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收了多少好處

  次日一早。

  宜妃在皇上寢宮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和小腹。

  輕輕喚了一聲,便立刻有宮女拿了衣袍來給她換上。

  畢竟現在不是在自己宮內。

  宜妃也沒有太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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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好衣袍之後,立刻扭頭看向在外面候著的錢公公。

  「公公,昨日之事,本宮都記不太清了。」

  「皇上今早離開時,可是開心?」

  「回宜妃娘娘的話。」

  「皇上離開時龍顏大悅。」

  「今早已經遣了些賞物,送到娘娘宮裡頭去了。」

  錢公公笑著回答。

  宜妃嘴角頓時浮起幾分笑意。

  當即起身。

  可下一秒,身子一軟,竟然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個小皇帝,哪兒來的這股牛勁。」

  「折騰得本宮渾身上下都疼死了!」

  「比起凌雪宮那回還猛!」

  「恐怕沒有個三五天的休息,是恢復不來了。」

  宜妃臉色微微一沉。

  「算了,目的也算達成了。」

  「過些時日,再叫御醫診斷一下,便可徹底放心。」

  宜妃攙著幾個小宮女起來,臉色漸冷。

  「好了,送本宮回宮吧。」

  ……

  乾元宮內。

  皇后柳清昭坐在正殿。

  看著秦遠帶著幾個小太監去打掃書房。

  忽然一招手。

  「昨日皇上寵幸宜妃的事兒,可打聽清楚了?」

  惜春快步靠了過來,一躬身,低聲道。

  「錢公公說,皇上寵幸了宜妃兩個時辰。」

  「今早龍顏大悅,還賞了些東西。」

  「兩個時辰?」

  「就他?」

  皇后柳清昭頓時露出一臉鄙夷之色。

  緊接著又問道。

  「昨日小李子不是被皇上給叫去了麼?」

  「難不成,還去伺候小皇帝寵幸宜妃了?」

  「昨日小李子幾時回的宮?」

  惜春眉頭一皺。

  「這倒是不知道,奴婢亥時三刻去看過一回。」

  「他都還未回宮呢。」

  「娘娘這是擔心……?」

  皇后沒有接話。

  思忖了好半晌。

  「小李公公身子恢復得也差不多了吧。」

  「找個時間,找個理由,帶去淨身房閹了吧。」

  ……

  接下來這幾天。

  秦遠在乾元宮的日子還算輕鬆。

  除了偶爾有空,監督下乾元宮的雜事之外。

  餘下的時間,都在房內練功。

  在易筋經這種頂級內功的幫助下,他實力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真氣蓄積速度,起碼得是之前的兩倍。

  而九陽真經,也已經快要突破第二層了。

  七星步的練習,秦遠也沒敢落下。

  就是自從皇后知道自己的秘密之後,就再沒叫自己去給她按過摩。

  秦遠暗自猜測,畢竟皇后柳清昭。

  在先帝在世的時候,並未得到先帝恩寵,指不定還是個處子之身。

  心裡頭,可能有些膈應。

  不過這樣也好,她也就少了事情麻煩自己。

  讓自己得以專心修煉。

  今日中午開始。

  乾元宮之內就熱鬧了起來。

  原來朝內已經選好了第一批秀女。

  準備送到乾元宮,給皇后瞧瞧。

  眼下宮內正在準備選秀女時,所用的各種事務呢。

  這種時候,正是朝中大臣,往後宮使勁的最好時機。

  就算家中沒有女眷,也會費勁巴拉地去收義女。

  甚至去各地搜羅美女,送入宮內。

  當年純妃溫如沁,便是被一個姓溫的御史大夫收為了義女。

  後來改姓為溫,送入後宮的。

  誰知秀女沒等到。

  午膳過後,倒是先等到了溫如沁的親哥,蘇成文的消息。

  「見過皇后娘娘。」

  陸蕭滿面春風,踏著官步,快速進入正殿。

  這段時間,他舉著皇后懿旨的大旗,在京畿一帶徹查貪官。

  可謂是好不威風!

