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陰間行者命數的恐怖【盟主地勢坤君

  第190章 陰間行者命數的恐怖【盟主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加更】

  牛十三還帶著一眾鬼物,猶在驚懼。▀▄▀▄▀▄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徐長生卻直接御劍上了天幕。

  居高臨下,目光穿過山嶺。

  只見在這山嶺背後,有個被數座山嶺圍著的巨大谷地。

  雖不知先前是如何一副光景。

  總之徐長生此刻見到的是一個正在冒著滾滾鬼氣的巨大深坑,依稀間還能看到無數厲鬼,不斷從這黑坑邊緣掙扎著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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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幾眼,徐長生就看見了好幾個陽神境厲鬼準備爬出。

  而在這深坑更深處,依稀還能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氣息正在孕育,其中似乎夾雜了痛苦,怒火,悔恨,貪婪以及等等慾念。

  徐長生只是察覺到一絲,便是立馬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

  事情太大,不是自己能摻和的了的。

  只是臨走之前,他又看了眼底下的牛十三。

  稍加猶豫。

  徐長生還是決定順路將他們也帶走,一來是情況還來得及,二來自己想要在這陰間混得下去,怎麼也得有個「土著居民」好幫助一下自己。

  徐長生隨即來到地面,腳下的蚍蜉劍忽而變大。

  「上來!」

  徐長生看向了牛十三。

  後者隨即大喜。

  苦心許久,如今終於得見回報。

  這可是閻王大人親自御劍搭乘自己啊,誰人能有如此待遇?

  後頭剛從銜火閉喉小地獄跑出來的那名牛頭鬼差也是分清楚了形勢,毫不猶豫地說道:「大人救我!」

  徐長生看向他。

  後者急忙說道:「我剛從地獄裡邊出來,我知道裡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在訴說著自己的價值。

  也是在告訴徐長生,自己值得一救。

  徐長生念頭閃過,也將他帶上。

  牛十三下意識地就看向了牛七。

  後者嘴巴張了張,最後只得說了句,「閻王大人,我們認識的早。」

  徐長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劍將其分屍了結。

  隨即帶著兩名鬼差,化作劍光離去。

  一個時辰過後。

  徐長生才帶著他倆來到群山之中,隱匿身形。

  也只是到了這,兩名鬼差才得以長鬆了一口氣。

  看著眼神之中滿是鬥志的牛十三,徐長生問道:「殺他,你不害怕?」

  牛十三低頭順眼地說道:「小的也是覺得他該殺。」

  「哦?」

  徐長生有了些許興趣。

  牛十三解釋道:「他對於閻……行者大人來說,沒有絲毫價值,這是其一。」

  「其二,在走之前,他竟然還想用大人的身份來威脅大人,這是他的取死之道。」

  「其三,殺了他,免生禍端。」

  徐長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後說道:「你修為不該只有現在這點的。」

  有著如此心性的人,無論放在哪,都會是一個人物。

  牛十三聞言大拜,「謝過大人!」

  嗯?

  你謝我做什麼?

  徐長生自是不知,牛十三又已經腦補了許多,比如說被隨意贈與機緣,自己平步青雲,直接一步跨入判官境……

  到時候別人喊自己什麼?

  喊自己「牛判官」!

  哦不,等到了陰執事境,就能褪去外相,化作陰君,不再是牛頭馬面,也不是黑白無常。

  而是能有自己的……真容!

  徐長生看向了後邊來的這名鬼差。

  後者識趣的納頭便拜,高呼,「牛三十八見過閻王大人。」

  徐長生:「伱們這都是按編號來的嗎?」

  牛十三立馬回道:「自從成了鬼差之後,我們便失去了原先的真名。每個牛頭的編號,都是按照判官劃分。想要恢復本來的名字和樣貌的話,至少都得到了陰執事的境界才行。」

  牛三十八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牛十三。

  這問題,他也會的啊!

