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此番多虧了你才能救下江大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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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立刻反應過來,一揮手。
「你們先將江大人扶到正殿去休息。」
「哀家與諸位大人還有要事需要商議。」
「其他人速速退下。」
秦遠一臉鬱悶地走出書房。
撓撓頭。
娘娘,這可是你讓我救的啊!
你這不能遷怒於我啊!
見秦遠一臉倒霉的樣子。
剪秋她們幾個倒是噗嗤一笑,嚴肅的表情也瞬間春風化雨。
「李公公,辦得不錯,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呢!」
「這就是江大人命里該有的,你也別瞎操心。」
「娘娘自會有決斷的。」
剪秋也上來好心地安慰兩句。
「多謝幾位姐姐寬慰。」
秦遠苦笑一聲。
來到正殿。
江大人癱坐在椅子上,此刻正有幾個宮女在旁邊不住地扇著風。
秦遠本是路過,被那江大人遇見,立刻伸手。
「且慢!」
「恩公!」
秦遠一回頭。
那江大人正賣力地朝著自己招手吶!
「見過江大人,小的是李公公,不姓恩!」
聽秦遠這苦中作樂的調侃。
江大人卻是臉色一凝。
「你救了老夫一命,便是恩公沒錯。」
「老朽江行遠,不才任禮部尚書兼少保。」
「今日受公公大恩,來日定有報償!」
即便這老登已經上氣不接氣,還不忘拱手致謝。
「不敢,不敢!」
秦遠趕緊拱手回應。
心中則是一陣腹誹。
皇后都想著弄死你了,你還報償,你可別害我了哥。
就算你是禮部尚書,也不用這麼有禮貌啊!
江行遠剛才經過大劫。
腦中經過一輪走馬燈,此刻也已經有了覺悟。
皇后剛才叫秦遠來幫忙,顯然此人在乾元宮內位置不低。
腰間還掛著皇上的腰牌。
他腦中一動,便想出了接住秦遠傳口的主意。
「老夫如今病體難愈,早該遠離朝事。」
「經此一番,也是想明白了,或許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一會還望公公代老夫給娘娘轉達一聲。」
「替皇上選秀女的事兒,老臣便不參與舉薦了。」
「待老臣回家養好傷病,便會遞來辭呈。」
「還望娘娘開恩,准許老臣告老還鄉。」
四位顧命大臣中,一位兵部尚書兼太保,乃是皇后的人,一位都察院御史兼少傅,中立。
餘下兩位,都是正統派。
那宰輔大人,朝中權力正大,朋黨廣結。
皇后自然不好對他下手。
就自己,一個禮部尚書,孤苦無依,都一把年紀了,還跟他們鬧什麼鬧!
真是糊塗啊!
秦遠見江行遠一臉懊惱之色,也明白了什麼。
當即一拱手。
「江大人放心,此事小的定幫大人轉達。」
江行遠點了點頭,眼中也頗是感激。
「不過,幫皇上選秀女怎麼回事?」
「皇上現在年紀還小,遠還沒到選秀女的時候吧?」
秦遠忍不住發問。
這事兒,小皇帝自己倒是著急。
按理說,皇后沒必要跟著急啊!
「此事乃是兵部尚書,陳太保陳大人提出來的。」
「想來也許是娘娘授意。」
說到這裡,江行遠一頓,尷尬地呵呵一笑。
他腦子裡還在想著這事兒。
所以一不留神,就說漏了嘴。
「此事,還請公公就不要說給娘娘聽了。」
秦遠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
答完,秦遠心中又是琢磨。
皇后這是收到了什麼風聲。
看來是要提前在小皇帝身邊安插眼線了。
此事若是定下來。
就會先有一批秀女送到乾元宮。
供給皇后挑選,到時候再丟給小皇帝。
他基本上沒有太大的選擇空間。
「算了,這幾天還是別去御書房那頭了。」
「變得小皇帝又給我派什麼活兒。」
「弄得到時候選秀女的時候難做。」
秦遠這點危機嗅覺還是有的。
二人正說話著。
外面立刻就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帶著幾個白髮蒼蒼的御醫,正飛奔而來。
只是那些御醫都是些老頭子,哪裡跟得上那青衫女子的步伐。
等她到了殿前,那些老頭子才剛進門呢!
