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命數命衰,徐傑出事【盟主「地勢坤

  第193章 命數命衰,徐傑出事【盟主「地勢坤」加更】

  九嶺城城主名為離甬,占據這九嶺山,也有近百年了。💗✎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有件外人不得而知的故事,當年南山山主剛來的時候,便和離甬打了一架。

  離甬幾近被碾壓。

  所以世人皆以為離甬才是這九嶺山第一高手,其實不然。

  而南山山主占據南山之後,也並未稱霸,只是讓離甬沒事不要往海寧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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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時起,離甬就知道海寧湖不對勁了。

  尤其是他還發現,南山山主曾數次身受重傷的從海寧湖底出來。

  離甬自知連南山山主都不敵的存在,他去了也只是送死,因而也就看開了。

  總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是一個勁的擺爛修行。

  直到前段時間,那個和南山山主長得極像的真君來到了九嶺山,又去到南山,和她打了一架。

  當時離甬便猜到了,這事多半是和海寧湖底下的秘密有關。

  因而哪怕後來得知南山山主身死,離甬也始終未曾前來這海寧湖。

  再後來……便是聽到屬下說了,海寧湖上又出現了一個陽神境的鬼物真君。

  而且還是被一個胎息境的老人驅使的。

  離甬便知道,海寧湖底下的秘密,恐怕很不一般……

  所以自那之後,離甬便派人嚴加看管著九嶺山的各處,只待那名老人現身。

  果不其然,就在今日,他得到了稟報。

  但是也不知事情究竟為何,所以離甬便是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先看看。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一名陰神境的真人尾隨一個胎息境,竟然都被察覺了。

  但這也正是說明了,眼前這名胎息境的不俗。

  所以見到徐長生見禮,他自是回了一禮,「離甬,道友若不見外,喊一聲離兄便是了。」

  「在下胡說。」

  徐長生佝僂著身子,收起葫蘆,也是踏著江面,來到了岸邊。

  兩人皆是不知對方打的什麼主意,所以都不敢靠近。

  最後還是離甬率先打著哈哈開口,「只是聽說胡道友在九嶺山露面,還差點惹得真君大戰,所以特來賠罪。」

  徐長生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分明是在下給城主添麻煩了,該道歉的也是在下才對。」

  兩人盡皆說著場面話。

  而這也讓離甬有些進退兩難。

  短暫的接觸,離甬自然也發現了,眼前這個名叫胡說的老頭雖然看著對自己恭敬,但實則並沒有多少畏懼。

  這就說明自己自恃的實力修為,在他面前絲毫不抵用。

  一時間,離甬很是後悔,自己為何傻了眼,要跟蹤這個胎息境的老頭。

  誰知道那個陽神境的真君有沒有在附近徘徊?

  思量片刻,離甬索性直接坦白。

  「在下常年都在九嶺山內,海寧湖那邊道友儘管放心,若有事情,大可吩咐便是。」

  徐長生笑了,他伸手指了指離甬身後,笑道:「我是沒什麼事情,你還是先把你的事情解決一下吧。」

  離甬霍然驚覺,再一回頭,便見著一青一白兩道虹光,筆直地殺向了自己。

  「嚇!」

  「又是你們這兩條死蛇!」

  離甬怒喝一聲,身上神光乍顯,筆直迎了上去。

  徐長生腳下一點,身形飄忽後退。

  先前在離甬停下的那一刻,他才察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那離甬身後,竟然還有人尾隨著。

