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徐長生出手!【大章求月票】

  第270章 徐長生出手!【大章求月票】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以東喃喃出聲,滿眼的不敢相信。

  他的確是不敢相信,扶光怎麼會是天庭的人……如果連蜀山的人都投奔了天庭,那人族還有什麼希望?

  可這扶光若不是天庭中人,那他怎麼會在背後偷襲,對黑白學宮的聞人北牧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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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呼吸之前,聞人北牧一劍幾欲殺死天庭靈擇。

  所有圍觀人族見此場景,皆是意氣風發。

  只覺得這半路殺出來的聞人北牧太猛,只覺得,這次天庭欲在黃沙之山圍殺人族的計劃要破滅。

  不止如此,廢了靈擇之後,他們更是期待著聞人北牧聯手扶光,殺了蕭位!

  如此一來,天庭最強的兩位天驕,在這黃沙之山中一死一傷。

  等這事傳開之後。

  必定能讓人族振奮鼓舞!

  可現在只是過去了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形勢瞬間逆轉,原本占盡上風的人族……卻是迎來了叛徒。

  而且背叛人族的那個,還是這黃沙之山裡邊的人族最強者……扶光。

  「這……」

  「扶光你是不是瘋了?!」

  「扶光你這個人族敗類,我一定要出去將這事公之於眾,你……伱枉為人子!」

  「虧我剛剛還喊你一聲老哥,你這走狗!」

  「……」

  人族眾修士無不紛紛怒不可遏。

  他們可以允許扶光不敵落敗,但絕不容忍扶光成為人族的叛徒,可……又能如何?

  元神尊者尚且在扶光面前撐不住幾劍,更別說他們這些陽神境了。

  一劍之後,聞人北牧緩緩轉身,看著那熟悉的面容。

  他苦澀地笑著。

  「扶光……他死了嗎?」

  「扶光」口中發出一道陌生的聲音,「還沒死,不愧是蜀山出來的,神魂就是堅韌,我焚燒了他將近十天,都還沒死透。」

  「那就好。」

  聞人北牧看著像是長舒了口氣。

  因為他知道,偷襲他的,並不是蜀山扶光,不是那個和他一塊在蜀山絕巔練劍。

  說要兩人劍出崑崙的扶光。

  是啊,聞人北牧從來就不信扶光會叛變,他寧可相信扶光會死。

  都不願相信他會叛逃投奔天庭。

  那個立志要帶領人族,屠滅天庭的扶光,怎麼可能會投降?

  扶光只是不敵。

  扶光和他一樣,猶在堅持著與之抗爭。

  「你是誰?」

  聞人北牧問道。

  「扶光」瞥了他一眼,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扭頭看向了對面的蕭位。

  「現在醒悟了?」他毫不客氣的譏諷道:「就你和靈擇兩個,贏了幾個小魚小蝦,真就以為整個人族再無天驕?」

  「你可知留仙大世界有多少道統是來自這劍臣小世界。」

  「也就因為這劍臣小世界面臨天地大劫,所以我們才能順應天意進來。」

  「末喜宮主都不敢小覷這方世界,你倆憑什麼敢小覷?」

  原本不可一世的蕭位此刻竟被訓的垂下腦袋,不敢有絲毫的反駁,因為他知道了眼前這人到底是誰。

  「扶光」也再度看向了聞人北牧,輕聲說道:

