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秦明走到陣器下方,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那顆懸浮在空中的赤紅寶珠。
寶珠在他頭頂緩緩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紅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地灑下來,將他的臉映得通紅。
片刻過去,銅鏡激射的光柱漸漸消散。
光柱從粗壯到細弱,從細弱到斷續,最後徹底消失。
銅鏡修士握著滾燙的銅鏡,雙手被燙得皮肉發紅。
他顧不上疼,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裡,一時不知所措。
他把所有的靈力都灌入進去了,連施展護體靈光的靈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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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明,居然僅憑一把刀就擋住了,甚至沒有退後一步。
此時,秦明握著逐漸暗淡的長刀。
刀身上的血光已經淡了許多,從殷紅變成淺紅,又從淺紅變成近乎透明,顯然消耗巨大。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猛地發力,將長刀直直擲向寶珠。
長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血光,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線。
「不好!」
斷臂修士嘶聲喊道。
他再也顧不上動用紅幡消耗秦明,將所有神識全都集中到陣器上。
寶珠猛地旋轉,發出尖銳嗡鳴。
一道赤紅光罩隨即在寶珠周圍凝聚,如同雞蛋殼一般將寶珠牢牢護住。
看著與自己長刀對峙的光罩,秦明眉頭一挑。
長刀釘在光罩上,刀尖刺入半分,被光罩死死卡住,無法再進。
血光與紅光相互對抗,光罩上剛出現裂紋,就被後續的靈力修補。
周而復始,僵持不下。
剛剛與那道光柱對抗的時候,消耗了至少自身一半的精血,讓長刀的威力大打折扣。
沒有料到,剩下的一半還能被那陣器擋住。
要知道,籠罩眾人的大陣只不過是困敵陣法,而不是陣法中最強的殺陣。
它只負責困住敵人,壓制水行靈力,沒有直接的殺傷力。
即便如此,它依舊能擋住擁有道韻靈力的鍊氣六層修士自身一半鮮血所化的血道道法。
若是真正的殺陣,怕是連他全力一擊都能輕鬆化解。
看來,自己回到滄流門之後,也要搞一件這東西了。
秦明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目光落在那顆還在旋轉的寶珠上,眼中多了一絲興趣。
想到這裡,秦明用神識籠罩懸浮在身側的赤玉葫蘆,心念一動,催動葫蘆中剩餘的精血。
一條血河從葫蘆中重新湧出,在空中翻湧。
此刻,看著葫蘆中重新流出的血河,斷臂修士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
這傢伙不是仙門弟子嗎?
哪兒來的這麼多蘊含磅礴靈力的精血?!
這種品質的精血,每一滴都蘊含著驚人的靈力。
從氣息上判斷,恐怕是由鍊氣六層修士轉化而來。
精純,濃烈,沒有一絲雜質。
這麼多,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那血河中的精血量,至少相當於兩三個鍊氣六層修士全身的血液總和。
這傢伙到底殺了多少同境修士?
他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讓他脊背發涼。
而且,斷臂修士能感受到那把釘在光罩上的長刀正在快速腐蝕著光罩。
刀尖刺入的地方,光罩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的邊緣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
那是血道修士的血元,才能擁有的腐蝕之力。
血元是血道修士的根本,是精血與靈力的融合,天生帶有侵蝕、污穢的特性,能腐蝕靈力、法器、甚至護體靈光。
這傢伙不是專修雲霧大道的修士嗎?
為何施展的血道道法也有著血元之威?
此時,銅鏡修士正手握靈石,盤膝坐在地上,拼命地恢復靈力。
靈石在他掌心發出微弱的光,靈力從靈石中湧出,順著經脈流入氣海。
可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枯竭,如同乾涸的河床,即便有水注入,也需要時間才能蓄滿。
大斧修士本想收回斧頭,擺脫蘇璃的糾纏。
可他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臂已經被蘇璃背後的披風化作的赤紅匹練牢牢捆住。
那匹練如同一條赤紅的蟒蛇,從他手腕纏到肘部,又從肘部纏到肩膀。
匹練越收越緊,勒得他的肌肉發脹,骨骼發響。
他掙了幾下,掙不脫,又掙了幾下,還是掙不脫。
他只能咬著牙,繼續與蘇璃對峙。
於是,三人眼睜睜看著秦明再度將血河化為血霧。
那血河在空中翻湧、擴散、分解,化作一片濃稠的血霧,將秦明的身形籠罩其中。
緊接著,血霧急速凝聚,壓縮,化作一把修長的血色長矛。
嘭!
長矛脫手而出,炸開一圈環形氣浪。
在秦明那恐怖體魄的全力加持下,長矛化作一道血光,只在一瞬間就擊中了寶珠。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裂紋從寶珠表面向四周蔓延。
那裂紋先是細如髮絲,然後越來越寬,越來越密,如同蛛網般爬滿了整個寶珠。
寶珠的光芒急劇閃爍,忽明忽暗。
轟!
下一刻,赤紅的光幕轟然崩碎,化作無數碎片。
光幕消失的瞬間,那股壓制的力量也隨之消失。
空氣不再黏稠,靈力不再滯澀,呼吸變得順暢,連天都仿佛亮了幾分。
陣法的壓制消失了,空氣中的燥熱迅速退去,湖面上的薄霧重新升騰起來。
<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秦明籠罩其中。
他深吸一口氣,那些熟悉的水汽湧入肺腑。
清涼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帶著湖水的氣息和草木的清香。
他的經脈在歡呼,氣海在雀躍,那些被壓制的靈力重新活躍起來,在體內奔涌。
他轉過身,看向蘇璃的方向。
蘇璃還在與大斧修士對峙,她的雙劍已經出現了裂紋。
劍身上滿是細密的裂痕,像是隨時都會碎掉。
大斧修士的斧刃已經壓到了她的肩頭,再往下幾寸,就能劈開她的鎖骨,將她整個人劈成兩半。
可蘇璃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倔強的狠勁。
秦明抬起手,心念一動。
一道雲霧從掌心湧出,在空中急速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潔白如雪,邊緣繚繞著淡淡的白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勢,朝大斧修士抓去。
大斧修士抬起頭,看見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手,瞳孔驟縮,想要躲。
可他的雙臂還被蘇璃的披風捆著,掙不脫,也跑不掉。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巨手握住他,五指收緊,猛地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