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巨蛇
藥王山，藥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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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以往，這一次跛叔再次帶隊來接送貨物。
周平已經習慣了跛叔的操作，跛叔每個月總有那麼兩三天會上山上來從村民手裡買些草藥。
這次除了跛叔，還來了幾個老手。
通過這幾個老手的對話，周平知道他們都是只差一線就可以入十品的老手鏢師。
「難道山上有什麼好東西嗎？竟然出動這麼多老手鏢師。」
周平對山上的事情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等鏢隊剛到藥王村，就見村民們守在村口等著鏢隊。
「鏢師們，你們可來了。」
「東西呢？」
村長模樣的人帶著一隊鏢師來到一處空地。
空地四周是一條巨蛇！
周平看到巨蛇的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前世，他也看過動物世界，見過碗口一樣粗的蛇。
可是空地上的蛇還要巨大，足足有磨盤那麼粗，十丈那麼長！
只有異世界才能長出這種怪物啊！
巨蛇盤在空地上，沒有生氣，只有一雙灰暗的眼眸。
跛叔看到巨蛇的瞬間，眼睛也是一亮。
「燕家鏢局，這就是我們這一次託運的貨物！」
村長對跛叔說道。
跛叔卻像沒有聽到村長的話一樣，瘸著腿圍著巨蛇走來走去。
此時的巨蛇就像是一灘爛泥躺在地上。
「這條巨蛇你們準備賣多少錢？」
跛叔問道。
「還沒想好價格，等你們把巨蛇送到城裡去，看看和仁堂的出什麼價格。」
村長說道。
「五百兩，這條巨蛇我要了。」
跛叔眼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這不合規矩的吧，你知道的，我們的東西一般都是賣給和仁堂的。」
村長也是老油條，準備坐地起價。賣給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賣出高價。
得加錢！
這條巨蛇是上山采採藥的人誤掉進一個山洞時發現的。
整個村子的人趁著巨蛇冬眠，用各種利器釘住巨蛇的七寸，又花了足足三天的時間才把受傷的巨蛇耗死。
五百兩銀子，如果分到每家每戶，一戶能拿到三四兩的銀子。
整個藥王村，一年靠賣藥材的流水野菜一百兩銀子。這相當於整個村子暴富了，靠著一條巨蛇掙了四五年的錢。
「我只要這條蛇的牙齒和毒囊，剩下的血肉歸你們。」
跛叔開出了自己的價格。
「成交！」
村長想都沒想，直接成交了。
巨蛇滿身的血肉也是寶啊，如果分給全村，靠著蛇肉全村也能吃好幾天。
跛叔嘴角微翹，眼裡閃過一絲賊光。
周平摸了摸下巴，跛叔在鏢局裡素以精明著稱，一條巨蛇的牙齒和毒囊竟然值五百兩嗎？還是這巨蛇身上還有其他的寶物？
只見跛叔瞄準巨蛇的一處位置，拿出一把劍直接劃開一個口子，然後在巨蛇身體裡摸了半天，然後摸出一個黑色的拳頭大小的球體，然後小心的放在事先準備好的木盒。
幾個老手鏢師則是合力將巨蟒的四顆毒牙割了下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跛叔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銀子。
村長笑眯眯的接收了銀子。
村長其實很願意把東西賣給跛叔，除了跛叔給的價格公道，再者跛叔買東西從來不賒帳，不像和仁堂總是要月底才能結錢。
「嘿，這村長是個不識貨的，剛才我看跛叔從巨蟒里掏出了一個毒囊，可是指頭縫裡還夾著一個小珠子。」
「你的意思是說妖丹？」
「這麼大的蛇，肯定已經成妖了，有顆妖丹再正常不過了吧。」
「那跛叔這一次可是賺大了，一枚妖丹怎麼也得上千兩吧。」
「那可不？」
「那這群村民可真是命大，要不是遇到巨蛇冬眠，估計全村的人都要死。」
「那可不。」
兩個老手鏢師竊竊私語，周平因為離得近，所以聽到了對話。
妖丹？成妖？
來這個世界一年多，周平已經確定這個世界是有妖、有鬼的，只不過還沒有遇到過。
買完東西，跛叔就準備帶著幾個老手鏢師離開。
至於幾個新手鏢師，他們的任務依舊是運送藥材。
只不過跛叔他們剛要走，山里突然下起了大雨。
這雨來的又急又快，眨眼間就像是從天上潑水一樣。
跛叔一行人沒法冒雨離開，周平一群新手鏢師也沒辦法護鏢，所以只好暫時在村長家裡躲雨。
這雨不僅下的大，而且下的長，到了晚上也沒停止的意思，所以跛叔決定就地過夜，等到明早再出發。
「各位鏢師們，來嘗嘗新鮮的蛇肉。」
等到夜裡，村長端著一鍋蛇肉送給鏢局。
鏢局把蛇肉留給了藥王村，整個村今夜都在「過年！」
能吃上肉，這可不就是過年嘛。
幾個老手鏢師看到蛇湯都是眼睛一亮。
