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慌什麼?

  「怎麼了?」

  「你慌什麼?」

  步輦上的九千歲悠悠張口。

  陳公公當即嚇得渾身一個機靈。

  「千……千歲。」

  「這小子沒福分。」

  「已經咽氣了。」

  「你說什麼!」

  九千歲沉聲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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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氣勁爆發。

  瞬間便給陳公公轟飛出去!

  「千歲饒命啊!」

  「小的只是摑了他幾掌,沒想到他這麼不經打。」

  「就、就、就死了!」

  陳公公狼狽爬起,跪在牢里死命磕頭。

  「混帳,咱家不是告訴你了。」

  「此子留有大用!」

  「眼下他可深得皇后,皇上的器重。」

  「又剛救了那小皇帝。」

  「乃是用來對付她們倆的最好棋子!」

  「你竟給咱家打死了!」

  九千歲怒。

  旋即抬手便是一掌。

  牢前的木柵欄轟然破碎。

  那看不見的掌勁轟地一下壓在陳公公背上。

  陳公公慘叫一聲。

  四肢瞬間陷入地下,身下也爆發出幾道恐怖的裂痕。

  「哇!」

  一口老血從陳公公口內噴出。

  他臉色煞白,宛如一隻喪家之犬。

  早沒了剛才時的那份得意囂張!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還請千歲看在小的侍奉您這麼多年的份上。」

  「饒小的一命啊!」

  「你!」

  九千歲臉色微變,剛抬起的手只能在半空中頓住。

  這小子,居然道德綁架自己!

  若此刻自己盛怒之下將其掌斃。

  必定寒了後來者的心。

  混小子!

  「此子是皇后的人,剛入慎刑司。」

  「你便將其掌斃於此,皇后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此當如何,你看著辦吧。」

  九千歲恨笑收手。

  此刻在他心中,陳公公儼然已經成了一枚棄子。

  就衝著敢對自己不敬這一點。

  日後,九千歲也不會再出手幫他。

  「謝千歲大恩。」

  「此事後果,自有小的一力承當!」

  陳公公也聽出了九千歲話語的變化。

  心中雖然悔恨,可也無可奈何。

  好歹眼下命是保下來了。

  日後的事,只能再作打算。

  要怪,就只能這小子太不經打!

  一會定要將這小子扒骨抽筋,剁碎了餵狗!

  以泄他心中之恨!

  步輦上,九千歲微微嗯了一聲。

  揮手。

  步輦便緩緩掉頭。

  當此之時,慎刑司牢外,又傳來一聲通傳。

  「皇后娘娘到!」

  這下,九千歲的臉色都不由得一變。

  「那女人怎麼來得這麼快!」

  「這下,就連咱家也逃不掉了!」

  走廊盡頭。

  四姐妹兩前兩後,跟著皇后霸氣入場!

  「呂公公。」

  「你怎麼來了?」

  皇后聲音冰寒。

  九千歲趕緊接話。

  「奴才見過皇后娘娘。」

  「奴才身體抱恙,就不下輦行禮了。」

  「還請娘娘恕罪。」

  皇后冷笑一聲。

  「哀家知道,先帝憐惜你輔佐三朝帝王。」

  「落下病根無法行走,特賞你玉輦,免行禮數。」

  九千歲聞言,嘴角浮起幾分得意微笑。

  「可先帝已經歿了。」

  「如今朝中,乃是哀家與四位大臣監政!」

  「哀家今日,就要收回你這玉輦。」

  「跪拜之禮,你還得行!」

  皇后一揮手。

  惜春慶夏立刻走了上來。

  作勢需要奪走步輦。

  九千歲臉色頓時大變。

  本以為,皇后頂多也就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今日竟還要將他臉面徹底撕碎。

  二人交鋒,此刻他決不能認輸!