  「天庭妻妾宮宮主,左機。」

  「妻妾宮宮主?」

  聞人北牧眼神複雜,「看來還是你們天庭的手段多,宮主都能混進這黃沙之山裡邊來。」

  左機笑道:「彼此彼此。」

  「能問你個問題嗎?」聞人北牧又說道。

  左機頷首,「要是換做別人,恐怕不行,但誰讓你是聞人北牧呢?」

  「能親手扼殺如此天驕,實屬人生一大快事。」

  聞人北牧不為所動,只是問道:「既然你早就已經奪舍了扶光,那為何還要傳訊叫我也去這黃沙之山的內部走一遭?你們三人直接圍殺我豈不簡單?」

  「就猜到了你要問這個。」

  左機搖搖頭,藉由扶光的身軀行走在虛空,「其實這個原因有兩個。」

  「當時我也想過這樣,可是這個想法被扶光竊取之後,他就反抗異常激烈,甚至還有把我趕出去的跡象,我不得不拖延時間,把他先鎮壓下去。」

  「其次的話,是我也想見識一下,你的規則飛劍到底是什麼,畢竟這可是我奪舍扶光都不知道的秘密。」

  「沒想到……屬實夠強,竟然連靈擇都撐不住一劍。」

  「那我就知道了。」

  聞人北牧點點頭,又低下頭去,神色低落。

  左機見狀,忍不住笑道:「不必氣餒,畢竟這次的行動,可是末喜宮主親自定下的,為的就是殺掉你和扶光,所以不必過於難過。」

  「因為你們這次的對手,根本就不是蕭位,不是靈擇,也不是我左機。」

  左機說著又嘆氣道:「這次的行動,為了瞞過你們黑白學宮的裴觀和真武宮的那個老天師……縱使是末喜宮主,都費了不小的勁。」

  「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事已至此,左機也說明白了一切。

  原本那些還在唾罵扶光的人族修士,也都明白過來,一個個臉色極其難看。

  天庭十二宮,此刻竟然有一位宮主來到了此處,奪舍的還是扶光,這讓他們有什麼辦法?

  與之相反的則是投奔了天庭的那些人。

  一個個面帶喜色。

  左機低頭看去,笑著解釋道:「放心,等我殺了聞人北牧,就輪到你們了。」

  左機說的狂妄,但此刻卻沒一人敢站出來反駁。

  一個天庭宮主……的的確確是可以鎮壓在場的所有人了。

  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聞人北牧被殺……不,就當他們憤怒卻又無能為力之時,一個原本身處人群之後,位於一沙礫世界之上的男子,身形突兀消失。

  緊隨其後是空間都在隱隱震顫!

  左機面露詫異,劍光立馬將自身籠罩,而後就當他想徹底斬殺聞人北牧之時……一個人影倏忽站在了他和聞人北牧之間。

  他身著青衫,一頭黑髮飄逸,面容俊逸無比,可他那如深淵般幽深的雙眸之內卻滿是冰冷以及……憤怒!

  飛劍猶未出竅。

  可眼前這突兀出現的人,卻是出拳了。

  他的拳,竟然比飛劍還快!

  這怎麼可能?

  左機念頭閃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欲要駕馭劍光遁去,先拉開距離。

  可飛劍都沒有他的拳快。

  更別說遁逃的速度了。

  這一拳,在左機眼中不斷放大,放大……這一拳,竟然逼迫的空間都在避退,都在震顫!

  左機自域外而來,見多識廣。

  他早年就曾在留仙大世界內,遇見過一個類似的對手。

  那對手乃是天地石精,一身體魄無雙,甚至能用肉體橫渡虛空。

  就像此刻……

  這半路殺出的人,體魄竟然達到了元神巔峰,甚至直逼歸虛境。

  可以說他離歸虛境只差明悟空間了。

  可這隻有鍊氣士傳承的劍臣小世界,怎麼會有體魄如此之強的人,難道說,這人和自己一樣,是來自域外?

  腦中念頭閃過。

  既然扶光的劍修手段已經攔不住了。

  左機不得不動用他自己的本命手段。

  他雖能藉由神魂之術潛入這黃沙之山,可也同樣要受到這黃沙之山的規則制約。

  不可動用歸虛層次的實力。

  他身上浮現出一片柳葉,影影綽綽,光華自顯。

  可也就是這一刻,那個拳頭落下了。

  柳葉散發出璀璨光輝,可依舊抵擋不住那飽含憤怒而全力揮出的一拳。

  柳葉在竭力抵擋著這一拳,不斷旋轉,可在這拳勢……在這拳勢之中,藏著的,竟然一往無前的劍意!