  有些人為了討好陸蕭,送錢的送錢,送侍女的送侍女。

  明面上雖然是拒絕。

  背地裡有沒有收受,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娘娘,這裡是微臣調查出來官員名單。」

  「三十七名,皆與各地糧倉失竊案有關。」

  「且各個證據確鑿,如今已經捉拿歸案。」

  「娘娘特地提到的蘇成文蘇大人,微臣還單獨整理出來一個冊子。」

  「還請娘娘查閱。」

  秦遠雖然沒有直接被皇后柳清昭喚入正殿。

  卻也在正殿外面候著。

  皇后先拿起那份名單看了一眼。

  旋即柳眉一皺。

  「怎麼都是些小蝦米,最大的也不過七品官。」

  陸蕭一拱手。

  「幕後之人,微臣還需要一些時間。」

  「請娘娘放心,微臣一定竭力而為,將那些人全部繩之以法!」

  皇后微微點頭,轉而拿起蘇成文的檔案。

  「這蘇成文,為冀北轉運使,官從五品。」

  「各地糧食轉運,都要經過他的手。」

  「每次交接,足糧足額,皆有官府押印。」

  「似乎沒有問題啊?」

  陸蕭機謹地往前邁開一步。

  「這蘇成文,表面上是沒問題。」

  「但各地與之交接的幾級官員,全都有貪墨轉賣,中飽私囊的嫌疑。」

  「那又如何保證,他是沒有問題的呢?」

  「娘娘如若需要,微臣可以再細細查驗一番。」

  「有無問題,全看娘娘一句話。」

  「看哀家的意思麼?」

  皇后聽到這句話,反而有些惱了。

  「哀家要的是事實,是證據確鑿。」

  「不是憑空捏造,誣陷下獄!」

  陸蕭一愣。

  他之前見皇后額外提點出此人。

  所以故意留了後手,想探探皇后的口風。

  「這個……」

  陸蕭額頭微汗。

  「微臣的確私下有所調查。」

  「這蘇成文家中一貧如洗。」

  「甚至連正妻,都受不了貧窮,跟著人跑了。」

  「只是微臣調查所知,其妹乃是後宮純妃娘娘。」

  「藉此權位,竟無半點貪墨,著實詭異。」

  「會不會是將所得銀兩都藏了起來,故作清廉?」

  純妃剛從冷宮放出。

  陸蕭也是今日進宮才得到的消息。

  所以哪怕此刻也沒把話說死。

  他之前乃是金吾衛,對於朝中黨派之爭並不清楚。

  對於後宮這些彎彎道道倒是有所耳聞。

  他實在搞不清楚,皇后要不要借蘇成文,搞純妃啊!

  畢竟這女人之間的妒意之爭,懂得都懂!

  皇后看向陸蕭,眼底閃過幾分失望。

  「欽差大臣沒當幾日,就染了一身官場惡習。」

  「你以為欽差大臣是幹嘛的?」

  「回去先好好洗洗!再查再報!」

  皇后柳清昭出言輕斥了一句。

  陸蕭愧疚低頭,答應了一聲,這才畏畏縮縮地退了下去。

  離開大殿,陸蕭苦笑著看了秦遠一眼,秦遠會意跟上。

  直到出了乾元宮,陸蕭心裡那口氣才鬆掉。

  「李公公,您在皇后身邊待得久。」

  「皇后這茬什麼意思,您可得給我拿拿主意啊!」

  知道陸蕭要過來,秦遠早就把米公公給的那個小冊子帶在了身上。

  眼下有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不過,明面上還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個,咱家也說不好啊!」

  見秦遠一臉為難之色。

  陸蕭頓時會意,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把銀票。

  「李公公,這裡有二百四十兩白銀。」

  「還請公公給指條明路!」

  二百四十兩!

  這小子,看來做欽差大臣的這段時間,撈了不少啊!

  秦遠臉色一正,轉而問道。

  「陸大人,這段時間,收受了多少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