  這麼好的在閻王大人面前上進的機會,竟然就這麼被牛十三搶過去了。

  牛三十八暗自咬牙,一定要把握住機會,才能避免落入牛七的後塵。

  徐長生微微點頭,「所以就是說,別的判官底下,也有一套鬼差班子,牛頭也是一樣的編號。而你只是劉判官底下的牛十三,是吧?」

  牛十三還未開口,牛三十八便急忙說道:「英明莫過於大人,正是如此。」

  牛十三自是立馬明白了牛三十八的意圖。

  自己有了個強勁的對手……

  隨後徐長生又問了他倆這陰間的等級實力是如何劃分的。

  兩個鬼差爭先開口。

  鬼差、捕頭、無常、陰執事、執筆判官、掌印判官,再上面就好像是閻王了。

  他倆也不太清楚。

  徐長生又仔細對比了一番,發現鬼差和捕頭對應的就是陽間的凝氣和胎息。

  無常是陰神,陰執事是陽神,執筆判官則是元神。

  再往上徐長生也沒打過交道,不太清楚還有沒有差距。

  「行了,說說吧,銜火閉喉小地獄裡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徐長生問道。

  說起這,牛三十八眼中立馬滿是畏懼,差點被嚇得直接跌倒在地面。

  他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道:「是天庭。」

  「什麼?天庭動的手?」

  徐長生詫異道。

  牛十三是頭一次聽到這稱呼,但「天庭」這兩個字一出,哪怕他是頭一次聽聞,都能聽出這名字背後的勢力,必定極為不凡。

  而徐長生此刻的反應,更是讓他堅信了,眼前這神秘的閻王,必定是陰間之主用來頂替如今的十大閻王的……

  牛三十八點頭如搗蒜,「動手的那個人是這麼說的。」

  「當時是在昨天下午……」

  牛三十八陷入了回憶。

  「當時我和三十九兩個人,帶著一批材料,來到了銜火閉喉小地獄。我和三十九是輪流著進去,這次輪到他去交接,我就在這外邊等著。」

  徐長生認真聽著。

  牛十三便小聲給他解釋道:「材料指的就是厲鬼,這是我們鬼差裡邊的稱呼。」

  看著當面給自己上眼藥的牛十三,牛三十八氣不打一處來,但也不敢當面說,只得繼續說道:

  「當時我正在打著盹,忽然一下,天就黑了。」

  「嚇得我啪地一下就站起來了,然後我才發現,不是天黑了,是天上有一個巴掌印,老大老大了,直接一下就拍了下來。」

  「對著小地獄拍的?」

  牛十三也被嚇到了。

  牛三十八點點頭,又是咽了咽口水消弭了一下恐懼,才繼續說道:「那個巴掌印一拍下來,直接就把整個小地獄都打成了一個窟窿。」

  「看守銜火閉喉小地獄的那幾個陰執事呢?他們就沒有阻攔?」牛十三問道。

  「攔了啊,怎麼就沒攔。」

  「他們都是一塊衝上去的,可根本攔不住,在那巴掌下,直接就被打成了灰。」

  「我滴個乖乖。」

  牛十三聽了都極為畏懼。

  徐長生則是在震驚於天庭的實力,現在他們竟然都把手伸到陰界了嗎?

  還敢直接對小地獄動手。

  這小地獄雖比不上十殿閻王共同鎮守的十八層地獄,但也是十殿閻王的權柄所在。

  現在這天庭竟然敢公然搗毀……看來其在陰間的勢力,估計遠比其在陽間的要強啊。

  徐長生甚至想現在就返回陽間,將這消息傳給學宮。

  牛三十八繼續說道:「整個小地獄被打成窟窿之後,天上就傳來了一聲大笑,他說……他說『毀地獄者,天庭』!」

  牛三十八話音剛落,一人兩牛頭便是齊齊回頭看去。

  一股極強的威勢直接從這荒原之中橫掃而過,筆直去往了他們來時的地方。

  兩個牛頭鬼差在這威勢之下,更是直接跪地不起,瑟瑟發抖。

  徐長生只覺這威勢,的確和自己有些相似。

  「卞城王過去了。」

  徐長生輕聲說道。

  此刻的他敢直呼閻王名諱,但那兩鬼差卻是不敢。

  只顧低頭顫抖。

  徐長生稍加猶豫,還是決定先把這消息送回學宮,他身負行者命數,能自由行走兩界之內。69🅂🄷🅄🅇.🄲🄾🄼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自沒必要受此節制。

  「我有事先離開一趟,你倆留在這,切勿走動。」

  「遵閻王令!」

  依舊是牛十三先開口。

  徐長生懶得在意他們的想法,心念一動,也不用任何動作,只需要確定自己想返回陽間。

  其身前自現一純黑漩渦。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失。

  依稀間,他好似察覺。

  卞城王似乎回頭看了一眼。

  ……

  「輕點輕點,快被夾斷了。」

  「你別使勁……啊,出來了,出來了。」

  女子說著擦了擦汗,神情放鬆微笑道:「魏大哥,還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估計都燒不著火了。」

  男子從煙囪裡邊拔出自己烏漆嘛黑的雙手,憨厚笑道:「沒事,住得近嘛,都是小事。」

  「記得下次通煙囪的時候喊我來,別自己動手了,什麼都往裡塞。」

  女子臉頰一紅。

  男子眼看著氣氛也烘托到了此處,剛準備說幾句好話。

  「噗——」

  伙房上邊直接多出了個窟窿。

  兩人被嚇得急忙抬頭看去,只見是一個人御劍懸在屋頂。

  他們先是愣了愣,隨即大拜:「見過仙人!」

  徐長生皺了皺眉,果然,自己在陰間移動了位置,陽間的位置也會隨之轉變。

  穿梭兩界也並不是定點傳送。

  「這裡是哪裡?」

  徐長生問道。

  男子急忙回道:「這裡是魏家村。」

  徐長生:「……」

  「哪個縣?」

  男子這才恍然大悟,「回仙人的話,這裡是柑縣。」

  徐長生回想著荊州堪輿圖,兩相對比之下,才發現自己竟然悄無聲息地跨過了一縣之地。

  只是……這特麼的往北走是什麼道理。

  我要回南邊啊!