  他自是不想多管閒事,所以點破之後,立馬離開,退到遠處山頭之上,開始看戲。

  「徐生,伱怎麼才出去一趟,就變得這麼壞了。」

  耳中鬼一邊看戲,一邊還要點出徐長生的不對,端是過分無比。

  徐長生沒有搭理,甚至表情都有些錯愕。

  「徐生,你咋了?」

  耳中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又猜測道:「你是不是認識那兩條蛇精啊?」

  徐長生深呼吸一口,微微點頭。

  因為那一白一青兩條蛇,正是他當年路過華燈縣,在華燈和尚的蛇池裡邊見到的。

  白蛇傳的故事,徐長生自是極為熟悉。

  所以他當時看著青白二蛇,難免也就多問了一嘴。

  華燈和尚便稍稍介紹了一番,這兩條蛇,本身是人,只是吃了天庭的化形丹,才變成了蛇形。

  其中青蛇是條公蛇,白蛇是條母蛇。

  徐長生當時看過,也就看過了。

  沒曾想,今日竟在這遇見了。

  而起觀其修為,青蛇竟是已然到了陰神初期,白蛇也有了胎息巔峰的修為。

  二者聯手之下,面對已是陰神中期的離甬,還是極為艱難。

  耳中鬼見了,忍不住驚呼出聲。

  「徐生,這不會也是你留下的情種吧?」

  「有了嬰寧姐和小十四,你還不滿意嗎?還在外邊找了蛇精……你快說你是不是被你二師兄帶壞了,說蛇女的舌頭能開叉。」

  徐長生下意識就想起了在臨安城秦淮河上的經歷。

  蛇女的滋味,可真不錯啊。

  但很快他就摒棄了雜念,瞥了眼肩頭的耳中鬼,「小鬼,我發現一段時間不見,你的嘴巴是更碎了啊。要不要找點東西幫你縫上?」

  耳中鬼尷尬地笑了幾聲,「沒辦法,這都是在師門被逼出來的。」

  徐長生又看了眼河對面的打鬥,一時半會估計也打不出結果,便好奇問道:「小鬼,你還沒跟我說過你師門的事情呢。」

  一說起這個,小鬼就開始唉聲嘆氣地坐下。

  「我師父啊,守墓人,就是一開始來我們郭北縣,給你送寶貝那個骷髏,你還要留他下來吃飯的那個。」

  徐長生點點頭,這自然是知道的。♨🐺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守墓人守的,也都是黑白學宮歷代弟子長老們的墓地。

  「你是不知道啊,在他手底下當弟子,可太難了。每次一有不對的地方,他就要打人。」

  「那你就沒報我的名號?」

  「說起這個就來氣!」耳中鬼握著小小的拳頭打在徐長生肩頭,「我報了你的名字,我說我是徐生你養的靈鬼。」

  「結果呢?被他打的更慘了。」

  「他說當時你喊他吃飯的時候,他就想揍你了,他說這是你對他的羞辱,但當時你實力太低,他不敢動手,怕一不小心動手之後,還要跪下來求你別死。」

  徐長生聽了哈哈大笑。

  耳中鬼繼續說道:「不過我在靈鬼院還是交了不少朋友的,都是你那些師兄師姐們養的靈鬼,然後我還聽到了不少秘密,你要不要聽聽?」

  徐長生擺了擺手,「算了吧,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你湊過來幹嘛?」

  「我跟你說啊,有一次你大師兄李瓊仙扮做了你二師兄的模樣,去敲開那些師妹們的門,去跟她們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後來你二師兄知道了,要不是宮主他老人家拉著,倆人都要拼命了。」

  「大師兄太壞了。」

  徐長生嘿嘿笑道。

  他只好奇李瓊仙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到底是什麼。

  耳中鬼擺擺手,「徐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以為大師兄是這麼平白無故就要搞段全才的?不是的。」

  耳中鬼耳中鬼,天賦神通,道聽途說,窺人秘私都是一把好手。

  許是其根腳的原因,每個親近他的人,都會不自覺的跟他分享一些自己的秘密。

  可別人不知道,唯有徐長生知道的是,耳中鬼還是個大嘴巴。

  他表面上跟人說著,打死我都不會泄密。

  可實際上呢?