  左機欲走,可此刻拳頭既已落下,他就發現自己被氣機鎖定,根本無法離開。

  「三步之內,我飛劍無敵!」

  左機冷笑一聲,其眉心竅穴內,忽飛出一柄本命飛劍。

  其正是扶光的本命飛劍,那柄規則類飛劍……規矩。

  此刻,左機規矩已出,他飛劍當無雙!

  「規則類飛劍,就你有?」

  徐長生見一拳拿之不下,轉頭帶上聞人北牧,一步離去,緊隨其後,早已憋了許久的春秋劍消失在了時光長河。

  規則類飛劍一旦近距離接觸,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那獨屬於規則大道的氣息。

  左機和蕭位都察覺到了。

  眼前這突兀出現的人,同樣是一個掌握了規則飛劍的人。

  左機猛然醒悟過來。

  「是你,徐長生!」

  「你就是徐長生?!」蕭位剛一說完,春秋劍第一劍已然斬過了他和左機的道身。

  時光長河之下,未超脫者,眾生平等!

  徐長生動用了《光陰》劍術的第二層,「滴水」。

  在兩人身上留下了「光陰水滴」的同時,狐聖之軀命數加身的徐長生更是達到了元神巔峰。

  他的傾力一劍,卻是直接斬掉了蕭位和左機將近三百年的壽元!

  左機藉由扶光的軀體,雖只能發揮出元神巔峰的實力,但其本身的修為卻已是極高。

  壽元幾千載的他,被徐長生一劍削去三百年……倒也還能忍。

  可蕭位卻不是這樣了,元神壽元八百,徐長生一劍斬去三百,幾近過半,他外表極具變得蒼老,雖不至於年邁,但面容卻已是皺紋密布,一頭黑髮也變得花白。

  「不!」

  壽元缺失大半,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雖感知不到徐長生的本命飛劍到底在哪,但那股規則的氣息他卻能察覺到。

  既然能察覺到那規則飛劍的氣息,他的飛劍規則,就同樣能觸發。

  後發先至!

  斷人飛劍!

  他本命飛劍出,整片虛空起殺機。

  可就當他以為自己要得手時,卻見面色蒼白的聞人北牧強笑道:「我只是受了傷,不要當我死了!」

  說罷,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作劍指狀,逆伐而上。

  「我有一劍!」

  斷刃飛劍出,直接撞上了蕭位的本命飛劍「截道」。

  「叮——」

  兩柄規則飛劍相撞,大道氣息不斷磨滅,可又不斷再生,其中間處,更是好似熾熱如大日。

  「截道」的規則,作用在了聞人北牧的飛劍上。

  可他的本命飛劍,本就是一柄斷劍。

  何來再斷之說?

  換言之,聞人北牧的這柄規則類飛劍,本就天生壓勝蕭位的本命飛劍。

  也就是此刻的聞人北牧已然重傷,如若不然,他一劍出,勢必能拿下蕭位。

  他這邊猶在交手,徐長生和左機同樣如此。

  徐長生的春秋劍已然逆游而上,只要再斬出一劍,就能徹底斬殺蕭位。

  左機也知道如此。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給徐長生出這一劍的機會。

  「你之飛劍,當隕……」

  左機本想直接動用規則的作用,讓徐長生的飛劍暴斃隕落於光陰長河之中。

  可他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徐長生。

  他這最後一個字,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徐長生感受到了他的規則,身形一躍而亡,他要近身,一旦近身,他就能打碎扶光的肉身!

