觀就不一樣了。
合道境的他要是出手幫忙測算的話，在這劍臣小世界內幾乎是可以讓對方無所遁形。
所行不過片刻，徐長生便收到了裴觀的回訊。
「人現在是在遼州的通火山，但是很危險，以你目前的實力想要拿下怕是不可能。」
徐長生看完傳訊，腦中便是浮現出念頭。
小十四生前的實力便是如此恐怖，以獵人組織傾力出手的情況下，都沒能將其徹底斬殺。
徐長生猜測過，巔峰小十四的實力，多半也是合道境了。
既然如此，再加上裴觀剛剛說的這話，那麼要想徹底解決這事，必定也是要合道境出手。
徐長生目前所能尋求幫助的合道境，白飄肯定是一個，裴觀也算一個。
座山客待定，雖然也已經拜師，但徐長生到底還是摸不清他的心思。
這剛拜師就讓他幫忙出手，不知他願不願……
細想之下，其實白飄也是不合適。
畢竟以目前的關係來看，辛十四娘也可以算得上是徐長生的紅顏知己了。
那麼白飄是誰？
是柳玲瓏的親爹，是徐長生的未來老丈人。
這讓自己的未來老丈人去救自己的另外一個道侶，這……徐長生怕柳玲瓏知道後……簡直不敢想像。
所以最好的幫忙之人，還是宮主裴觀。
徐長生念頭剛想到這，他附近的空間便是稍稍震盪，裴觀的身形出現在他面前。
「正好沒事，我和你走這一遭吧。」
裴觀笑著說道。
徐長生若是主動去求的倒還好，可裴觀的這番主動，卻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別想那麼多，這次出手，有你的原因，但也不盡然。」
裴觀說話間，已是帶著徐長生步入了虛空。
「嗯？還有什麼原因？」
徐長生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但又不確定。
裴觀解釋道：「和你相好的那個狐娘子，也是位合道境，而且是一位極擅殺伐的合道境。」
「我也是想著看這次能不能將她救下吧，若是可以的話，以你和她的關係，她多半也是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到時和天庭那邊動起手來，我們也能多一大助力。」
徐長生事先猜測的也是這個原因，「這點我是可以肯定的，如果能把辛十四娘救下，她肯定是會站在我們這邊。」
「嗯。」
「對了宮主，還有陰間的事……」
徐長生把先前在陰間發生的事，也和裴觀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裴觀聽完後說道：「陰間其實難度不大，只有秦廣一個人是合道境，閻羅是破虛巔峰，其餘的不過是普通破虛罷了。」
徐長生先前也料想過陰間的實力應該不強，不然也不至於如此之快的就被天庭拿下。
可現在看來，這實力，怕是人間五域中的兩域聯手……不，若是換成蜀山的話，單就蜀山一個，都足以拿下陰間了。
「宮主，陰間的實力和人界差距也太大了吧……」
許多在世人眼中看來，是想都不敢想像的事情，但是在裴觀他們這些站在山巔的人眼中，卻不過是常識罷了。
「陰間只是為了維持世間規則運轉罷了，實力強與弱，並無太大區別。」
「那陰間實力不強，就不怕別人起什麼心思？」
徐長生說的有些委婉。
裴觀聽了之後卻是笑道：「陰間裡邊的人，都在他們那群閻王的管轄之下，所以要想從內到外的拿下陰間，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從外到內……」裴觀笑了笑，「顛覆世界幾大主流規則的因果，你知道有多大嗎？」
「多大？」
「合道隕落，不過是一念間。」
徐長生眼神錯愕的點了點頭。
「但是好歹也算是個助力，你能拿下陰間，我們也就少了許多事情，不然還需要我們去一趟，和秦廣他們協商。」
裴觀說完，也是對徐長生的行為表示了肯定。
四周虛空亂流避開兩人往身後流去，要想從江州前往遼州，所跨域的幾乎是半個人間。
想過去，也沒那麼快。
徐長生又是傳音問道：「宮主，天庭具體是準備什麼時候動手，你們有消息嗎？」
「有。」裴觀看了他一眼，「快了，真到了那時候，會提前讓你做好準備的。」
「嗯嗯。」
徐長生沒再問了。
又是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裴觀忽地說道：「準備好，到了。」
徐長生精神一凜，裴觀當即破開虛空，兩人出現在了一處山嶺之中。
「她們在地底。」
裴觀說完，單手掐訣。
這還是徐長生頭一次見著裴觀施展術法，一個合道境的道君施展術法之後。
徐長生只是感覺自己好像披上了一層薄膜，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感覺。
「走吧。」
兩人直直朝著地底落去，泥土岩層自行分開。
模糊間，徐長生在前方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
兩人停步，徐長生也在前方「看」到了一副光亮的場景。
方圓約莫一里的空間裡邊，火紅的岩漿不斷翻滾，除此之外，四周的石壁上，也有岩漿緩緩從裂縫之中流下，在地面匯聚成岩漿溪流，流入中間的岩漿池子裡邊。
這赫然是一座活火山。
徐長生最為熟悉的那個樂·小十四默然站在角落，身上還被貼了一張符籙，身上光華內斂。
外表看著約莫十八九年紀的她，此刻一臉怨恨地看著她面前那個和她模樣一模一樣的女人。
那人身穿一襲灰色長裙，臉上帶著哀容，好似全天下都欠了她一般。
而她……也是徐長生見過的。
「是她？」
「怎麼可能是她？」
徐長生心中自語，眼神錯愕。
因為那人，赫然是他第二次見到的，在揚州鬼尋凼的那個……哀·辛十四娘。
所以她才是獵人組織留下來的後手？
她才是那個被黑化的辛十四娘。
可怎麼會是她？
徐長生先前和小十四都推測過，有問題的要麼是「惡」，要麼是「欲」，可他已經在黃沙之山上，見過「惡」了。
「惡」沒事，所以徐長生所懷疑的，就是「欲」。
而此刻，徐長生也見到了「欲」。
她現在就站在岩漿池中間唯一的石台上，身穿大紅色，開叉極高的長裙。
烈焰紅唇，妝容也是極致誘惑。