  你打死我,我興許不說,但你只要不打死我,我就把秘密都告訴你。

  比如說此刻。

  「那是因為你二師兄偷偷寫了本小人書,就是那種……那種哎呀,你知道的,你二師兄把主人公寫成了你大師兄的名字,所以當時他才這麼生氣。」

  「不過這都是老早之前的事情了,現在學宮裡邊能記起這事的,都很少了。」

  難怪至今提起大師兄,二師兄都有點不開心,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

  徐長生點點頭。

  「對了徐生,你是不是還有個親師姐,我也聽說了點秘密,關於她的。」

  「哦?」

  徐長生愈發好奇,「這是什麼秘密?」

  耳中鬼「哼哼」了幾聲,「剛你還不是說,你不好奇的來著。」

  徐長生瞥了他一眼,隨即手一揮,一面龜甲憑空出現身前,擋住了對面溢散過來的一道術法。

  「行吧,那我就不聽了。」

  徐長生轉而認真看向了對面的打鬥。

  兩蛇都已經負傷。

  離甬也差不多,面色鐵青,估摸著是中了蛇毒。

  也打不了太久了。

  耳中鬼講秘密講到一半,徐長生又不聽了,讓他極為難受。

  「徐生,你就聽聽唄,我和你說。」

  「求求你了,你就聽吧。」

  徐長生冷笑了聲,「行吧,看在小鬼你苦苦哀求我的份上,我就勉強聽一下。」

  說完他便豎起耳朵,生怕漏過一個字。

  這可是師姐的秘密啊,值得認真一聽。

  耳中鬼立馬說道:「我聽靈鬼院的一個老鬼說啊,它說,它說你那個師姐,其實是你師父的私生女。」

  「什麼?」

  徐長生詫異道。

  還有這事?

  師姐是師父的女兒?

  那我下次見到師父,喊什麼?

  直接一步到位,喊爹嗎?

  不過如此一來,好幾件事都說得清了。

  比如說師父為何撮合自己和師姐,而且師姐對白飄的態度還很不好,可白飄竟然沒有絲毫生氣。

  這是白飄對私生女的愧疚。

  還有自己這次回來之後,白飄對自己不是很友好。

  可能是因為自己沒有拿下柳玲瓏?

  還是說因為自己在學宮裡邊養了嬰寧。

  這都有可能的。

  小鬼將秘密講的興起,徐長生這個聽眾也配合,所以正當他準備繼續講下去的時候。

  忽見離甬是用了一道極強的術法,整個人都好似化作一片柳葉,直接斬過了兩蛇的身體。

  青蛇匆忙應對,帶著白蛇退去極遠。

  可饒是如此,兩蛇依舊被打成了重傷。

  而離甬用了這一招之後,也是毒氣攻心,整個人都幾近變成綠色。

  顯然是中毒已深,無力回天。

  徐長生這才緩緩起身,先是駕馭著葫蘆來到了離甬的附近。

  後者盤膝坐在一片廢墟之中,嘴角溢血,見到來人,扯了扯嘴角說道:「怎麼,你要趁人之危了?」

  若是離甬完好無損,他是斷然不敢說這樣的話的。

  但可笑的是,他現在身受重傷,反而無所畏懼了。

  徐長生搖搖頭,好奇道:「她們為什麼殺你?」

  九嶺山離華燈縣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離甬說道:「幾個月前,我路過一陣子,相中了一名女子,便帶回了九嶺山。這倆瘋子知道後,就幾次三番來找我拼命。」

  「那女子還是個凡人,和他們毫不相干的凡人,你說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徐長生側耳傾聽,聽完之後也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離甬略帶欣喜,「怎麼,你也覺得她們是瘋子吧。」

  「不。」

  徐長生認真地看著他,「我點頭的意思是,你可真該死啊。«-(¯`v´¯)-« 6➈丂𝕙Ǘ乂.ςⓄⓜ »-(¯`v´¯)-»」

  說完,他便抽出了一柄刺穿離甬的油紙傘。

  毒血飄灑,縱橫江、文二州的九嶺城城主離甬,就這麼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手裡。

  徐長生抖落法器油紙傘上的血跡,這才回頭看著已經過來的青白二蛇。

  他倆自是不認得徐長生,此刻拱了拱手,強笑道:「多謝這位道友相助。」

  「無妨。」

  「路見不平而已。」

  說完,徐長生分明感覺自己的劍意好似愈發明悟了些許。

  果然,要想參悟劍意,唯有行,而不是終日打坐。

  「敢問道友大名,待我們夫妻二人恢復,必登門拜謝。」

  「拜謝就算了,在下胡說。」

  男子面容的青蛇微微頷首,「在下岑青」

  「妾身白素貞。」

  白裙女子也是微微欠身。

  徐長生:「嗯?」

  這是白素貞和小青?