  不過由此觀之,這橫穿兩界的命數,倒也適合逃命。

  徐長生又瞥了眼那倆誠惶誠恐的男女,隨即從芥子物中取出一兩銀子,落在了女人手中。

  隨即御劍去了附近山頭,斂去行蹤。

  兩人再無大拜。

  徐長生先是取出了白飄的傳訊符,飄忽一陣,發現劍符又落回了自己手中。

  這說明白飄所在的地方,劍符並不能抵達。

  「嗯?」

  「這老東西又跑哪去了。」

  徐長生無奈只好取出了宮主裴觀的傳訊符,這次成了。

  結果裴觀回復的更快,但卻並未對徐長生所述之事回應,而是說道:「李瓊仙給了你一個燈籠,燈籠上邊的圓環可以擰開,你擰開試試。」

  徐長生一頭霧水,只得取出燈籠之後照做。

  可隨即擰開之後,一道灰霧升起,轉而裴觀虛幻的身形便是出現在了他面前。

  徐長生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只得默默朝裴觀豎起一根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裴觀擺擺手,示意不用在意。

  「你說你去了趟陰間?這是怎麼回事?」

  徐長生也想好了,自己這紫色命數……等回了學宮,估計也瞞不過白飄和裴觀的檢查。

  索性直接說道:「弟子得了個機緣,現在能隨意在兩界之間行走。」

  「哦?」

  徐長生去了趟陰間,裴觀不以為意。

  如今陰陽兩界之間,多是互通的通道,甚至有時候連凡人都能一不小心掉入陰間。

  可現在徐長生說他能自由行走在兩界之間,裴觀頓時打起了精神。

  「有限制嗎?」

  徐長生稍加猶豫,還說選了個折中的說法,「一天能來回走三次,多了就不行了。」

  「那也很好了。」

  裴觀眼神之中似是聯想到了什麼,隱隱有著精光閃過,甚至還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這就很好。」

  徐長生估摸著是自己這能力,能幫上學宮什麼忙?

  「你說的陰間大亂這事,我們是知道的,之前是因為你實力不夠,摻和不進來,所以沒能和你說。」

  「現在的話……只能告訴你,天庭的勢力遠比你想像中的要強大,尤其是在陰間。」

  「他們動手毀掉的小地獄,也不止是卞城王的銜火閉喉小地獄。」

  徐長生頗有些難以置信地點了點頭,他也沒想到竟會得到一個這樣的答案。

  但他立馬又問道:「我想了解一下陰間的一些基本情況,這可以嗎?」

  「這個沒問題。」

  裴觀虛幻的身形抬手,對著徐長生遙遙一點,灰色星芒閃爍。

  裴觀身形愈發黯淡。

  星芒落入了徐長生眉心,頓時一股陌生的記憶便是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的神識今非昔比,只一掃過便是了解了所有信息。

  可隨著他了解之後,他眼神也是愈發驚詫。

  「陰間的鬼差,走的竟是神道,還都是權柄冊封……難怪牛十三會說和實力和天賦無關。」

  「而且閻王的實力,很大一部分竟然也是來自於十殿閻王的權柄。」

  「難怪小地獄被毀了,卞城王如此上心。」

  「你現在待著別動,我來接你。」

  裴觀說完身形便欲消散。

  徐長生卻急忙說道:「宮主,能不能等會,我這邊還有事要去一趟陰間。」

  「現在?」

  「對,就是現在。」

  徐長生擔心等回到宗門再去一趟陰間,自己的位置也會隨之改變,到時誰知道自己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且不說找不到牛十三那兩個鬼差。