乃至身上穿著的那件紅裙，都好似精心設計過一般，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
灰裙辛十四娘就這麼看著她，哀傷的臉上帶著柔弱。
「何必呢？你看現在我們七個都聚齊一處了，你還何苦掙扎？」
「難不成和我融合之後，你就不是你了？」
「不，我們都會永遠在一起的。」
灰裙辛十四娘聲音帶著蠱惑，說完，她右手輕輕抬起，從中飛出一縷光亮。
光亮迎風見長，落到地面時，已是化作了一道水晶棺木。
棺木裡邊，正躺著一名絕美的女子，其五官好似天成，說是仙女都絲毫不為過。
她身上穿著米白色的羅衣裙，完美的貼合了她的身軀。
好似睡美人一般躺在那，使人見之心疼。
她的面容長相，也都是徐長生極為熟悉的……辛十四娘。
眼前的哀之辛十四娘，顯然是已經湊齊了她本尊的所有軀體，目前唯一所差的，就是「欲」所掌控的神魂了。
只要再把神魂拿到，經由她煉化。
那麼辛十四娘便能徹底復甦，但是所掌控其軀體的，卻是眼前這哀之辛十四娘了。
而非原來的本尊。
「你覺得，我可能給你麼？」
紅裙辛十四娘冷眼看著她，「我們都知道彼此在想些什麼，所以沒必要做這些無所謂的試探了。」
「你都已經不是我們了，還要想拿到神魂？呵。」
灰裙辛十四娘身形後倚，一張美人椅自行出現，她倚靠在上邊，左手托著下巴。
「你們為何覺得，我不是我們？」
「你為什麼會覺得，你是我們？」
紅裙辛十四娘反問道。
「如果你真是我們，你此刻就不會站在這了。」
說到這，向來一臉哀傷的灰裙辛十四娘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譏諷，「我不站在這，難不成跟你們一樣，等著那個男人來救不成？」
「呵，幾千年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成，自己合道境的道行，竟然相信一個陽神境都不到的男人，難道當年吃過的苦頭還沒讓你們醒悟？」
始終站在角落裡邊，不發一言的小十四聽到這話，卻是抬頭了。
「人和人總要有些不一樣的不是？狐狸也一樣。」
灰裙辛十四娘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就像是在看待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一般。
「我如你這般年紀的時候，也是如你這般的想法……哦不，我們這般年紀的時候，都是這般想法。」
小十四緩緩閉上雙眼，抬起了白皙的脖頸。
「你們年紀是比我大，經歷的也的確比我多，但這不是你們不相信愛情的理由。」
「愛情從來就是值得被相信的。」
「不被相信，不願相信的，不是愛情，而是你們……自己。」
小十四說完，一滴淚水划過臉龐，低落在了地面，低落在了這被岩漿炙烤的滾燙的石板上。
「嗤——」地一聲輕響，淚水連水汽都沒能蒸發出來，便消失不見。
而她的這一番話，也讓「哀」和「欲」兩個辛十四娘都沉默了。
「呵。」
「呵呵，小十四，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後悔啊，後悔那個男人沒有早點過來，如若不然，我還能見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竟然讓年輕時候的我們，如此喜歡。」
紅裙辛十四娘眼中逐漸有了光亮。
灰裙辛十四娘依舊在沉默，她是見過的，可就是因為見過，她才如此沉默。
她忽地看向了角落裡的小十四，「你如此相信他，那他為什麼不來救你們？」
「他要真是在乎，他怎麼直到現在都還沒來尋？」
小十四雙眼都沒睜開，「我相信他，他會來的。」
山體深處，默默看著這一幕的裴觀傳音徐長生問道：「怎麼，現在相信緣分了？」
「若不是緣分，你怎麼會恰好現在這個時間發現她出事了，然後恰好現在這個時間過來。」
徐長生心底滿是感動，他輕聲說道：「我相信緣分，歷來已久，都是相信。」
「行了，該出手了，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裴觀說完，兩人身形隨即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是到了這岩漿石室，小十四前。
徐長生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心中的感動轉變為愧疚，「對不起，我來晚了……」
小十四顫抖著睜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一定會來的。」
徐長生看著她，心中再度升起了一股對實力不夠強的無力感。
若是我有合道境的修為……徐長生心中苦澀。
裴觀沒有理會他們的兒女情長，他直面灰裙辛十四娘，「大家都是體面人，而且也都是熟人，就別打來打去了吧，不太好。」
灰裙辛十四娘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她能聽出來裴觀話里的意思。
她也明白……她的手段雖強，當年也正是那斷尾之法，才得以在獵人的圍殺之中逃出升天。
可裴觀的分身之法，卻能對她的斷尾之法，形成天然壓勝。
當年也就好在裴觀還沒來得及有現在這實力，若是當年獵人組織裡邊也有裴觀這種人，那麼辛十四娘，或許就沒有辛十四娘了。
她也早就準備好了對付裴觀的手段，可那也得事先知道裴觀趕來了。
她從未想過，裴觀能這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面前。
「哦，你是說外邊那拘禁陣法？」
裴觀說著笑了笑，「不好意思，最近在域外偶有所得，修為略有突破，所以……你這陣法太低級了，對我無效。」
灰裙辛十四娘聽完苦笑著搖搖頭。
「看來的確，我就是個苦命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