  不過小青不是女的嗎?

  怎麼變成男的了,而且還成為了白素貞的丈夫……許是徐長生表情太過意外。

  岑青疑惑問道:「道友莫非認識我們夫妻二人?」

  徐長生立馬搖頭,「不認識,只是有些耳熟罷了。」

  「只是,你們有聽說過一個人,叫做許仙嗎?」

  岑青先是看了看白素貞,這才搖頭道:「未曾聽聞。」

  徐長生頷首,「那估計就是認錯了,既然二位都沒事,那就告辭了。」

  說罷徐長生朝他們二人略一抱拳,轉身便走,絲毫沒有多看離甬的芥子物一眼。

  眼看就要離去,徐長生忽地轉頭,嚇了白素貞夫妻倆一跳。

  「無妨,只是見你倆受傷,我這剛好有兩枚上品丹丸。」

  說罷,徐長生便拋出了兩枚可供陰神境恢復傷勢的上品療傷丹丸。

  二蛇匆忙接過。

  剛想道謝,卻發現眼前已無徐長生的身影。

  隨即對視一眼。

  「看來我們二人今天是遇見恩人了。」

  徐長生離開極遠之後,心有所感,便是喚出了天命圖。

  【命主:徐長生】

  【緣法:154縷(藍)】

  【命數:一紫五藍五綠,丙上之資】

  一直沒有再獲得新的命數,所以只能在這幾個老命數裡邊做文章。

  嗯……徐長生念頭剛起,就想給自己一巴掌了。

  這幾個命數雖老,但也是自己辛辛苦苦爭取來的。

  自己這般想法,和「小甜甜」和「牛夫人」有什麼區別?

  剛獲取到新命數的時候,滿心歡喜地喊人家小甜甜,現在倒好,時間久了就喊人家老命數,牛夫人。

  果然,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唉。

  徐長生看著這僅存的五個綠色命數:水運、多事之身、天生神力、處變不驚、一線生機。

  →

  首先排除一線生機,有了上次的經歷,他都已經知道一線生機進階之後是什麼了。

  必定還是一線生機,只不過把活命的機率從十之二三改為了十之三四。

  雖好,但太過玄學。

  處變不驚效果不明顯,暫時可以不作考慮。

  天生神力的話,自己沒有肉身扛敵的打算,而且就算有和別人近身肉搏的機會,天生神力也夠用了。

  魔物除外。

  水運可以考慮,但只是作為考慮

  徐長生真正的想法,還是【多事之身】,一旦將其進階,自己搞事的能力就會越強。

  搞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緣法。

  徐長生在體會到【陰間行者】命數的美妙之後,已經開始食髓知味,迫不及待的想要第二個紫色命數了。

  當然,若有一個金色命數,那是更佳。

  下定決心之後,他當即開始了命數進階。

  150縷藍色緣法扣除,綠色便開始朝著藍色變化。

  等了約莫一個呼吸的時間,進階之後的【多事之身】便徹底展現在了徐長生面前。

  【命衰(藍):今朝吃酒閒罷市,命來衰時無沽酒。縱使多事與你無關,但總能和你扯上關聯,使你因果纏身。】

  可以,很配得上【多事之身】的進階效果。

  原先是我能從小事裡邊引出大事,現在倒好,和我沒關係的事都能和我扯上關係了。

  這不妥妥的緣法自走機。

  走到哪都能獲取到緣法,至於因果什麼的,徐長生已經麻木了,頗有種債多不壓身的感覺。

  緣法扣除,命數緩緩進階。

  徐長生也感覺不到變化,只是按著先前的計劃,繼續西行。

  而且他也發現,緣法從一開始的100出頭到剛剛的150出頭,其間漲幅比較大的兩個節點。

  並不是自己去相見小十四的時候,而是在蘭若寺贈書槐樹精和相救白素貞之時。

  這兩件事的緣法收穫,甚至大於相見小十四。

  這說明什麼,要麼是小十四那邊的羊毛被薅禿了,要麼則是說明,槐樹精和白素貞不一般。

  但槐樹精那邊,已經從師門得知了,它是被氣運選中的存在。

  那說明白素貞和岑青也有可能是?