  等到了那時,縱使這左機再強,卻也困不住扶光了。

  眼看徐長生已然扛著大道壓制來到近處,臉色蒼白的左機終究還是放棄了這不可能的事情。

  轉而說道:「你之飛劍,當靜默!」

  這道規矩卻是能發揮作用,徐長生只覺自己的春秋劍好似染上了一層灰障。

  移動起來都變得極為困難。

  只能勉強在光陰長河之中緩緩往前。

  既然不成,他所幸放棄了動用春秋劍,直接駕馭鏡中花,不斷於虛空處追逐著左機的動向。

  只要被他抓住機會,他就會狠狠給出一拳。

  柳葉早已化為碎片,左機只得動用扶光的手段,可徐長生的拳頭之中融入了劍意。

  每一拳都打的左機痛不欲生。

  而原本喪失想法,以為人族即將潰敗的那些鍊氣士,此刻卻又見半路殺出一人。

  而且看其實力,竟然才是這黃沙之山的最強者。

  「究竟是……是誰說徐長生的實力不行,只是靠規則飛劍的?」

  「連天庭宮主都被他追著打……」

  「這也是實力不行?」

  「壯哉!徐道友!」

  「……」

  短短的不到一天功夫,他們的心境已然經過了數次起伏,而其中心情最是複雜的,當屬葉以東和虞雲濤了。

  他倆看著那身形不斷閃爍的徐長生……

  「原來孟兄就是徐長生。」

  葉以東苦澀的搖搖頭,「是我有眼無珠了,竟然還以為他真的只是陰神境。」

  虞雲濤拍了拍他的肩頭,「徐道友也只是為了隱藏實力罷了。」

  「不然他怎麼能出其不意?」

  葉以東「嗯」了一聲,看了眼徐長生,又看向那氣息萎靡的聞人北牧,他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

  「黑白學宮……好強!」

  ……

  「末喜宮主說的果然不錯,你們黑白學宮才是這劍臣世界裡邊最陰的!」

  左機的身軀早已被打的幾近崩碎。

  徐長生同樣臉色蒼白,岌岌可危。

  他這次動用【狐聖之軀】的時間,已然接近半柱香的時間,而這也是他化身純血神魔才扛得住的反噬。

  如若還是人族軀體,估計還是那麼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不得不散去。

  左機且戰且逃,最後回到蕭位的身側。

  徐長生同樣來到了聞人北牧的身旁。

  四人都沒再動手,都獲得了短暫的調息機會。

  徐長生趕忙趁著這段時間,運轉體內血氣,不斷修復著自身傷勢,以圖再戰。

  尤其是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表現出自己不敵的跡象。

  一旦被左機察覺到異樣,乘勝追擊,那自己和聞人北牧才是危險了。

  「小師弟。」

  聞人北牧看向徐長生,眼中滿是笑意,「沒想到初次見面,就是你救了我,咱倆倒是有緣了。」

  「到底還是我晚了一步,我要是早些看出端倪,你也就不會受這傷了。」

  徐長生確實有些自責。

  「這是哪裡話?」

  聞人北牧拍了拍徐長生,同時傳音道:「宮主和蜀山的太清真人已經來到這黃沙之山外了。」

  「一旦這左機出去,就能將其拿下!」

  「嗯。」

  左機和蕭位同樣在傳音說著什麼,只是越說,蕭位的臉色就越發難看。

  說到最後,蕭位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左機猛地看向了對面的徐長生和聞人北牧,「能讓你們活下來的是這黃沙之山,可同樣能將你們埋葬的,也是這黃沙之山!」

  聞人北牧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大變。

  「小師弟,快跑!」

  「跑?晚了。」

  左機說完,蕭位就已然雙手各持一把半仙兵,於空中直直墜落。

  其中一柄,還是先前扶光用著的那柄飄雪。

  蕭位落到地面,兩柄半仙兵沒入地底,轟然一聲炸響。

  他身形雖被一枚柳葉護住帶走,可這兩柄半仙兵爆炸的力量,也是使其身受重傷。

  而這爆炸,更是直接將這黃沙之山的山體都炸出了一個缺口。

  隨後從中湧出無數密密麻麻的……怪異。

  徐長生只是大致掃了一眼,就發現,其中不乏有「視之不見,神識不顯」的頂級怪異。

  而從在亘古荒漠的經驗來看,這類頂級怪異是能輕易殺死元神尊者的!

  不能硬抗。

  「我說怎麼進來之後,卻沒在遇見一頭怪異,原來都在這黃沙之山內。」

  「走!」

  左機和蕭位折騰出這大動靜之後,也是趁亂離去。

  徐長生正欲帶著聞人北牧離開,可就在這時,他卻忽而感覺到了一股未知的吸引。

  一道熟悉的氣息降臨。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帶走,他急忙說道:「把我三師兄也帶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