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領悟時間劍術!【求月票】

  第275章 領悟時間劍術!【求月票】

  蜀山祖師堂。

  當徐長生到這山頂時,才知道,原來蜀山的祖師堂,也沒什麼特別的。

  若硬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就是這位於蜀山最高峰,直聳如雲端的祖師堂前,開了很多小花。

  各色都有,開了一地,稀碎。

  徐長生剛落地時,還生怕踩著了。

  溫仲游見到他的表現,捋須笑道:「無妨,種的這些花,本就是讓人踩的。」

  「這是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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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仲游頷首,不知想起什麼,眼神中帶有一絲追憶,輕聲道:「前人種花,後世開花。」

  他們一到,太清真人也就領著兩名破虛境的大劍仙副山主和扶光從祖師堂內走了出來。

  溫仲游笑著拱了拱手,便是化作劍光離開,走時還自顧說著。

  「今朝有劍明朝花,我花開後百花殺。」

  聲音頓挫,像是在唱著小曲。

  聽到這話,原本正在和太清真人說話的裴觀忽地扭頭看向那離開的溫仲游。

  「看來是要提前恭喜你這老傢伙了。」

  太清真人渾不在意地說道:「不就是一個即將破境的歸虛劍仙嗎,沒什麼,我們蜀山多的是。」

  只是從其忍不住翹起的嘴角來看,這事顯然不是他嘴上說的這般。

  都不用蜀山祖師堂,單就是蜀山,都是天下所有劍修的聖地了。

  來到這,尤其是面前不遠處還站著天下第一人,蜀山山主太清真人,而且他身後還有兩名破虛境的大劍仙。

  徐長生心思難免有些拘謹,聞人北牧領著他來到近處見了禮。

  他也從聞人北牧的傳音介紹中終於得知,這兩名副山主,其一喚作季井,其二則是叫做盧宗興。

  兩個都是徐長生原先只能在典籍上見到過的人物。

  比如說這季井,他早年還是陽神境的時候,便是在十萬大山中練劍,最後逼得一位歸虛境的妖王出手,才將他趕出。

  為何是趕出?

  因為殺妖太多,還有一個方面,也即是說明,那歸虛境的妖王都沒能殺死他。

  至於盧宗興,則是說他早年都在西方佛國修行,而且只一回來,就已經是歸虛境劍仙,後又遠赴無盡海,斬殺一為禍人間的海妖之後,再回來,便是破虛境的大劍仙了。

  「走,進來說話。」

  太清真人說著便領著裴觀進去,其後幾人跟上,徐長生輩分最低,很自然地走在最後。

  可就在他踏進蜀山祖師堂的那一刻,卻忽地止住,停下了步伐。

  前頭幾人都回頭看向他。

  太清真人微笑著說道:「就看他自己能領悟到什麼了。」

  裴觀跟著點點頭,而這,也正是他帶徐長生來這蜀山祖師堂的目的所在。

  劍修聖地,天下仙門第一,豈能真沒點底蘊所在?

  這祖師堂,便是其一。

  天下劍修出蜀山,這蜀山祖師堂,自然也是天下劍修的祖師堂,凡是第一次來到這蜀山祖師堂的,都能得到饋贈。

  至於具體是什麼,就看個人了。

  許是一門劍法,或是一門道術,又或是一柄劍器,甚至是修為,都是有可能的。

  裴觀也是有些期待,畢竟徐長生的天資,心性和運道,他都是知曉的。

  「來,我們說我們的,不必管他。」

  幾人隨即分主客坐下議事。

  與此同時。

  剛踏入這祖師堂的徐長生只覺自己眼前一黑,他下意識就想起劍,可下一瞬,他就反應過來,這是在蜀山祖師堂,而且宮主就在眼前。

  他眼中隨即泛起星星點點的光亮,他站在了一懸浮在半空的巨石上。

  腳下是一片雲海,他抬頭望去,只見漆黑夜幕中,漫天繁星點點。

  「這是什麼地方?」

  他心中喃喃。

  隨即,好似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疑惑一般,他腳下的巨石便是開始移動,先是筆直朝著天幕飛去。