  這般看來,自己還是要多和自己熟知的那些人鬼妖打交道。

  比如說亡靈騎士寧采臣,蜀山燕赤霞,聶小倩,還有公孫九娘,林四娘什麼的。

  許是徐長生修改了命數,心情頗好也就沒再折騰小鬼。

  因而小鬼心情也頗好。

  兩天後。

  徐長生施展了個障眼法躲在樹頂休憩,樹下有一棋盤,倆老翁正在下棋。

  風吹松浪陣陣。

  狗刨式飛行的小鬼從天上掉落,回到了徐長生頭頂,他欣喜雀躍道:「徐生徐生,我看見靈墟山了哎。」

  「再飛半天,我們就能到靈墟城了。」

  「我們到時是不是要去見見徐傑那小子啊,我們可是郭北三雄呢,我,你,再加上徐傑那小子。」

  徐長生失笑道:「不是郭北派嗎?怎麼又成郭北三雄了。」

  耳中鬼謙虛的擺了擺手,「郭北派和郭北三雄也不衝突嘛。」

  徐長生隨意地點了點頭,又繼續看著樹下的老翁下棋。

  「來都來了,肯定得見見。」

  又是半晌過後,親眼看著倆老翁下完了一場棋局的徐長生,這才再度駕馭著酒葫蘆,往西而去。

  他一走,倆下棋的老翁也就隨風消散。

  只剩一落滿松針的棋盤在這古松下,歷經歲月風霜。

  ……

  江州有三大仙門。

  黑白學宮,靈墟山和鏡湖。

  其中黑白學宮坐落在江州府城,金華城。

  靈墟山腳下也很很自然地延伸出了一靈墟城,只不過相比於仙凡同居的金華府,這靈墟城內,絕大多數都是鍊氣士。

  極少有凡人在此居住。

  至於鏡湖那邊,徐長生沒去過,只是聽說有一城是圍繞鏡湖而建,情況也是差不多。

  只屬於三大仙門的實力,徐長生也是極為了解了。

  在尋常鍊氣士眼中,可能只是黑白學宮稍稍強上一些。

  但實際上呢?

  徐長生估計,靈墟山和鏡湖聯手,也不過黑白學宮一手之敵。

  沒辦法,誰讓黑白學宮就是這麼牛逼。

  「徐生,這靈墟城內好像最多的就是你這樣的胎息境啊。」

  「凝氣期不太敢來,陰神境手底下一般都有跑腿的,至於陽神境嘛……在靈墟山都能坐鎮一方了,自然更不會在這城內閒逛。」

  徐長生隨口說出了答案,逛了一會,發現這靈墟城也和尋常城池沒多大區別。

  嗯……有個地方叫做冰火閣。

  晚上可以去長長見識,但是不能帶著小鬼一塊去。

  他要是去了,又是個大嘴巴。

  一邊想著,徐長生就在離冰火閣不遠的地方尋了個客棧住下。

  花了一枚白水錢。

  很是讓自己這個胎息初期的老頭心疼。

  他也沒準備直接去找徐傑,那樣太過招搖,指不定這城內,也有自己的仇人。

  誰知道呢。

  總之小心一些總沒錯。

  夜間,徐長生從房間下來,來到隔壁的酒樓吃著晚飯喝著小酒,順帶聽著風言。

  可還沒聽幾句,他就聽到了和自己有關的。

  不,準確來說,是牽扯到了自己。

  那是一桌胎息境的中年男子,看穿著打扮,應該是野修。

  「什麼時候咱幾個的命,要是能跟那徐傑一樣就好了。」

  「徐傑?哪個徐傑?」

  吃肉的黑袍男子愣了愣。

  坐他旁邊的那個飲酒的禿頂男子摸了摸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根髮絲,嘆道:「還能哪個,就山上那個天賦尋常,但有個好哥的那個徐傑。最近不是要被提為內門弟子了,風頭一時無兩。」