  主要的是,到時離銜火閉喉小地獄可能會極遠。

  裴觀自是瞬間便明白了徐長生的想法,「回去的位置不確定?」

  「會跟隨我在陽間的位置變化而變化……但具體有沒有關聯對照,弟子還不確定。」

  「也行,那你先忙你的,記得回來第一時間告知於我。」

  「弟子遵命!」

  「去吧。」

  裴觀說完便是消散了身形。

  徐長生也是深呼吸一口氣,隨即一步踏出,再度返回了陰間。

  ……

  之所以會如此急著返回陰間。

  是因為徐長生從裴觀給的信息裡邊,知曉了陰間的修煉體系。

  和神道類似,低階鬼差要想晉升,靠的是天地以及閻王冊封。

  而閻王冊封的權柄,又是來自於其所統轄的地獄。

  其中包括他們共同鎮守的十八層地獄,也包括他們各自所鎮守的十六個小地獄。

  比如說銜火閉喉小地獄中,就藏有卞城王的一部分權柄。

  而天庭之所以選擇動手覆滅小地獄,目的也正是為了那一部分權柄。

  等拿到那部分權柄之後,天庭也就能隨意冊封鬼差了。

  他們想組建新的陰間……這是徐長生從裴觀給的信息裡邊,所總結出來的最終的答案。

  等徐長生再度出現在這山頭時。

  兩個牛頭盡皆鼻青臉腫,身上氣息紊亂,而且還是各自背對著,也不說話,好似仇人一般。

  徐長生瞥了他們幾眼,也知曉了為何。

  「剛剛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這裡沒有發生別的事情吧?」

  「沒有。」

  倆牛頭鬼差異口同聲地說道。

  說完又是各自看了一眼,盡皆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對對方的嫌棄。

  「卞城王回去了嗎?」

  「剛剛小地獄那邊好像打了一架,但是沒有見到卞城王返回。」牛三十八仗著自己口快,嘚瑟地看了牛十三一眼。

  誰知後者不急不慢地說道:「銜火閉喉小地獄底下,鎮壓了一頭接近掌印判官實力的鬼王,剛剛的動靜是卞城王將其重新封印回去了。否則一旦讓其出世,整個卞城王的地界,都將不得安寧。」

  消息不在乎誰說的快,而是在乎誰說的有價值。

  這也是牛十三從書里總結出來的答案。

  徐長生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遵閻王令。」

  徐長生隨即御劍遠遊而去。

  銜火閉喉小地獄裡邊本就關押著無數厲鬼,如今地獄被毀,厲鬼出逃。

  徐長生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好些從地獄逃出來的厲鬼,正游曳在這荒原之中。

  許是地獄被破也有一段時間了,總之是越往前走,厲鬼越是稀少,估摸著是能跑的都已經跑了。

  遠遠地,徐長生落至一處山頭。

  到了這,他就已經不打算再往前了,因為他已然發現,前頭已經有著無常級別的鬼差,在捕捉著出逃的厲鬼。

  目光穿透灰濛濛的空間。

  依稀還能看見,前頭極遠處,似是有一白骨王座高懸,緩緩旋轉,似是正在散發著沉重的威壓。

  卞城王還沒走,他就在前邊的小地獄裡邊。

  得到答案的徐長生當即御劍而返,他之所以留下來,是有撈一手的想法。

  但卻還沒直面卞城王的想法。

  來時快,去時也快。

  等徐長生再度返回兩個牛頭所在的山嶺時,當即便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兩個鬼差老老實實地站在對面,低著頭,一言不發。

  下一瞬,徐長生便感覺到了一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背後,他下意識就想一步跨出,返回陽間。

  但事到臨頭,他卻反而停下了。

  他緩緩轉身,回過頭去,只見在自己身後,站著一個身穿大紅官袍,頭戴烏紗,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

  當然,真正讓徐長生在意的,還是他那一身雄渾的修為。

  最低也是陽神。

  徐長生不為所動,直至身形徹底轉過,他毫無畏懼地看著眼前的這名高階鬼差。

  他想看看自己這紫色命數,到底能有多強!

  當然,與此同時,他又用神識勾動了藏在芥子物中的蛟頭剪。

  這可是他當時在易寶閣,花了四十多枚紅葉幣買的一件頂級道器,還是一次性的,一旦催動,就算是元神境也難逃一傷。

  這也正是徐長生此刻敢留下來的底氣所在。

  「你是閻王?」

  紅袍鬼差問道。

  徐長生很自然地搖搖頭,「不是。」

  「那你是誰?」

  徐長生沉吟片刻,隨即念頭一動,其身後自行出現一個返回陽間的漩渦通道,而其【陰間行者】的命數,也被其催動到了頂峰。

  劉奔感覺著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威壓,他終於確信了剛剛從那倆牛頭身上得到的線索。

  正當他驚魂未定之時,又聽見徐長生說道:「你看我像誰?」

  一個有著閻王位格的人,說自己不是閻王,那他能是誰?

  劉奔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最後話到嘴邊,還是下意識的服軟,甚至連身子都略有彎曲。

  「大人可是前來接替……那位的?」

  劉奔說話間,扭頭看向了銜火閉喉小地獄的方向。

  意思很是明顯。

  徐長生一口咬定,「不是。」

  不是……鐵定是吧!

  不然一個沒有閻王位格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嶺的?

  而且劉奔作為一名執筆判官,所知道的消息遠不是牛十三那種小嘍囉能比的。

  比如說他就知道,十八層地獄裡邊,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有一層地獄已經被搗毀。

  而且鎮守那層地獄的那個閻王,似乎也出了點問題。

  想到這,劉奔也是覺得,自己的機緣終於來了。

  他只是一名執筆判官,像他這樣的人,在卞城王手底下,至少有著數十個。

  他在這數十個執筆判官裡邊,也絲毫不起眼,得不到重用。

  如若不然,早升為掌印判官了。

  畢竟人在官場,誰人不想上進?

