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名正言順

  第309章 名正言順

  弟子譁然,長老愣神。

  誰也沒有料到,二人竟然能斗到這種地步。

  旗鼓相當,就要分出生死了。

  那兩道人影還糾纏在一起,一個抓著另一個的頭顱,另一個還在揮拳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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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衣袍破爛,渾身是血,如同兩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咔嚓!

  感受著頭顱兩側傳來的劇烈痛楚,聽著耳邊響起的骨裂聲,七竅流血的楚天游嘶吼著用螺旋水流覆蓋的雙拳擊向秦明的腹部。

  他不服,他不認輸,他不能輸。

  那拳頭裹挾著螺旋水流,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砸在秦明的腹部。

  要是以往,這一拳足以貫穿秦明。

  他的體魄再強,也擋不住這種程度的攻擊。

  但是,如今的秦明體內已被靈線填滿。

  那些靈線在他體內縱橫交錯,將他的皮肉筋骨牢牢固定。

  楚天游的力道在眾多靈線的作用下散向全身,貫穿力則打破了秦明腹部的法衣。

  衣袍碎裂,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膚,可他的身體沒有被打穿。

  感受著拳鋒傳來的堅韌觸感,楚天游嘶吼著繼續出拳,不斷打向秦明周身要害。

  他的拳頭如同暴雨,一下接一下,打在秦明的胸口、腹部、肋下、肩頭。

  每一拳都帶著螺旋水流的切割力,在秦明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可秦明不管不顧,持續加重手中的力道。

  他的十指越收越緊,指甲越嵌越深,楚天游的頭顱在他的手中漸漸變形。

  二人渾身浴血,拼命廝殺,一時間驚得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

  「呂長老!這,這如何是好?」

  之前誇讚自己兒子的楚長老,看著頭顱已經開始漸漸變形的楚天游,急忙朝呂一世說道。

  他的聲音發顫,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他的兒子,他的驕傲,他的希望,就要在鬥法台上被人活活捏死。

  呂一世也愣住了,沒有料到秦明竟然能和楚天游打得不相上下。

  他本以為楚天游會輕鬆取勝,本以為這場鬥法不過是走個過場,本以為秦明會在楚天游的雨珠中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可他沒有。

  他不僅扛住了,還在反擊,還在拼命,還要殺人。

  但是,礙於外門大比的規矩,他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偏袒任何人。

  規矩是掌門定的,是所有人都在看的。

  他若出手干預,那就是壞了規矩,就是給了掌門把柄。

  於是,呂一世只能咬牙切齒地說道:「等等!只要分出勝負,我馬上出手制止!」

  「死啊!!!」

  楚天游嘶吼,不斷出拳。

  他的拳頭已經血肉模糊,指骨裸露,鮮血淋漓,可他還在打。

  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砸在秦明身上,砸得他渾身震顫,砸得他口中溢血。

  秦明見狀,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僅剩的靈力,口中念決。

  他咬著牙,將那一絲靈力凝聚在雙眼。

  嗖!

  兩道銳利的水線從秦明雙眼射出,精準地命中了秦明雙手之間的空隙,也就是楚天游的面門。

  啊!!!

  伴隨著楚天游的哀嚎,秦明感受到了對方靈力的停滯。

  秦明果斷動用了僅剩的所有靈力,十指猛然收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楚天游的雙目凸起,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七竅流血。

  他的頭顱在秦明手中變形,雙手無力垂落。

  下一刻,鬥法台的光罩消失不見。

  那層淡藍的光罩從頂部開始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高台上響起了呂一世由遠至近的怒吼,那聲音如同驚雷,在鎮海峰上空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疼:「三番兩次殺害同門,我豈能容你!!!」

  呂一世的聲音還在鎮海峰上空迴蕩,他的人已經動了。

  那道身影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從高台上激射而下。

  他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手指併攏成劍指,指尖凝聚著一點幽藍的寒光,直直點向秦明的額頭。

  他要殺秦明,就在此刻,就在此地,當著所有人的面。

  理由?

  三番兩次殺害同門,這就是理由。

  名正言順,合情合理。

  至於秦明之前殺了張昊、現在又殺了楚天游,是不是因為他們在鬥法台上先下的死手,沒有人會在意。

  勝者被追究,敗者被同情,這就是規矩。

  秦明站在原地,渾身是血,靈力枯竭,連站都站不穩。

  他看見那道藍色的身影朝自己撲來,看見那根手指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想躲,可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手指越來越近,準備在眾目睽睽之下喚出靈寶。

  然後,那根手指停住了。

  不是呂一世收了手,而是另一根手指,從側面伸過來,穩穩地架住了它。

  兩根手指交疊,一橫一豎。

  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秦明身側,穿著一身深藍的長袍。

  他的面容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眼睛,深不見底。

  他正是滄流門的掌門。

  呂一世眯起了雙眼,瞳孔閃過一絲寒光。

  他沒有收手,反而加大了力道。

  指尖的藍光驟然亮起,想要將那隻手震開。

  掌門紋絲不動。

  兩股靈力在指尖碰撞,無聲無息,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腳下的石板出現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呂長老,」掌門開口,字字清晰,「你這是做什麼?」

  呂一世盯著掌門,嘴角抽搐,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掌門,此子三番兩次殺害同門,罪不可恕。」

  「我身為長老,理當將他拿下,依門規處置。」

  聽到這話,掌門輕笑一聲。

  「依門規處置?」

  「鬥法台上,生死由命。」

  「這是規矩,也是你我都同意的。」

  「張昊死了,楚天游敗了,那是他們技不如人。」

  「你若因此治秦明的罪,那以後的大比,還有誰敢上台?」

  呂一世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知道掌門說的沒錯,規矩就是規矩,誰也改不了。

  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麼放過秦明。

  長老這一方,為了今日的大比,付出了多少代價?

  提前開啟大比,拿出那麼多資源作為獎勵,安排楚天游上場,為的就是在鬥法台上名正言順地殺死秦明。

  可如今,秦明還活著。

  長老這一方投入的一切,都要白費了。

  他必須殺掉秦明,必須趁著這個機會,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這件事變成既成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