「這可是好東西啊，巨蛇恐怕已經成妖，這血肉里靈氣肯定很多。」
「就是，就是，給我整點。」
「對對對，給我也整一碗。」
「說不準喝了這碗湯，老子就入十品了！」
「十品？二虎，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跛叔不過才是十品。你以為十品那麼容易？」
幾個老手叮叮咣咣，一會兒把一盆蛇肉搶的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鍋湯，當然這些人還給跛叔留了最大的一碗。
新手菜鳥們只能看著老手鏢師大口吃肉，然後自己只能喝湯。
村長給新手們每人盛了一碗湯，尤其是給周平多盛了一些湯。
周平已經走鏢一年多，村子裡的人對周平這個老新手都很熟悉，知道周平會一直在這條山路上走下去。
「多喝點湯，山里晚上冷，多暖暖身子。」
村長把蛇湯給了周平。
周平猶豫了一下，但是看到整個鏢局，哪怕跛叔都在吃蛇肉，也就接過了蛇湯。
接過蛇湯，周平趁著眾人不在意，偷偷出了房門。
此時的雨依舊很大，周平就躲在屋檐下。
前世，某些地方確實有吃蛇的人，但是大部分地方都是不吃蛇而且忌諱蛇的。
周平也屬於忌諱蛇的一類人，他總覺得這玩意邪性，尤其是這蛇還長的這麼大，恐怕已經有靈了。
周平手腕一翻，就準備把蛇湯倒掉。
「喵」
一聲細弱的叫聲吸引了周平的注意。
一隻小白貓渾身濕噠噠的，而且很感受，正微弱的躺在水坑裡。
小白貓努力的想要從水冷里爬到屋檐下，可是因為沒有力氣，只能在水坑裡掙扎。
恐怕再過一會兒，小白貓就會被淹死在水坑裡。
周平略一沉思，伸出刀鞘，把小白貓從水坑裡挑了出來。
「嗨，救它幹什麼，山里人還養不活呢，一隻貓早晚也是死。」
村長路過，說了那麼一句後就離開了。
小白貓被周平救了以後，雖然能勉強站起身，但是卻渾身顫抖，顯然已經凍壞了。
要是這雨這麼下下去，小白貓恐怕也得凍死。
「來吧，這湯給你喝。」
周平把蛇湯放在了地上。既然自己不喝，不如給它喝吧。
小白貓聞著香味，開始喝蛇湯。
夜雨屋檐下，一個鏢師抱著刀負手而立。
一隻小白貓一邊喝蛇湯，一邊看鏢師，似乎是要把鏢師的樣子記住。
寅時。
山裡的雨已經停了，萬籟俱靜。
鏢師們都睡的很香。
周平按時起床，來到了村子裡的空地上。
這片空地平時是曬草藥的，今天放了死掉的巨蛇。
原本地上還有血腥，可是經過雨水的沖刷，地面上很乾淨，什麼也沒有了。
空地上，周平不動如山，月光灑在他的身上。
此時，在整個村子裡，一點點的黑霧正在凝聚。
這點點的黑霧從蛇肉，從吃蛇肉的人身上鑽了出來。
最終，這團黑霧變成了巨蛇的模樣。
巨蛇好恨啊。
自己與世無爭，也不曾來山下害過人的性命，可是這些人卻殺了自己，還分食了自己的血肉。
巨蛇機緣巧合獲得靈氣，產生靈智，只要再過這一個冬天靈氣的積累，它就能量變產生質變，靈智大開。
然而天不遂人願，巨蛇冬眠的時候竟然被村民發現並弄死了。
巨蛇雖然怨恨，但是怨氣不強，這跟它的機緣有關。
巨蛇本來是一個小蛇，它在一個山洞裡遇到了一具骷髏，這具骷髏是一個和尚。
和尚已經坐化，但是肚子裡卻產生了舍利子。
靠著舍利子的感化，巨蛇才有了靈智而且身有佛性。
如果普通的妖蛇死了，早就變成惡鬼怨靈了，可是因為巨蛇機緣的緣故，它雖然有怨氣但是並不強。
巨蛇的黑影在山村里遊蕩，這裡的每一個人，哪怕是剛出生的孩子，行將就木的老人都吃過了它的血肉。
然而，巨蛇殘魂在村裡的空地上看到周平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鑽進了周平的身體裡。
周平正在站樁，而且因為山里非常安靜的原因，他的心靈也到了一個很安靜的地步。
恍惚間，周平就像做夢一樣覺得自己在變成了一隻蛇，然後在山野中遊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平掉進了一個峭壁上的一個山洞。
山洞很大，有一具穿著袈裟，帶著佛珠的骷髏。
四周的牆壁上還刻畫著一些文字。
「周平」在骷髏身上遊走，還碰到了一顆鵝卵石大小的舍利子。
「周平」不能的覺著舒服，於是纏繞著舍利子。
再一個恍惚間，周平的夢好像結束了，他不是蛇而是變回了自己。
「這是？」
周平經過剛才夢遊的狀態後，突然發現自己眼中竟然能看到一個個的白色光點，這些光點很小很多，就像是螢火蟲一樣在，在山中四處亂竄，有的還躥到周平的身上。
這是靈氣？
做了一個夢以後，自己就感受到了靈氣。可是剛才的夢實在太真實了，真實到周平清楚的記得那個山洞所在峭壁的樣子！
周平不僅僅感受到了靈氣，更能看到一個巨蛇殘魂正在眼前看著自己。
「啊！」
周平受到了驚訝，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巨蛇殘魂像是一道利箭鑽進了周平的眉心。
「這是要幹什麼？難道是要奪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