  劉奔想到這,再看向徐長生的眼神,已經和先前的牛十三差不多了,只不過相比於那兩個牛頭,他的眼神還是靦腆了許多。

  連語氣也更加委婉。

  畢竟劉判官也是要臉的。

  徐長生看著他的表現,心中也已經有了些許猜測和把握,同時心中也更加為自己當初對命數的選擇而感到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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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他扭頭看向了小地獄的方向,語氣平淡:

  「你不去見他嗎?」

  劉奔愣了愣,隨後立馬明白過來,彎著腰小聲說道:「就是他找我過去的,只是先前察覺到了……到了……」

  徐長生出聲道:「喊我行者便是了。」

  劉奔點頭,「在下察覺到了行者大人的氣息,所以才特此前來拜見。」

  「很好。」

  劉奔心中一喜。

  徐長生又道:「既然是他找你,那你就過去吧。」

  「這……」

  劉奔聞言有些為難,按理來說,卞城王相招,他是無論如何都得過去的,可眼前這又可能是……新主。

  所以劉奔進退兩難。

  該去。

  但是去的話,又有點像是背叛眼前的新主……不對,為何會是背叛?

  劉奔恍然驚覺,不知不覺間,自己都已經站好隊伍了嗎?

  徐長生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笑道:「我對他,還不是很了解。」

  劉奔大悟,隨即微微欠身,「在下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眼看就要離去,劉奔忽而想到了什麼,轉身遞過一個骨笛,他解釋道:「大人可憑此召喚在下。」

  「哦?」

  徐長生隨手接過,「行了,你去吧。」

  看著他淡然的神色,劉奔到底還是心中嘆了口氣,自己獻上的忠心,可能在這閻王大人眼中,到底還是沒什麼價值吧。

  興許在他身邊,早就有了掌印級別的判官投誠?

  至於在那倆牛頭眼中,這閻王實力低微,可能是假的這話……在劉奔看來就是個笑話。

  既是陰間之主的布局,還會差了修為?

  多半是偽裝罷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是實力低微,要想有實力,還不是陰間之主一句話的事情?

  看著遠去的紅袍判官,徐長生收起骨笛,轉而回頭看著這倆顫顫巍巍的牛頭鬼差。

  「很好嘛。」

  徐長生意有所指。

  牛三十八直接跪倒在地面,哭喪著臉說道:「大人明鑑啊,那可是劉判官,他是我們上頭的上頭的上頭,他問我們話,我們不敢不說啊。」

  牛十三則是心中惶惶。

  「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真的很好,若不是你們把他招來,我還在糾結,該怎麼找上他呢。」

  徐長生眯眼笑道。

  牛十三聞言,終於長舒了口氣,剛想開口。

  卻發現徐長生把目光看向了他,笑問道:「所以說,是你把他喊過來的?」

  牛十三明白了什麼,頓時跪倒在地面,重重叩首。

  哪怕未曾抬頭,他都知道,徐長生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他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是,是小的自作主張了。」

  「你是怎麼聯繫上他的?」

  按理來說,一個最低階的牛頭鬼差,是沒有可能接觸的到執筆判官的。

  就像在陽間,一個元神境的尊者,自然是看不上一個凝氣期的鍊氣士。

  牛三十八聞言,也是下意識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身邊的牛頭。

  他先前一直以為,劉判官是察覺到了他倆的氣息,所以才來相見,現在看來,竟然是牛十三將其喊來的?

  牛十三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他還在掙扎著,看能不能活命。

  他也沒再自作聰明的去說自己把劉判官招來的目的,而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小的曾看到過劉判官的生前回憶傳,他在裡邊提起過自己的小名,於是小的剛剛察覺到他過境的時候,便悄悄喊了幾聲。」

