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冷宮,見純妃

  半晌的功夫。

  二人分開。

  秦遠體內的真陽也被抽了個乾淨。

  原本臉色煞白的柳青青。

  也在真陽的作用下,逐漸恢復了幾分血色。

  秦遠愣在原地,伸手輕輕觸了觸嘴唇。

  那裡還停留著幾分香甜的氣息。

  「莫要再想。」

  「否則!」

  柳青青盤腿而坐,摒棄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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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稍帶威脅的語氣之下,還帶著幾分難掩的羞澀。

  或許是受真陽影響。

  她此刻臉上已經微微泛紅。

  緊閉的美眸上,長長的睫毛也在不住顫抖。

  青青姑娘……

  只要不凶的時候,你不也是挺有女人味的嘛!

  「我現在需要專心壓制體內寒毒。」

  「無法大範圍移動。」

  「你且在附近給我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閉關。」

  柳青青輕聲說道。

  秦遠不放心地撓撓頭。

  柳青青又出言催促。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

  秦遠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朝著宮門口走去。

  剛靠近門口準備開門,就聽到外面悉數一聲輕響。

  秦遠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便提起了手中的佩劍。

  猛然一推門,正看到一個衣衫破落的小宮女,落荒而逃。

  「站住!」

  秦遠一聲輕喝。

  那小宮女渾身頓時一個機靈。

  直接呆愣當場,絲毫不敢動彈。

  「公公,奴婢什麼也沒看到。」

  「奴婢只是路過。」

  「饒了奴婢吧,嗚嗚嗚!」

  秦遠一聽那聲音似乎有點耳熟,立刻低聲喚道。

  「你別怕,轉過頭來,給咱家看看。」

  「別,公公,奴婢知道規矩。」

  「奴婢若是看到了公公臉,就沒有活路了!」

  秦遠差點氣笑了。

  自己又不是什麼攔路打劫的劫匪。

  不過對方又說了兩句話,反而幫秦遠確認了身份。

  「阿珂!」

  一聲輕喝。

  那小宮女哇地一聲慘叫。

  沒想到自己還是被對方識破了身份。

  知道再無辦法,只能扭過頭來,一張梨花帶雨的可憐小臉頓時出現在面前。

  「咦!」

  「怎麼是李公公你!」

  阿珂頓時打住哭腔,轉為一臉喜色。

  「你怎麼在這附近?」

  秦遠皺著眉頭問。

  「回公公,我家娘娘就住在冷宮。」

  「奴婢方才是去御膳房偷……借饅頭了去了。」

  「回冷宮時恰好路過此地。」

  阿珂一臉心虛。

  「冷宮?」

  秦遠眼前頓時一亮。

  「冷宮可是距離此地不遠。」

  「前面拐角便是。」

  「好,你進來,幫個忙!」

  冷宮,乃是後宮之中最為清閒深幽之地。

  又常被宮人視作不祥,想來最是安全。

  二人合力,將柳青青攙扶起來,送入冷宮。

  冷宮很大,每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只居住其中一間屋子。

  此刻冷宮之中,還關押著三個妃子。

  不過,這一趟來,秦遠沒見到其他人。

  只見到了阿珂的主子,純妃。

  此刻純妃正跪在秦遠面前,低垂臻首。

  「多謝公公救命之恩。」

  「公公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

  「還請公公放心,這幾日青青姑娘便在奴家這裡住下。」

  「奴家與阿珂,自會悉心照料。」

  阿珂在旁邊跟著跪著,也掏出一個雪白的大饅頭。

  「阿珂借的饅頭,也都給青青姑娘先吃。」

  「阿珂餓著沒關係的!」

  秦遠趕緊躬身扶起純妃。

  「娘娘快請起,小的怎麼能受娘娘大禮!」

  純妃苦澀一笑。

  「進了冷宮的人,還能算什麼妃子。」

  「地位就連宮女都不如,也就阿珂心善,願意陪著我吃苦。」

  「不然,奴家早就餓死在這冷宮之中了。」

  秦遠打量向純妃。

  此刻純妃早已沒有往日為娘娘的華麗。

  隻身著粗陋布衣,髮髻手腕上也無首飾。

  想來,是早就被拿去跟內務府換吃穿之物了。

  只是見純妃手臂和臉上,還有一些淤青的傷痕。

  這才想起來,遇到阿珂時,她不正在偷宜妃的藥油麼?