  「嘁。」

  坐在他們旁邊桌的人插嘴道:「你們這都是什麼時候的消息,早過時了。」

  「現在那徐傑啊,能不能留在山上都兩說了。」

  耳中鬼明顯感覺到徐長生呼吸一滯,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繼續開始聆聽。

  只是他不再吃菜,轉而開始喝酒。

  交談依舊在繼續。

  「哦?這位道友說說?」

  禿頂男子隨手遞過去了一壺沒開的酒水,顯然是個會來事的。

  鄰桌男子順手拍開封泥,聞著酒香這才繼續說道:「小道消息,嘿,我有個兄弟剛好是山上的內門弟子,所以我才聽說了些。」

  這話一出,又再度引得眾人吹捧。

  男子一邊喝著白嫖來的酒水,一邊聽著旁人的吹捧,一時也是風頭無兩。

  過了好一陣,直到吹捧的聲音漸漸消歇。

  他才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這事也就發生在前幾天吧,你們聽說過那徐傑的應該也都知道,他是在符籙峰。」

  「不得不說啊,這徐傑在符籙一道,也算得上是頗有天資,但是他再有天資,也千不該萬不該去偷他師父的《真符經》。」

  「那《真符經》你們可曾知道吧,那可是符籙峰的至寶,非法傳弟子不可學。」

  「他一個凝氣期,連內門弟子的身份都是靠著他哥徐長生才獲取來的,現在竟然就想著去偷《真符經》,你們說這人,是真不得行。」

  「聽說這兩天,山上都在考慮著要不要將他趕下山了。」

  說著那人也是一臉唏噓。

  只是神態到時頗為欣喜,見旁人從雲端落下,跌入塵埃,最好是比自己還要塵埃,自是一件難得的美事。

  人,大多如此。

  話一說完,剛剛那些還一臉吃味的酒客們,此刻也都開始喜悅起來。

  談性也是更濃。

  徐長生喝著酒水,又聽了一陣,結果發現都是風涼話,這才離開。

  回去客房,耳中鬼也從他耳朵裡邊出來,沉著小臉說道:「徐生,我覺得徐傑他不是那麼蠢的人啊。」

  「他當然不是這麼蠢的人。」

  說著徐長生又補了一句,「但是有人幫他這麼蠢。」

  「你是說有人在害他?」

  徐長生喝光了酒壺中的最後一點酒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說道:「讓你聽那個酒客的消息,聽到了沒?」