  「你是覺得,我需要他,是麼?」

  牛十三磕頭如搗蒜,一個勁地說,「是小的自作聰明了。」

  徐長生目光幽幽,「你不是自作聰明,你是太聰明了。但如今,我的手底下不需要太多的聰明人。」

  牛十三語如連珠,「小的熟讀陰間的各式書籍,知曉十大閻王的秉性,還知曉各大閻王手底下的各個判官……」

  「哦?」

  徐長生將已經提起的右手微微一轉,劍光閃過,直接洞穿了牛三十八的眉心。

  只剩牛十三,他愈發畏懼,驚恐。

  「我這有一門道法,接受之後,你便可以活下去……」

  「小的願意,小的願意!」

  牛十三再無其他念想,只想著活下去,因而哪怕沒有聽見後面的內容,就已經在死命的磕頭。

  徐長生目光幽幽地看著他,「行。」

  隨即右手掐訣,嘴上念念有詞,呼吸間,一道罡風直接將牛十三的肉體吹散,只剩靈魂。

  徐長生右手一招,其靈魂倏忽變小,落入他的手中。

  符印落下。

  牛十三再無反抗的機會。

  而這,正是徐長生從蕭星那坑來的《拘禁之術》,他作為豢龍人,別的術法可能不太會,但是這拘禁術,會的卻是很多。

  各門各類,拘禁人,鬼,妖都不在話下。

  徐長生不管他言語,直接將他塞入了一張封禁符裡邊,隨即收好。

  他再度看向了小地獄的方向。

  稍加猶豫,他還是決定,暫且出去吧。

  小地獄那邊雖好,但現如今卞城王又還在那邊,貿然過去可能會有送的風險。

  一念至此。

  徐長生身形往後一倒,直接掉入了一個黑色漩渦之中,身形消失。

  ……

  許是沒有移動位置,等他再度返回陽間時,依舊是在那荒山頂。

  有了裴觀背書,徐長生自是沒再謙虛,直接催動了他的符籙。

  又等了不消盞茶時間。

  一個人影突兀出現在他身後。

  「走吧,你師父已經等急了。」

  「師父?」

  「對,他知道你去了陰間,也跟著去了一趟,然後一不小心和某個……咳咳,總之他現在是一肚子火氣,你去受著吧。」

  徐長生嘴角扯了扯。

  隨後被裴觀牽著,接連穿過幾次空間,便是回到了那熟悉的大門前,只是到了這的時候,裴觀便已然消失。

  百無聊賴正躺在門檻上,翹著二郎腿微微晃悠的段全才倏忽坐起了上半身。

  「小師弟?」

  段全才滿臉欣喜,「媽的,終於有書看了。」

  「你是不知道啊,你師父最近把那些書藏得可嚴實了,我就去偷……咳咳,借過幾次,他就在門上寫著『段全才和狗請勿入內』。」

  「你說這不是純純欺負人嗎?」

  徐長生眨了眨眼,心想二師兄你這是去取了多少次書,才把師父氣成這副模樣的。

  段全才說著又往旁邊移了移屁股,空出個位置,拍了拍。

  「坐啊,回到自己的崗位不好好上工,還愣著幹什麼。」

  一想到待會進去還要面對惱怒的白飄,徐長生就有些害怕,倒覺得不如就在這門口上工好了。

  「還是待會吧,師父找我有事,我先去見過師父再說。」

  徐長生垂頭喪氣道。

  不管如何,白飄都是心繫他的安危,所以才去的陰間。

  「行吧,書啊小師弟,走的時候別忘了給師兄我借幾本,是借!」

  「知道了。」

  徐長生擺了擺手,這才進了學宮。

  和走的時候沒兩樣,本來就人少的學宮,此刻更是見不著幾個人。

  宮主裴觀和師父白飄都在等候,徐長生也沒先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宮主院。

  宮主院就在祖師堂的左手邊,至於右手邊則是執法長老第五護的院子。

  剛走到祖師堂門口,徐長生稍加猶豫,還是踏了進去。

  只一進去,就能看見院落裡邊一個個虛幻的人影。

  和徐長生第一次進來這裡時一樣,只不過如今再看去,就能發現那些人影也有了些許不同。

  有些人影亮堂一些,有的則是顯得昏暗。

  人影亮堂的則說明那名弟子如今正在學宮,昏暗的則是代表著那名弟子出去了。

  「大師兄的人影肯定是常亮的。」

  「大師姐還沒回來。」

  「咦?蒲師兄在,但是淳于文那小子竟然出去了。」

  「好幾個師姐也都在。」

  「……」

  徐長生默默記下,退出祖師堂再一轉身,便發現白飄已經站在裴觀的院子門口等候了。

  徐長生立馬迎了上去,打著哈哈說道:「這不是師父嘛,什麼風把您老老人家給吹來了。」

  「來來來,進來坐,宮主家就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哈!」

  白飄雙目之中泛起一層白翳,盯著徐長生看了一陣,這才散去,沒好氣道:「少耍滑頭,進來老實交代!」

  徐長生心中長舒了口氣,現在看來師父這關應該是算過去了。

  他到底還是愛我的。

  大廳裡邊,裴觀和白飄相對而坐,兩人中間則是還放了個蒲團。

  「你們這是……」

  徐長生心中警覺,但轉念一想,天命圖他們肯定查不出來,頂多看出自己命數有些變化?

  「我和宮主一塊給你檢查,別人想要老夫還不願意呢?愣著幹什麼,還不坐上去。」

  白飄手一招,直接把徐長生拉了過去。

  裴觀則是和善了許多,溫和地笑道:「你這一路的經歷,都快抵得上你師兄他們出去十趟經歷的事情了。」

  「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所以我和你師父才準備替你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天庭留下來的暗手。」

  看著這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老頭,徐長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們是害怕我被陰間策反吧?」

  「說什麼胡話呢!就你這種,陰間如果要,老夫就親自給你送過去。」

  白飄看起來極為的憤怒。

  「行了行了。」

  裴觀已然伸手搭在了徐長生的肩膀上,白飄也立馬安靜了下來,雙目之中再度泛起白翳。

  徐長生坐在兩人中間,哪怕知道他倆此刻正在對自己檢查,但他依舊什麼感覺都沒有。

  和先前粗略的看了幾眼不一樣的是,這次起碼檢查了盞茶時間。

  直到徐長生以為自己身上的每個細胞都要被看透的時候,他倆終於停了下來。

  徐長生也得以落座。

  兩人回到主位,顯然又是傳音交談了一陣,最後才由裴觀開口道:

