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色是刮鬍刀,但我骨頭硬

  第12章 色是刮鬍刀,但我骨頭硬

  勾欄里的男人們沉醉於明月姑娘的舞姿時,周平想的卻是難道這姑娘也能感受到靈氣?

  「明月姑娘已經是儒家十品了,我還沒感受到靈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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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書生感嘆道。

  周平眼睛一瞪?十品?儒家?

  周平看著明月的眼神有些變化了,自己怎麼也突破不到十品,眼前的女子竟然已經是十品了?

  一段舞蹈過後,明月姑娘姍姍落地。

  「各位公子,明月有禮了。」

  「今夜以詩會友。」

  「勝者可與小女切磋詩詞歌曲。」

  明月姑娘輕聲說道。

  隨著明月姑娘的話說完,勾欄里一陣騷動。

  騷的是一群書生,他們就等著白嫖呢。

  動的是如刀疤和陳二蛋這種粗人。

  刀疤就認得自己的名字,陳二蛋倒是能認上百個字,但是寫詩他是萬萬不會。

  「走了,走了,一群沒有縛雞之力的書生寫詩有什麼好看的。」

  刀疤有些煩悶。恨不自己。

  「就是,寫個詩了不起啊。」

  陳二蛋看著這群意氣風發的書生,眼裡全是嫉妒。

  「色是刮骨刀,我們還是走吧。」

  周平也附和道。

  要說寫詩,周平真不會。抄詩他倒是想過。

  只不過前世出了學校,他學的東西都還給老師了。

  「今夜的題目,就是以我的名字為題,明月。」

  「時限,一炷香。」

  明月姑娘說完話,書生門開始搜腸刮肚。

  一柱香的時間要寫一首關於明月的詩。

  「等等,我們再看看?」

  周平突然說道。

  刀疤和陳二蛋一隻腳都快跨出勾欄了,聽到周平的話後狐疑的看著他。

  「怎麼周平?你會寫詩?」

  「是啊,咱們兄弟多年,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才華呢?」

  陳二蛋和刀疤打趣周平。三個人知根知底,誰還不知道誰啊?

  「我有個朋友恩,有個朋友是個書生,教過我寫詩。」

  周平打著馬虎眼。

  「朋友?你除了我們兩個還有朋友?」

  陳二蛋和刀疤眼裡疑惑之色更濃。

  「哎呀,我們就在這湊個熱鬧吧。」

  周平不再解釋,拉著兩個人坐下。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

  各個書生開始交作業。

  不一會兒,勾欄里已經有上百首的詩詞。

  周平也要了一張紙,寫了一首詩。

  「.明月光.」

  眼看陳二蛋要念詩,周平趕緊堵住他的嘴。

  「別念!我就是湊個熱鬧,估計選不上,到時候免得丟人現眼。」

  周平解釋道。

  陳二蛋心中瞭然,給了個「明白」的眼神,至於刀疤他根本不知道周平寫的啥。

  上百首詩被放在台前,然後被眾人品評。

  「一輪明月掛碧宵,獨坐涼亭愁難了。」

  「這個可以。」

  「明月天上掛,我思姑娘心。」

  「嗨,這什麼玩意,簡直太差了,連打油詩都不配。」

  「這個可以,看看這個。」

  上百首詩擺在那,不僅是花魁明月,還有一眾書生也在品評。

  遇到好詩了,自然有人出來認領。

  要是這詩寫的太差,寫詩的書生也不會出來認領。

  花魁明月看了一首又一首,看的直搖頭。

  其中或許有那麼兩首是好的,但是實在是矮子裡面挑大個。

  這寫詩的水平還不如自己。

  明月暗嘆一聲。這清河縣有三四個書生是能感受到靈氣的,但是卻沒有像我一樣是儒家十品,看來今晚又得隨意應付一晚了。

  明月姑娘以詩會友,想的是找一個書友能碰撞靈感,只不過清河縣這偏僻小地方實在沒什麼人才。

  「這是誰寫的,先不說詩寫的怎麼樣,單單是這個字,實在是差成極品。」

  幾個書生,指著一首詩評頭論足。

  周平摸了摸鼻尖,這首詩是他寫的。無論前世還是前身,他的字都不怎麼樣,更何況這裡是用毛筆寫字。

  「床前明月光!」

  「呸,哪裡來的下流痞子,竟然敢這麼褻瀆明月姑娘。」

  「誰寫的詩,有種站出來。」

  十幾個書生群情激奮,感覺像是要打人。

  床前的明月姑娘沒穿衣服,這可不是黃詩嗎?