「人呢?」
「何人受傷?」
那青衣女人過來,一眼就看見了江大人。
立刻閃身過來,一套診脈的動作行雲流水。
「御醫中還有女子?」
「女醫?」
秦遠心中暗暗一驚。
趕緊又扭頭看向後面那幾個老頭。
老頭此刻趕過來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
但見那青衫女子已經開始診脈,一個個竟然乖乖地站在殿前。
沒有一人上來打擾。
「奇了怪了!」
「皇宮中女醫的確是有的。」
「畢竟,後宮那麼多娘娘,誰還沒個女人病的。」
「什麼事兒都叫男御醫上,自然不妥。」
「只是……女醫一般是進不了太醫院的。」
秦遠悄悄打量。
那青衫女子腰間分明就掛著太醫院的牌子。
看起來,那群老頭還被她訓得老老實實的。
「脈象已然無礙。」
「江大人,您身上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那女醫也是一臉奇怪。
怎麼去太醫院叫他們的時候,小太監跟天塌了一樣。
火急火燎趕過來,卻是屁事兒沒有?
「有,胸口這裡有些生疼。」
江行遠指了指下肋。
女醫伸手輕輕一探。
江行遠便是一陣齜牙咧嘴。
「肋骨斷了四根,這是怎麼弄的?」
「在乾元宮中,還有人敢刺殺您?」
顯然,女醫不覺得這是平白無故摔的。
「這個,是那位公公弄的。」
這江行遠也不知是不是藏著壞。
還不給一次性說清楚了。
秦遠這站旁邊什麼事兒都沒有呢。
忽然就被一口黑鍋甩到了頭上。
那青衫女醫聞聲瞬間抬頭,怒氣沖沖地看向秦遠。
「你個小太監怎麼回事?」
「就連朝廷大臣都敢毆打!」
「還有你們又是怎麼回事?」
「還不把他抓起來!」
那女醫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
在乾元宮中,居然也敢吆五喝六。
只是旁邊的宮女太監都是一臉難色。
「安嬪娘娘,事情不是那樣的。」
沈苓安美眸一瞪,剛要發怒。
旁邊的江行遠趕緊接過了話茬。
「咳咳,安嬪娘娘,先前是老臣噎食。」
「這位公公救人心急,上來保住老臣。」
「就這麼一哆嗦,一哆嗦的,幫老臣把東西吐了出來。」
「這才導致老臣受了傷。」
「娘娘不要怪罪公公了。」
沈苓安臉色微微一變,頗為驚訝地扭頭看向秦遠。
「還有這種法子?」
「見江大人脈象還有些不平穩,方才噎食許重。」
「江大人的藥方也是太醫院開的,不可渡受真氣。」
「你竟可在如此苛刻的條件下,將噎食排出?」
沈苓安一臉不信。
當即直接走到秦遠面前。
「我不信,來抱著我試試。」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哆嗦的。」
剎那間,在場之人無不色變。
「安嬪娘娘,此事不可啊!」
「他一個太監,怎能抱著您,您金玉之體。」
幾個老御醫立馬沖了上來。
本來一個娘娘天天在他們太醫院上躥下跳,就已經夠叫他們頭疼的了。
你還來這一遭?
「還是抱老臣吧!」
「對,娘娘在一旁看著便好了!」
幾個老御醫趕緊放下手中的籃子,爭先恐後地擠到了秦遠的面前。
「你們幾個老傢伙,被這麼來一下。」
「還不得跟江大人一樣骨折幾根。」
「到時候還要回家養傷,根本劃不著。」
「而且,光看有什麼用?」
「我不自己感受一下,如何知道他這竅門是怎麼發力的?」
「讓開讓開!」
沈苓安撥開幾個老東西,執意指了指自己的纖細的腰肢。
「來!」
秦遠瞅了瞅那幾個老御醫。
他們一個紛紛搖頭,更有甚者更投來殺人的目光。
大有一副你要敢動手,就準備去慎刑司吃牢飯的意思。
「要不,小的還是再找江大人試試手?」
秦遠尷尬一笑。
就說怎麼這女醫怎麼虎呢!
原來是個娘娘啊!
「醫者眼中只有病人,哪兒有那麼多邪門歪道。」
「你們這幾個老古董,再嚇唬人家,我跟你們沒完!」
沈苓安此刻也是求知若渴。
說什麼都要讓秦遠抱著她哆嗦兩下。
可見秦遠還是不敢動。
更是直接主動地一轉身,一退一靠。
雙手抓住秦遠的雙手,環住了自己的小腰。
緊接著厲聲下令。
「快動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