  「長生啊。」

  「弟子在。」

  「你可知你現在在陰間是什麼地位?」

  徐長生稍加猶豫,覺得這個問題可以說,於是這才說道:「我去了趟陰間,他們管我叫……閻王?」

  全程,裴觀都是盯著徐長生,最後才問道:「你這……能力是怎麼來的?」

  對於這個問題,徐長生也想過對策,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

  裴觀突然笑了。

  「不用說,你沒什麼問題,很好,這就行了其餘的都是你自己的秘密。」

  徐長生也知道。

  如果裴觀他們真對自己有惡意,早在第一時間就直接開始搜魂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那我就能走了?」

  「滾吧滾吧,記得沒事少去外邊晃悠,現在天庭那伙人找你找的緊。」白飄隨意地擺了擺手。

  徐長生「嗯」了聲,這才離開。

  待其走後,一直緊繃著臉的白飄這才咧嘴一笑,嘚瑟道:「如何?我就問你,我這弟子如何?」

  裴觀沒好氣地嗤了一聲。

  「你說,他真是見到了陰間之主?」

  白飄翻了個白眼,「那不然?他如今這身份,雖不是什麼閻王,但可是陰間之主的座下童子。這和閻王相比,孰輕孰重,你還分不清?」

  一個是貼身侍奉,一個則是外派。

  不用比。

  也沒得比。

  裴觀也是緩緩點點頭,雖然都知道陰間之主早已失蹤,但目前這種情況來看。

  他估計還在。

  只是這個答案,多多少少讓裴觀有些疑惑。

  有些事情白飄不知道,但他作為黑白學宮的宮主,繼承了歷代學宮之積澱,知道的總是能多一些。

  比如說有一代的學宮長老,就常年生活在陰間,也調查出了許多事情。

  比如說陰間之主早已離開此界……

  ……

  「嬰寧?小鬼?你們的王回來了!」

  徐長生推開院子,即是大笑道。

  但隨著門一開,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院子裡邊空空蕩蕩,耳中鬼和嬰寧盡皆不在。

  「行吧。」

  徐長生尷尬地撓了撓頭,自己回來的突然,他們不知道也是在所難免。

  隨後他又在院子裡邊等了小半天,才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依稀還能聽見一個少女在哼著歌。

  但等她到了門口,卻忽地一停。

  她發現自家屋子裡進了人。

  正當他想著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自家院子裡邊的時候。

  門忽地從裡邊打開了。

  她被嚇了一跳。

  但等她看清那人是誰的時候,卻是「嚶」了一聲直接沖入了徐長生懷裡,欣喜萬分。

  「公子!」

  「你終於回來啦!」

  感受著懷裡的溫暖,徐長生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回來了,回來了。」

  嬰寧一動不動,享受著久違重逢的喜悅。

  過了好一會,徐長生才拍著她的肩膀,看著空空如也的巷子說道:「要抱就進來抱吧,外邊好多人看著呢。」

  「呀!」

  嬰寧本來就是個臉皮薄的,此刻回想起來還在門口,頓時驚呼一聲,衝進了屋。

  徐長生這才露出個奸計得逞的笑容,合上了院門。

  回去大廳,嬰寧依舊俏生生地站著,低著腦袋,小臉羞的通紅。

  徐長生還要調笑道:「這麼久沒見,小嬰寧長大了哦。」

  嬰寧愈發不好意思,雙手擰著裙邊,轉過身去。

  徐長生哈哈大笑。

  「桌子上的那個是給你帶回來禮物,打開看看。」

  嬰寧這才紅著臉抬頭,又扭頭看了看桌面上那個精緻的玉盒,又回頭看了看徐長生。

  後者再度點了點頭。

  嬰寧這才伸出玉手,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

  裡邊裝著的自然是徐長生在龍宮給她挑的那件留仙裙,還是粉白色的。

  沒有一個女孩子能抵抗得住漂亮衣服的誘惑。

  狐女也不例外。

  更別說這留仙裙還是道器級別的存在,其自帶氣質光華,哪怕放在玉盒裡邊,都遮擋不住其氣息。

  「去換上試試。」

  「嗯!」

  小狐女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即便是連同玉盒一塊,抱著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片刻。

  徐長生察覺到氣息,回頭望去。

  只見嬰寧挽著髮髻,不施粉黛的臉上好似打上了胭脂,連帶著脖頸都有些紅潤,身上穿著粉白色的留仙裙,胸前微微敞開,雪白一片。

  比仙子還似仙子。

  不過嬰寧的美和辛十四娘的美又不一樣,辛十四娘……許是徐長生每次見的都不一樣,所以感覺辛十四娘的美,也是多樣的。

  柳玲瓏的又不一樣,紅裙柳玲瓏的美是熾熱的。

  藍裙柳玲瓏的美是含蓄內斂的。

  不對……我為什麼會把她們三個放在一起比較?