  他往上飛,可那些點點星光卻是朝著他落來。

  頗有些彼此奔赴的意味。

  徐長生心如止水,只見雙方越來越近,他也終於得見真容。

  只見這一個個繁星裡邊,都是一幕幕場景。

  他看到有劍修舞劍於山巔,他看到有大日出雲海,可是細看去,才發現那大日中間,竟站有一人,是他在起劍……他看到有劍修過於荒原,所過之處,生機自顯。

  他還看到有劍修同仙鶴對弈於崖邊……

  巨石拖著他不斷遊歷於這漫天星辰之中,徐長生也是目不暇接。

  可忽然間,他竟看到星光中有花白頭髮的中年男子正在朝其招手,巨石隨即將其托著,來到那星光近處。

  徐長生隨即發現,他似從那巨石上穿透星光,來到了那中年男子所在的斷崖邊。

  「這裡是……」

  徐長生環視一眼,斷崖下是一片汪洋雲海,而腳下則是從山體之中探出去的斷崖,身前還有一木質的茶几,一壺兩盞。

  中年男子並未回答,只是笑著示意徐長生落座。

  「《光陰》劍術學到第幾層了?」中年男子笑著問道。

  徐長生剛剛坐下,聽到這話,當即便是明白了什麼,他霍然起身。

  中年男子笑著揮揮手,「坐下,坐下說。」

  「前輩是……是林劍仙?」

  《光陰》劍術的創造者,名叫林魚。

  林魚微微頷首,「活著的時候,是叫這個名字。」

  徐長生執弟子禮,朝其深深一揖,「後學末進徐長生,見過林前輩!」

  承人劍術,當受人恩。

  「不必這麼客氣,我也沒想到,我創立的這門劍術,竟然還真有人能學會,我算算……歷經都快三千年了,你是第一個入我劍池的人。」

  「想領悟時間類的規則飛劍,難啊難。」

  林魚說著自顧搖了搖頭,「這《光陰》劍術,怕是學到第二層了吧?」

  「正是。」

  徐長生重新落座,用力點了點頭,隨即又不好意思地笑道:「這第三層『曇花』卻是始終找不到門路。」

  林魚笑著聽完又打量了徐長生一眼。

  「才陽神境,領悟不了第三層的『曇花』,很正常。」

  「等你破境歸虛,領悟了空間之道後,再去領悟這第三層曇花,就能容易些了。」

  徐長生認真記下,「那這第三層,到底是?」

  林魚聽著看向這斷崖下的雲海,又伸手從地面撿起一顆石子,拋入這雲海。

  「天下生靈如白駒過隙,生靈生命,又如曇花一現。」

  「等伱突破歸虛境的時候,有一次遊歷光陰長河的機會,等到了那時,你或許就能更清晰的了解了。」

  徐長生一知半解地點頭。

  「你現在是陽神境,還掌握了規則飛劍,怕是一般的元神尊者都不是你的對手了吧。但你興許還會覺得,歸虛境的劍仙高不可攀,破虛境的大劍仙在你面前,更是如同不可翻過的山嶽。」

  「可等你見識過光陰長河的偉岸之後,你才會知道,其實這些,在時間面前,都算不得什麼。」

  林魚說著苦笑道:「連一顆稍大些的石子都算不上,更別說濺起時光長河的水花了。」

  徐長生聽到這,深以為然。

  「我的飛劍游離光陰長河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春秋劍遠遊光陰長河時,他就感覺自己的飛劍像是一條暢遊在汪洋海洋中的游魚。

  絲毫感覺不到邊際。

  林魚輕輕頷首,「其實我們這類人已經算是好了,有多少鍊氣士,窮盡一生也見識不到光陰長河的光彩。」

  說著他端起茶盞,遙遙示意。

  徐長生低頭一看,不知何時,自己杯子裡邊,也是裝滿了茶水。

  他急忙端起,一口飲盡,可等這茶水入了口,他卻發現,自己嘴裡好似有東西,又好像沒有。

  轉眼,他忽地好似感覺到了來自時間的亘古的氣息。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原先所經歷過的事情,都在這茶水裡邊,在自己眼前過了一遍。

  甚至乎是徐長生前世所經歷的那些事情,都被他記起。

  他好似從中把握到了什麼,又好似沒有。

  林魚提點道:「《光陰》劍術雖好,可到底是我根據我的飛劍特性創立的,最適合的,當然還是我自己。」

  「你可以為之參考,但那終究是不適合你的,真正適合的,還是你自己領悟的。」

  說著林魚也將自己手上的茶水一飲而盡,但他手上的,卻是尋常茶水了。

  徐長生稍稍皺眉,總覺得差了那麼點意思。

  他下意識想從自己芥子物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可卻發現,自己進來的,只是靈魂,而不是肉體。

  「遇到困難時,不要總想著藉助外物,有時候自己努努力,結果往往就在那……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

  徐長生重複了一句。

  他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如果將穿越這事仔細掰開來看的話,穿越何嘗不是給了自己一次重返年少的機會?