  「怎麼在這後宮之中,還有人欺負你?」

  「是其他的妃子,還是沒長眼的宮人?」

  純妃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畏懼之色。

  「公公不用擔心,這都是奴家自己碰的。」

  「沒有人欺負奴家。」

  「奴,奴家也會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傷害到青青姑娘的!」

  見純妃不願多說,秦遠也沒再繼續追問。

  畢竟,柳青青在這裡。

  真有不長眼的人來找茬。

  柳青青第一個就會弄死他們。

  「好,就麻煩你們了。」

  「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乾元宮一趟。」

  「明日,我自會去內務府,給你們弄點吃的用的來。」

  秦遠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離開冷宮。

  秦遠也是忍著疼痛一路飛奔。

  出門時,距離晚上還有半個時辰。

  現在,晚膳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時辰。

  也不知道乾元宮那邊怎麼樣了。

  都怪那老太監,偏偏這時候出來挑事兒。

  害自己錯過了在皇后面前獻寶的大好時機。

  剛到乾元宮門口。

  火鍋的香味,就已經順著風兒,飄到了秦遠的鼻子裡。

  看來,董公公已經將火鍋送了過來。

  而秦遠懸著的心,也就跟著放下來了一半。

  推開宮門,裡面立刻傳來一陣怒罵。

  「狗奴才,這種東西也是能送給娘娘吃了!」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訓話之人,正是剪秋姑娘。

  而果不其然,董公公為了爭奪功勞,這次親自送火鍋來了。

  只不過,現在的他,正跪在堂下。

  腦門上,還掛著一片切好的毛肚。

  而桌子前,火鍋咕咚咕咚地冒著熱氣。

  皇后倒沒說什麼,只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地從火鍋裡面撈著東西。

  吃得那是相當的開心。

  「添飯。」

  皇后淡然一伸手。

  站在後面的小仙兒臉色頓時大喜。

  「娘娘添飯了!」

  「娘娘添飯啦!」

  當即歡天喜地舉起飯碗,便跑向旁邊的食盆。

  「娘娘,這狗奴才怎麼辦?」

  剪秋也是面露喜色,趁著這個檔口,趕緊發問。

  皇后撇過頭。

  「哀家向來賞罰分明。」

  「你呈上的這個什麼火鍋,的確是人間難得的美味。」

  「哀家很喜歡,這該賞的,哀家自然會賞。」

  「但你在其中混入了這有辱我皇家威嚴的下等食材。」

  「居心叵測,其心可誅,這懲罰也少不了。」

  「來人,先拖下去重責五十宮杖!」

  五十!重杖!

  跪在下面的董公公臉色煞白。

  這打下去,屁股都成肉泥了,人還能活嗎!

  「娘娘饒命啊!」

  董公公剛要高呼,忽然注意到秦遠走了進來。

  頓時眼前一亮!

  「娘娘!」

  「小的有一要事稟明!」

  「其實這火鍋不是小的發明的!而是另有其人!」

  「這食材,更不是小的執意要加入的。」

  「在御膳房時,小的甚至多次勸阻無果。」

  「那人還拿出皇上的腰牌,來威脅小的!」

  「請娘娘明鑑啊!」

  皇后接過小仙兒手裡的碗。

  眉頭一挑,笑著發問。

  「原來不是你發明的。」

  「你還被威脅了?」

  「那你倒是說說,這人是誰啊!」

  四周的空氣頓時安靜。

  小仙兒剛將飯碗遞到皇后手裡,立刻就朝著秦遠投來焦急的眼神。

  你說你,早回來不好,晚回來不好。

  怎麼就挑在這個節骨眼上!

  真是急死人了!

  董公公趕緊轉過身,手指指向秦遠。

  「回稟娘娘,正是他!」

  「是李公公,李公公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