  陳二蛋看了一眼周平,示意周平離開。

  周平嘆了口氣,沒想到還是不行啊。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不同地方的品位是不一樣的。

  這首靜夜思是周平難得能背全乎的詩。

  周平一招手,就準備帶著陳二蛋和刀疤離開。

  被笑話也就罷了,要是被這群書生圍著打一頓也挺丟人的,雖然周平不懼這群弱雞書生。

  「床前明月光。」

  書生們的憤怒吸引了花魁明月。

  明月看著詩,眉頭緊皺,這詩的字差也就算了,第一句有些不敬。

  明月雖然是賤籍,但是因為儒家十品的修為,還一直是清白之身,她只負責吟風弄月,並不負責陪男人。

  「疑是地上霜。」

  明月看到第二句詩,心情略好,第一句說她沒穿衣服,第二句誇她白,這倒是有些新意。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明月看著這首詩,先是眼睛迷惑了一陣,隨後眼睛一亮。

  「好詩,好詩啊,是我想歪了,一開始就以為這首詩就是寫我,是我斷句有問題,他一開始寫的就是月光。」

  明月恍然大悟。這首詩並不是「黃詩」,它描述的一直都是月光,描述的一直都是思鄉,只不過一開始就被人誤解了。

  「不知這首靜夜思是哪位公子寫的?」

  「今夜這首詩乃當第一。」

  明月指著這首詩說道。

  明月的話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這首詩怎麼能當第一,它分明是在褻瀆姑娘。」

  「就是,就算我的詩不能當第一,這首詩也不能當第一。」

  書生門群情激奮。

  「心如果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明月淡淡一笑,再次說道。

  「還請這位寫靜夜思的朋友現身,今夜這首詩當做第一。」

  明月再次朗聲說道。

  一眾書生雖然憤怒,但是無可奈何,然而也有幾個書生,他們還在讀這首詩。

  「不對,這首確實是好詩。」

  「是啊,正如明月姑娘所說,我們一開始的心就是髒的。」

  「這首詩言簡意賅,一點不浮誇,但是思鄉之意實在濃厚。」

  這幾個書生全都是能感受道靈氣的人,也是清河縣公認的才子。

  隨著這幾個書生說話,其他的書生才沒有了憤怒,而是認真的開始看這首靜夜思。

  如果只是明月姑娘一個人覺得詩好,那可能有錯,可是清河縣少有的幾個能感受到靈氣的書生也覺得詩寫的好。

  三人正走出門外,剛好聽到了明月姑娘的話。

  陳二蛋滿眼的不可思議。

  刀疤讀懂了陳二蛋的眼神。

  「那詩你寫的?」

  刀疤瞪大銅鈴般的眼睛,眼睛上還有血絲,他的表情恨不得把周平吃掉。

  「恩,不是我,也算是我,我有一個朋友。」

  周平打馬虎眼,他搓了搓手,就準備去勾欄論道。

  「別別別。」

  陳二蛋和刀疤拽著周平。

  「周平,你真要丟下我們肚子去嗎!?」

  「對啊,你剛才不是還在說色是刮鬍刀嗎?」

  刀疤和陳二蛋兩個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不是我?

  周平兩手用力,推開兩個人。

  「色是刮骨刀不假,但是我骨頭比你們硬啊。」

  周平還是第一次進到勾欄的後院,也是第一次進女人的閨房。

  整個房間都是香香的。

  書案上擺著很多的書。

  一本《范十一詩集》擺在書案上。

  「原來是個小鏢師。」

  明月有些失望。她還以為這會是哪個感受到靈氣的書生呢。

  「想來是有靈感才有的這首詩吧。」

  明月心中暗道。

  寫詩的人是需要靈感的,縱使你學完了所有的經書詩集,但是沒有靈感,沒有才情也寫不出來詩。

  還有一類人,肚子裡沒什麼墨水,但是遇到了什麼機緣,又或者觸景生情會寫出絕佳的詩句。

  明月以為周平就是這種人。一個粗人,但是僥倖寫了這首詩。

  「弟弟大老粗,還望姐姐包涵。」

  周平咧嘴一笑。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明月捂嘴笑了起來,可是下一刻又覺得不對勁。