  能彌補許多自己上輩子所欠缺的事情。

  能給自己一個重新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但命運選擇,又何嘗不是每時每刻都在選擇?

  春秋劍……春秋。

  自己當初為何會將其取名為春秋?

  徐長生終於捕捉到了他剛剛所遺忘的那一絲感覺,那就是他剛剛凝練飛劍之時的那一剎那!

  兩柄本命飛劍從丹田出的那一絲觸動。

  一柄鏡中花,如夢似幻,直接給自己打造了另一個世界。

  一柄春秋劍……春秋。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什麼是春秋?

  對於追求長生的鍊氣士來說,春秋便是一年,眨眼而過,可對於寒蟬來說,春秋就是一生。

  春秋,就是它的生命。

  徐長生腦中念頭繁雜,思緒如同不受束縛的脫韁野馬,正在肆意奔騰。

  坐在他身邊的林魚端起茶盞,小口小口的喝著。

  正常情況下,他們這些存在劍池中的念頭都是在沉眠,唯有新的劍修走入這蜀山祖師堂時,他們才會甦醒。

  所以他也正在享受著這難得的機會。

  「也不知道這小傢伙能領悟出來什麼。」

  林魚同樣有些好奇。

  光陰啊,這是所有鍊氣士所共同追尋的東西,是多麼的美妙,可以使人亘古長存於世。

  也多麼的殘忍,無論是何等的天驕,哪怕是掌握了時間規則飛劍的寵兒,在光陰面前,都沒有絲毫商討的餘地。

  畢竟這光陰長河……也不是無主之物……

  同樣在等待的,還有坐在蜀山祖師堂的太清真人他們。

  此刻,距離他們走進這祖師堂,已是過了足足三天了。

  議事早已完畢,甚至因為徐長生在黃沙之山的出手和左機的身死。

  這天下的好幾個地方,都發生了人族和天庭的碰撞。

  乃至裴觀的分身都前去救火,和天庭的某位宮主對上了。

  一位天庭宮主的身死,大大加快了人族和天庭之間的戰爭,其間身死的人族修士無數。

  有人載譽而死,可同樣有人載譽而生。

  蜀山的兩位副山主也是一南一北各自出劍,扶光因為心神受損,留在了蜀山縫補心神。

  「師父,你說小師弟到底能領悟到一點什麼呢?」

  聞人北牧忍不住好奇。

  他當年第一次踏進這祖師堂時,也曾進入過這劍池,他當時領悟……也不能說是領悟。

  他當時拿到的東西,此刻就正懸掛在他的腰間。

  那位列天下前十的養劍葫。

  裴觀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太清真人笑呵呵地說道:「不急,待的時間越久,就說明領悟到的東西越好。」

  聞人北牧當即想到了自己,他當時可是在這劍池裡邊待了足足一天,才得到那養劍葫的認可。

  可徐長生現在呢?

  都三天了,還沒動靜。

  聞人北牧悠悠嘆了口氣,果然,人和人就是不能比。

  只是過了會,他又忍不住問道:「師父,當年你第一次進這劍池的時候,待了多久?」

  裴觀依舊不理。

  聞人北牧摸了摸腰間的養劍葫,稍稍咧嘴,又看向了太清真人。

  後者臉上笑意不減,清癯的面容上被笑出了褶子,「不久,也就才三天而已。」

  聞人北牧豎起根大拇指,沒有說話。

  太清真人在他們這些晚輩面前,也沒拿捏什麼架子,笑著擺了擺手。

  可就在這時,原本一動不動的徐長生忽然睜開了雙眼。

  留在這祖師堂的三人當即看去。

  可下一瞬,徐長生身形便是消失不見。

  聞人北牧暫且不知發生了什麼。

  太清真人和裴觀卻是齊齊眼前一亮,裴觀更是直接起身說道:「對我出手試試。」

  話音剛落,他身形似是在這祖師堂內移動,留下了一道虛幻身影。

  徐長生的身形同樣在那虛幻身影面前出現,仗劍而斬,兩人身形齊齊一閃而過。

  再次出現時,裴觀已然落座。

  徐長生也是回到了原地,臉色煞白,額頭不斷冒汗。

  聞人北牧左看看右看看,什麼都沒能發現……難道我和小師弟的差距,真的這麼大了?

  太清真人起身捋須而笑,「好好好!」

  「不殺人,斬春秋過往,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太清真人面露感嘆。

  徐長生咧嘴一笑,「消耗也太大了……多謝真人成全。」

  聞人北牧還想問,徐長生卻主動解釋道:「剛剛我從光陰長河邊緣路過了一下,給了十個呼吸前的宮主一劍。」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