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意外降臨
在任務殿出現任務不久,清河坊也發布了跟隨駐守的相關任務。
此次任務,以雜役弟子的名額為引,吸引了大量散修參與。
那些在坊市中掙扎了半輩子的散修,做夢都想成為仙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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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雜役,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一時間,報名者雲集,擠破了滄流閣的門檻。
而坊市中鍊氣後期的散修,則被滄流門強制徵召。
倘若任何人不願,等待他們的將是仙門弟子的圍剿。
輕則煉為靈材,重則當場格殺。
雖然許多鍊氣後期的修士為此不滿,積了一肚子怨氣。
可此次任務的獎勵十分豐厚,比他們自己在坊市中拼死拼活賺的還多。
於是,消除了多半的怨氣的他們只能各自奔赴駐地了。
一時間,無論是清河坊還是滄流門,人手皆都少了不少。
山道上空空蕩蕩,任務殿門可羅雀,連丹藥房和法器閣都冷清了許多。
那些留守的弟子,要麼在閉關修煉,要麼在演武場切磋,要麼在靜室中調息,都在為三個月後的大比做準備。
滄流門上下,一片肅穆,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然而,正當滄流門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意外就這樣降臨了。
七日後,巨大的三層木船在空中緩緩飛入被淡青光罩籠罩的青翠山脈。
木船很大,船身長逾十丈,高三層。
桅杆高聳,船帆獵獵。
船底刻滿了防風減重的靈紋,使得如此沉重的木船也能在空中平穩飛行。
船頭站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眉目冷峻,周身散發著鍊氣七層的渾厚靈壓。
他負手而立,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落在那片被淡青光罩籠罩的山脈上。
山脈連綿起伏,青翠欲滴。
滿山遍野都是整整齊齊的藥圃,一壟一壟的,如同棋盤上的格子。
藥圃中種滿了各式各樣的靈植,有的開著花,有的結著果,有的剛剛發芽,有的已經成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混著泥土和露水的氣息,吸入肺腑就覺神清氣爽。
他看著下方,情不自禁地眉頭一挑,面露驚訝。
「這是?」
他開口,聲音低沉,探尋道。
「多數藥圃種的是中品靈材,少數的則是上品靈材。」
「既有消耗量大的尋常靈材,也有稀有的靈材,比如那一片..
「」
說到此處,那弟子伸手指向遠處一片泛著金光的藥圃。
「種的是金線參,五十年一熟,一株能換一件下品法器。」
看著幾乎要占據整個山脈的藥圃,來自清河坊的鍊氣七層修士王拙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他在坊市中待了大半輩子,見過的靈植不計其數。
可這麼大的藥園,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什麼叫仙門底蘊?
.這就叫仙門底蘊。
粗略一看這藥園的規模,其產出的靈植應該能抵得上清河坊市面上現有的流通靈植總量。
也就是說,僅憑這一座藥園,滄流門就能獲得相當於一座坊市儲存的九成靈植資源。
想到這裡,王拙情不自禁地咂舌,喉結滾動了一下。
如此龐大的靈植儲量,也代表著滄流門可以用這些靈植隨意調控坊市中靈材的數量。
想讓靈材漲價就漲價,想讓靈材跌價就跌價。
另一邊,曾與秦明有過節的雜役弟子張衡正摟著一個坊市女散修,站在船舷邊,笑呵呵地說著什麼。
他的手搭在那女修肩上,手指不安分地輕輕摩挲著,臉上滿是得意。
「放心,此處是我哥特意挑選的,不會出事。」
「我們兩個只需在這裡閒逛一些時日,就能領取此次的報酬了。」
那女修依偎在他懷裡,嬌聲應著,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此時,隨著那名解釋的外門弟子掏出令牌,令牌上陡然射出一道亮光,射到了木船即將撞擊的淡青光罩上。
光罩隨即裂開一道縫隙,木船得以順利駛入,進入山脈上空。
看到這一幕,那名外門弟子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王客卿,這是中品木行防護大陣。」
「有了這陣法在,我們這些人要做的僅是沒事轉轉就好了。」
「你在這裡待一段時日,等到下次換防的人員到來,我們就能回去領取此次任務的報酬了。」
那外門弟子一邊解釋,一邊向前張望,目光落在那片藥圃中央的幾間石屋上。
石屋是駐守人員的住所,炊煙裊裊,似乎有人在做飯。
隨後,木船落地,船底觸地發出悶響。
眾人下船,原有的駐地人員笑著圍了上來。
七八個人,穿著滄流門外門弟子的湛藍常服,腰間掛著令牌,臉上堆著笑,熱情地招呼著。
下一刻,跟隨木船而來的三名外門弟子臉色大變。
只因,他們從未見過眼前的這些駐地人員。
滄流門的藥園,駐守人員都是固定的,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個人,幾年都不換一批。
他們雖然叫不出每個人的名字,但以前換防時總會閒聊幾句,至少都混了個臉熟。
可眼前這些人,一個都不認識。
他們到底是誰?!
「小......」小心二字尚未出口,察覺不對的王拙陡然出手。
頃刻間,無數流火從他掌心湧出,鋪天蓋地地撲向前方那些「駐地人員」。
然而,那些人也動了。
喊殺聲、慘叫聲、術法對撞的轟鳴聲,頓時混成一片,在山谷中迴蕩。
半個時辰之後,伴隨著奪目白光的爆炸,淡青光罩頓時多出一個缺口。
渾身浴血的王拙周身燃起赤紅的血火,嘶吼著衝出了缺口。
他的衣袍破爛,渾身是傷,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右腿也在往外滲血。
他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劃破天際。
在他背後,數位穿著褐黃長袍、與他修為相同的修士緊隨其後,窮追不捨。
而遁去的眾人下方,斷臂的張衡倒在地上,渙散的瞳孔倒映著圍上來的眾多修士。
他的嘴唇還在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摳著,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可沒有人看他,也沒有人在意他。
那些褐黃長袍的修士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匆匆,連一眼都沒有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