  「呦,毛都沒長齊呢,還敢調戲姐姐,姐姐今天有些不舒服,聽姐姐彈琴唱曲可以,別的可做不了。」

  明月明白了周平的意思,也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浴血奮戰也不是不可以啊。」

  周平再次說道。

  明月先是一愣,然後笑的花枝亂差。這一刻,她對周平有了些興趣。

  「我先給你彈個曲子吧。」

  明月要個周平彈琴唱曲。

  「姐姐,我不想聽曲,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突破到十品的。」

  周平收起笑容,正經的說道。

  這也是周平的目的。

  武道一途要拼命,這跟周平的長生道背道而馳,所以周平不得不想辦法走走其他的路子。

  跛叔是因為腿瘸了,武道根基受損,不得不走其他的路子,周平也想換個賽道試試。

  「不知道。」

  「我呀,就是喜歡讀書,讀著讀著就能感受到靈氣了。」

  「讀著讀著就靈氣圓滿了。」

  「讀者讀者就十品了。」

  「等我到了十品,才有人告訴我這是儒家十品,我才知道修煉一說。」

  一夜無眠。

  周平難得抓到一個儒家十品傳道解惑,問題自然是滔滔不絕。

  這一夜,周平把自己當成了一學生,把明月當成了老師,認真的求教儒家修煉上的門道。

  按照明月所說,儒家修煉不需要什麼法門,只需要讀書。

  讀書就能入品。

  不僅僅是明月,清河縣的幾個書生都是在讀書的時候就感受到靈氣了,並不需要什麼法門。

  臨走時,明月還送給周平一本《范十一詩集》,據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本詩集。

  周平拿著書走到勾欄門口。

  這一夜,明月老師給周平上了很重要的一堂課。

  讓周平對儒家有了一定的了解。

  「倒是有點累。」

  周平一夜沒睡,眼袋有點重。

  勾欄門口,刀疤和陳二蛋像是兩個一大一小的石獅子蹲在那裡睡覺。

  「你們怎麼在這?」

  周平叫醒兩個人。

  「周平,你可出來了?快給兄弟講講,昨晚你都幹什麼了?」

  「就聊聊書啊,詩啊,什麼的。」

  「我的意思是,那個,你們那個了嗎?」

  「哪個呀」

  燕家鏢局。

  周平照例領了日俸。

  「周平,你已經感受到靈氣,要不要去走遠途,遠途任務掙的錢更多,或許能讓你有所感悟能突破十品。」

  跛叔問道。

  「跛叔,我還是走短途吧,我感覺我不適合武道,我這個人厭惡風險,似乎跟武道相反。」

  「我想試試儒家,或者道家,等以後實力上升了再去走長途。」

  周平解釋道。

  「嗯,你說的我能理解。」

  「這世上驚才艷艷的人很多,但是這些人只有很少的人能達到一個很高的境界,很多年輕人又急又躁。」

  「你這樣穩紮穩打也不錯。我這有本秘籍送給你了。」

  跛叔手一揮,桌子上出現一本秘籍《玄武刀訣》。

  「我年輕時遇到過一個敵人,這人的武道天賦很強,而且跟你一樣不急不躁。」

  「可惜我們是敵人,我殺死他之前,這個人也沒有求饒,但是他卻求我把這個秘籍傳下去。」

  「他不想這個秘籍斷了傳承。」

  跛叔眼裡全是追憶,他摸了摸自己的殘腿。

  「跛叔,這秘籍多少錢?」

  周平詢問道。

  鏢局會賣給鏢師一些秘籍,這有助於提升鏢局的整體實力。

  「千兩黃金不賣道,十字街頭送故交。」

  「這本書不要錢,只當是了了我的心愿。」

  跛叔擺了擺手,有點意興闌珊。

  周平拱了拱手,對著跛叔一拜,然後拿著秘籍走了。

  跛叔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說明周平身上的幾兩銀子跛叔根本看不上。

  這本秘籍的價值肯定很大。

  周平回到家,開始研究秘籍。

  雖然周平想換個賽道突破十品,但是功法該練還要練,這並不衝突。

  《玄武刀訣》,據說是一個高人看到龜頭蛇尾的玄武時來了靈感創造的刀法。

  這個刀法的特點是以防為主,以攻為輔。

  整套刀法足足有一百零八式,可以說把各種武器如何用刀防禦寫的明明白白。

  這套刀法就像是一個烏龜,任憑別人怎麼攻擊,烏龜都會防禦住。

  但是如果敵人鬆懈,刀法會抓住破綻像一條毒蛇一樣咬住對方七寸,一擊斃命!

  周平看完秘籍,就開始修煉,這玄武刀訣可比前身給他留下的刀法高級多了,簡直不是一個檔次。

  與此同時,靜夜思也從清河縣往外傳播。

  這首詩本意是思鄉,但是因為故事的女主角也叫明月,所以很容易讓人想歪。

  這正是「黃詩」這一點,讓這首詩的傳播速度更快。

  周平不知道,這一首他勉強背下來的詩,也帶動了不少人命運齒輪的轉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