  「住手!」

  「咱家看誰敢動手!」

  九千歲怒喝一聲。

  「皇后娘娘,你敢不敬先帝!」

  「這大不敬之罪,縱使您金玉之體,也難逃罪責!」

  「呵呵,大不敬之罪?」

  「誰來罰哀家,你麼?」

  「你敢?你有那能耐!」

  「先帝在世時,何時敬過哀家半分。」

  「如今哀家就是不敬了,你當如何!」

  「動手!」

  九千歲傻了眼。

  這娘們瘋了?

  為了一個小太監,竟然跟自己正面開戰!

  還要奪自己的玉輦!

  「且慢!」

  九千歲再度大喝。

  「奴才,自己下來!」

  話畢,身邊兩個太監立刻出手攙扶。

  九千歲那兩條腿,就跟麵條似的。

  被兩個太監攙扶著,下輦之後,就這麼在空中亂晃。

  皇后輕哼一聲,看向惜春慶夏。

  二人齊齊抬手,一掌下去。

  那玉輦就在九千歲背後這麼轟然炸裂。

  碎屑崩了他一身。

  「既見哀家,為何不拜?」

  見碎了玉輦,皇后這才滿意,旋即又是一句追問。

  「皇后娘娘,您可不要欺人太甚。」

  「惹急了的狗,可也是會咬人的!」

  九千歲幽幽道。

  「拜!」

  惜春慶夏齊齊張口喝道。

  九千歲一咬牙,眼中閃過幾分怨毒。

  「奴才,見過皇后娘娘!」

  在兩個太監的攙扶下,九千歲艱難跪下行禮。

  再起來時,臉色已經黑如焦炭。

  沒辦法。

  誰讓大權在對方手上?

  自己雖然在後宮手眼通天。

  可此刻,在法理上卻無法與之硬剛。

  只能,在心中記下這一筆,在日後再捅刀子!

  「不錯!」

  皇后一甩袖子。

  「哀家的李公公呢?」

  一聲詢問。

  九千歲跟陳公公心中都是疾呼:

  不妙!

  剪秋先行一步,走到牢中,伸手一探。

  「不好!娘娘!」

  「李公公被他們害死了!」

  皇后心中微微一顫。

  「什麼?」

  「哀家的宮人,才進這慎刑司不到一個時辰。」

  「就給你們害死了?」

  「呂信,你是不是要在這慎刑司,把哀家也殺了。」

  「才算罷休!」

  皇后此刻已是真怒。

  她明知秦遠來慎刑司會出事,還是逼著秦遠來了。

  目的,就是以秦遠為餌,狠狠給九千歲一個下馬威。

  可沒想到,他們膽子這麼大,真敢下手!

  這下回去怎麼給小仙兒交代?

  那傻姑娘,還不得哭死!

  「娘娘,這事兒,奴才也不知道。」

  「都是小陳子,他打死的!」

  「奴才也是剛到!」

  九千歲只覺得自己額頭冒汗。

  手指微微發顫。

  「不行,此事必須想辦法揭過。」

  「若在此地與皇后動手,我動用底牌雖然可逃出生天。」

  「但我在後宮的經營,可就全盤皆輸了!」

  見九千歲直接甩鍋給自己。

  陳公公心中一凜。

  怎麼辦?

  他應是不應?

  眼下九千歲恐怕已經惦記上自己,日後雖禍不及生死,但也會逐漸邊緣化。

  可若是替九千歲背鍋,皇后如此盛怒,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小陳子,你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上來自首!」

  「你本是一時大意,自首之後。」

  「或許娘娘還會網開一面!」

  陳公公渾身一個機靈。


  九千歲這是告訴他,只要自己扛下,他會救自己!

  「娘娘,都是奴才的錯。」

  「奴才一時疏忽,用大了力氣。」

  「竟打死了李公公!」

  「還請娘娘降罪!」

  皇后目光挪到陳公公身上。

  二人如此作態,她會不懂?

  「若無呂公公點頭,你一個小小內庫太監,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你這是把哀家當傻子啊!」

  「呂信,此事,你當給哀家一個交代。」

  「莫要推其他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