  等徐長生反應過來,嬰寧已經到了近處。

  他一伸手,嬰寧直接抱住了他。

  「公子~」

  聞著她發梢的清香,隨即徐長生又好似有所感覺,原來自己隨口說的嬰寧長大了。

  並不是胡說……

  「公子,你的劍戳到我了……」

  徐長生老臉一紅,隨即緊了緊背後背著的游龍劍。

  嬰寧一頭霧水,只是死死地抱著。

  徐長生急忙看向別處,轉移了目光,可嬰寧卻隨之踮起腳尖,朝他的嘴巴湊了過來。

  正當徐長生也想試試小狐女的甜的時候,卻聽見門口有鬼大叫了一聲。

  嬰寧一愣,隨即立馬捂著臉轉頭跑開。

  徐長生看著趴在門檻上的那個明顯又長大了些的耳中鬼,沒好氣道:「本來給你也準備了個禮物的。」

  耳中鬼頓時從門檻上跳了起來,也不知其施展了什麼術法,在空中狗刨式的游泳一陣,直接來到了徐長生面前。

  「徐生,你回來啦!」

  徐長生扭過頭去,耳中鬼又跟著狗刨到他面前,蹦蹦跳跳。

  徐長生感受著他身上臨近凝氣巔峰的氣息,心情已是好轉許多,但依舊伸手,直接將他彈了出去。

  耳中鬼是個戲精,直接在空中倒翻幾個筋斗,最後撞到「啪」地撞到門上。

  一動不動地從門上滑落下來。

  「小鬼?小鬼你怎麼了?」

  收拾好心情的嬰寧剛從房間走了出來,就見到如此情形,擔憂的小跑過去。

  將他從地面撿了起來。

  再看向徐長生,是又急又氣。

  小鬼一手捂著胸口,極為艱難的抬起上半身,「徐……徐生,小……小鬼這傷,沒有你的……你的禮物,是好不了了。」

  原本還傷心著的嬰寧一聽這話,也反應過來了。

  看著眼前在屁事沒有的耳中鬼,氣得她直接丟回了地面。

  耳中鬼不等落地,又開始狗刨,「徐生徐生,好徐生,你就將那禮物給我嘛。」

  「你說你帶都帶回來了是吧,哪有不給的道理呢?」

  徐長生翻了個白眼,右手往桌面一指。

  那把道器級別的符刀直接出現在了桌面。

  耳中鬼打了個激靈,「道器?給我的?」

  正當他滿眼欣喜想要去拿的時候,徐長生又反手收了回去,「不好意思,拿錯了。」

  耳中鬼撲了個空,隨即幽怨的起身,看了看徐長生,又看了看嬰寧,唉聲嘆氣道:「小鬼就知道,這個家已經沒有小鬼的地位了。」

  徐長生這才遞出一個黑盒。

  「打開看看吧。」

  得逞的耳中鬼頓時一個翻身,嘿嘿笑著打開了黑盒。

  只一打開,裡邊的頭髮就好似活了過來一般,開始往外蔓延。

  可剛接觸到黑盒,又好似被燙傷了似的,立馬縮了回去。

  耳中鬼看著那一束頭髮,許久未能出聲。

  徐長生也疑惑了,「小鬼你用不了嗎?這可是破虛境的烏女發,比一件道器還寶貴呢?」

  耳中鬼跳起來將木盒關了回去。

  再一轉身,已是極其低落,雖然許久未見,他依舊極為熟稔的跳到了徐長生的肩頭坐下。

  「徐生,其實前段時間,我師父就跟我說,說我出身的根腳太低了,只是個普通人的頭髮裡邊孕育出來的,頂多也就到這凝氣期了。」

  「對啊,所以我現在不是給你找來了這烏女發。」

  「等你煉化之後,將這當做你的根腳出身,你怎麼也能有個陽神乃至元神境的底子了吧?」

  耳中鬼點點頭,「可是你這東西太寶貴了,我怕,我怕我還不起。」

  徐長生失笑道:「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不高興的?」

  耳中鬼又點了點頭。

  「小鬼,你就想要是你在外邊遇見了我能用得上的好東西,會帶回來給我嗎?」

  「那肯定會啊,你可是徐生哎。」

  「對啊,就是這樣的道理,所以別想那麼多了,拿去找你師父去,他會幫你煉化的。」

  徐長生也知道了他的師父,就是一開始去郭北縣給自己送過五行之精的那個青銅骷髏。

  叫做守墓人。

  小鬼一想,好像確實如此,於是用力地點了點頭,他想著等自己修為高了,也要去給徐生找好寶貝。

  於是他收起這放有烏女發的黑盒,立馬朝著門外跑去。

  直到跑到門口了,才敢大聲喊道:

  「徐生,嬰寧姐姐,我今晚不回來住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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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大佬對本書的支持,本書的第一個盟主,大半夜知道的,屬實意外,他在群里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沒想到遇到真大佬了。

  無以回報,唯有爆更,所以連夜爬起來碼字了,寫了個通宵,上午還摸魚寫了2000,命都是咖啡給的了,還好,終於來了個大章,這也是我的第一次萬字大章……希望大佬能喜歡

  好了我明天繼續加更,不要命啦嗚嗚嗚,感謝大佬的盟主,祝大佬每次買彩票都中(我已經白給好幾次了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