  那散播徐傑消息的酒客,也不過是胎息境。

  現如今小鬼也是胎息,善聽天賦之下,對方無所遁形。

  「聽著聽著呢?」

  「找到地方了,你是自己過去還是我在這聽著?」

  「你先聽著吧。」

  徐長生說完來到窗邊,看著天上皎潔的月色,放飛了一張劍符。

  ……

  靈墟山,符籙峰。

  徐傑的居所門口,有兩名胎息境和一名陰神境的鍊氣士正在此處看守。

  而徐傑則是坐在屋內,五心朝元,默默修行。

  「呵,倒是個沉得住氣的。」

  其中一名胎息境的鍊氣士回頭看了眼徐傑,心中冷笑道:「再沉得住氣又如何?區區凝氣中期,也配和我共事?無非就是有個好大哥罷了。」

  正想著,另一名胎息忽而開口,道:「林執事,徐傑有劍符來了。」

  那名身周有著火符環繞的陰神境男子睜眼,其體內陰神一步跨出,便是擋到了那劍符之前。

  徐傑也感覺到了一樣,睜眼看著這一幕。

  他認出了那張劍符,沉聲道:「那是我大哥的傳訊劍符。」

  「徐長生?」

  人的名,樹的影。

  前段時間徐長生在揚州折騰出來的幾件大事,早就被一張張傳訊劍符,傳遍了揚州周邊的幾州之地。

  尤其是徐長生所在的江州。

  徐傑這次之所以會被破格升為內門弟子,也和徐長生在揚州的所作所為,有脫不開的干係。

  所以此刻,哪怕是這名陰神境的執事,聽說這是徐長生的劍符之後,都有了一絲猶豫。

  守在他身後的胎息境小聲提醒道:「執事,別忘了峰主大人的話。」

  「不用你說。」

  火雲真人回頭斥聲道。

  說罷他伸手一點,一道火法牽扯住劍符,瞬間將其扯開。

  隨即只有一道男子的聲音在這空中響起,平平淡淡,但卻給了火雲真人無盡壓力。

  而徐傑聽了,頓感心安。

  因為這是他小時候常聽的一句話。

  「我來了。」

  ……

  「徐生,這不像你啊,你不應該會這樣主動暴露身份的。」

  耳中鬼鑽在徐長生的頭髮裡邊,疑惑道。

  「如果修行之後,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修行還有什麼意思。」

  「我修行只是為了逍遙快活,而不是為了成為毫無人性的仙佛。」

  徐長生語氣平淡地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小鬼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就不擔心這是天庭的陰謀?」

  徐長生並未回答,只是「呵呵」一笑。

  耳中鬼無可奈何,沉默片刻,又問道:

  「那你現在怎麼辦?」

  「等。」

  「等什麼啊?」

  「等著看小傑今晚能不能下山來見我。」

  「若是他不來呢?」

  不來?

  我都來了,他會不來?

  他不會,他要是不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不想讓他來,既然如此……徐長生微笑道:

  「山不來見我,我自去見山。」

  與此同時。

  靈墟山,符籙峰頂的大殿之內。

  負責看守徐傑的火雲真人此刻正老老實實地殿內,而在大殿高台之上,身穿丹紋黑白鹿法袍的符籙峰峰主正端坐其上。

  「你的意思是,黑白學宮的徐長生來了?」

  「回峰主的話,正是如此。」

  符籙峰峰主這才緩緩睜眼,「來的倒快。」

  「本尊知道了,你且去吧。」

  「弟子告退。」

  說罷火雲真人退著離開了大殿。

  他走後,符籙峰峰主便取出了一枚特製的劍符,手上靈氣肆虐,頓時攪碎。

  只傳出去了短短的三個字。

  「他來了。」

  ……

  翌日。

  徐長生於打坐中睜眼,小鬼適時從其頭髮之中站了起來。

  「徐生,徐傑沒有下山,甚至都沒有傳訊給你哎。」

  「嗯。」

  徐長生點點頭,緩緩起身,而等他站起那一刻,他便已然褪去偽裝,化作了自己原本的樣貌。

  他手一招,原本被他存放在芥子物內的半仙兵游龍,此刻再度被其背上。

  「耳中鬼。」

  徐長生輕聲喊道。

  小鬼立馬神神氣氣的站起,大聲喊道:「耳中鬼在。」

  「隨我登山。」

  說罷,一道璀璨劍光筆直從這靈墟城內升起,直至雲端,隨後再筆直墜落。

  直至靈墟山前。

  徐長生御劍懸停其山門之外。

  靈墟山看守山門的陰神境執事當即乘著一雲鶴升起,斥聲道:「何人膽敢在我靈墟山前造次。」

  徐長生面不改色,單手掐訣,隨即其身後便有著一面龍飛鳳舞的黑白勾勒大字出現。

  上書:黑白學宮。

  徐長生看著這座沒入層雲的宏偉山峰,放聲道:「黑白學宮徐長生,特來拜山!」

  ——

  ps:盟主加更完畢了,求個月票!

  又是4000字的加更!

  本來便是堂主加更一章,盟主五章,一章是4000字,所以總共便是20000字的加更,我沒拆章,因為要是拆成小章的話,看起來沒啥感覺,我自己也看書,深有體會。

  要是換成別人2000字一章的那種,那我都是加更10章了都,所以不算少了。

  所以到今天為止,盟主加更也就完了,呼,要了小胡半條命啊嗚嗚嗚,要是有下一個盟主,一定和他好好商量,問問看,能否用女裝代替加更,加更實在太累了,我寧願肉償(bushi)。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