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爹!親爹!

  「輕點的話,娘娘可就要多遭罪一會了。」

  秦遠臉色嚴肅。

  宜妃咬咬牙。

  「好,多按一會就多按一會。」

  「本宮忍!」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秦遠提著小籃子出來時,已經推完了三瓶藥油。

  這個過程中,宜妃自然也是吃盡了苦頭。

  可就算這樣,完事兒之後,宜妃還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畢竟她身上這傷,可不能讓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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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傳到皇后耳朵里,就完蛋了!

  「小李子,你七日之後,再回宮一趟。」

  「屆時本宮或許還需要你按一回。」

  想起臨走時,宜妃交代的話語。

  秦遠心中十分難崩。

  都這樣了,還打不住你那小心思呢!

  看來,我這魅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吃了這麼多苦頭,宜妃都不肯罷休!

  「七日之後,是什麼光景,可就難說咯!」

  「現在陸蕭被皇后調走的事兒,恐怕還沒傳到宜妃耳朵里。」

  「真要傳過去,七日之後也就不用我再出手了。」

  在宜妃宮裡辦完事兒。

  秦遠直接便回了乾元宮。

  先找皇后匯報了一番。

  只說宜妃在詢問他今日在乾元宮的境況,別的一概隱瞞。

  不過皇后娘娘似乎有些無精打采。

  只叫秦遠去看看王公公的審訊情況,便無事了。

  來到柴房。

  剪秋剛好推門出來,看了一眼秦遠。

  「娘娘叫你來的?」

  秦遠趕緊笑著稱是。

  剪秋又打量了秦遠兩眼。

  「不是什麼硬骨頭,但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要不,你去問問?」

  剪秋指了指裡面的王公公。

  此刻的王公公被捆在樑柱之上,雙手吊起。

  一身宮袍已經被抽成了破衣爛衫。

  臉更是被剪秋扇得跟個豬頭一樣,嘴角還不斷往外汩汩吐著血沫子。

  秦遠冷冷一笑,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只是剛要走進去,剪秋卻是驟然伸手一攔。

  她是皇后身邊的宮女,跟秦遠單獨說話的機會可不多。

  「等會。」

  剪秋臉色不善。

  秦遠狐疑回頭。

  皇后這邊這四個宮女,可都不是什麼善茬。

  可能武力值上,比柳青青低上一檔。

  但保護皇后,跟料理秦遠這種小卡拉米,那都是信手拈來。

  「剪秋姑姑有事交代?」

  剪秋雙手抱胸,臉上頓時浮起幾分不爽。

  「怎麼,就你家小仙兒在你眼裡是姑娘。」

  「我們四姐妹都是姑姑輩的了?」

  姑姑,不過是一個尊稱。

  你明知如此,還跟我較什麼勁?

  秦遠訕笑一聲。

  「我若是叫剪秋姑娘,那豈不是沒了尊卑,冒犯了姑姑。」

  「就叫姑娘!」

  剪秋略翻了個白眼,旋即一擺手。

  「算了,我就是告訴你一聲。」

  「我們小仙兒對你可是真心誠意。」

  「你小子若是敢負了仙兒,我們四姐妹。」

  「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行了,去吧!」

  放完狠話,剪秋就走了。

  秦遠無奈一笑,原來小仙在乾元宮這麼受寵的。

  不光皇后喜歡,這四位也當妹妹一般。

  合著還是個團寵呢?

  想來也是,剪秋四姐妹,年歲與皇后差不多,都是二十六歲左右。

  皇后身邊近侍,就只有小仙小個近十歲,可不跟自家小妹妹一樣麼?

  秦遠摸了摸鼻子,扭頭走進柴房。

  一進去。

  王公公勉強睜開被揍得腫起來的死魚眼,登時開始求饒。

  「李公公,饒命啊李公公!」

  「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

  「小的只是將那事如實稟告了乾爹,再無其他啊!」

  「小的有眼無珠,招惹了李公公你,是小的不對!」

  「只要李公公肯放了小的,小的日後當牛做馬,也會報答公公的大恩!」

  一頓求饒,唾沫橫飛,血沫子都濺到了秦遠臉上。

  秦遠頗為嫌棄地一抹臉。

  「如今要你命的可不是咱家,是皇后娘娘。」

  「你找咱家求饒,咱家也是愛莫能助啊!」

  「咱家勸你,還是老實一點,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或許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王公公苦笑一聲,這頓毒打,與他而言簡直就是飛來橫禍。

  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前面剪秋審訊他時,也是一口一個什麼書,他一頭霧水。

  這怎麼交代?

  「還請……李公公明示?」

  「小的實在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皇后娘娘。」

  秦遠雙手抱胸,望著王公公許久。

  「我看你身上也有幾分功夫,是跟著誰學的?」

  「是乾爹,乾爹教的童子功!」

  「童子功,是只有太監能學的?」

  王公公一愣。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這句話一出,就看到秦遠回過頭去找鞭子。

  王公公頓時急了!

  「等,等下!」

  「秘籍,秘籍就在小的身上,在胸口位置。」

  「若是李公公感興趣,拿去便是!」

  這還差不多嘛!

  秦遠冷笑著湊了過來,伸手一掏,頓時摸出來一本沾著血的薄書。

  「《紫陽玄功》!」

  秦遠翻看了幾眼,頓時眉開眼笑。

  這是一本內功,看起來比自己《行氣訣》要高級不少。

  不錯!

  收好紫陽玄功,秦遠又冷著臉繼續問。

  「你乾爹功力是個什麼水準?」

  不管這陳公公是不是偷書的幕後黑手,秦遠都已經跟他結下了梁子。

  此刻若能打探清楚,那最好不過。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乾爹一頓能吃五碗飯。」

  「百十斤的石頭,單手就可以舉起來。」

  秦遠雙眼頓時一瞪,這特麼不是超人麼?

  可秦遠這一瞪眼,直接給這貨嚇夠嗆。

  直接慘叫一聲。

  「李公公莫要生氣,小的說的可都是實話啊!」

  「若有半分虛假,天打五雷轟!」

  秦遠輕笑一聲。

  「那你乾爹輕功如何?」

  「輕功……小的未見乾爹施展過。」

  「不過,乾爹他收的乾兒子中,倒是有幾個輕功不錯。」

  「哦?」

  這一下,直接切中要害。

  秦遠要找的,不正是輕功厲害的麼?

  「名字,在何處供職,都給我一一交代!」

  秦遠趕緊拿來紙筆。

  王公公此刻哪兒敢拒絕,一連就跟倒豆子一般,說出了十幾個人名。

  秦遠全都記錄在案。

  如今,可算是有點眉頭了。

  記完。

  那王公公頓時露出一臉諂媚之色。

  「李公公……沒事兒了吧?」

  「小的知道的可都交代了,是不是能放小的離開了?」

  秦遠抬頭,忽而一笑。

  「出了這門,你叫我李公公,我不挑你的理。」

  「可現在,你該管我叫什麼?好好想想!」

  王公公傻了眼,這什麼話?

  「干……爹?」

  王公公想破了腦子,最終只得到這一個答案。

  秦遠雙手一叉腰。

  「干?」

  「親……親爹?」

  秦遠頓時哈哈大笑。

  見秦遠大笑起來,王公公心中一喜。

  知道自己是喊對了。

  頓時也顧不上疼痛,咧著個大嘴,漏氣一般嗤嗤笑著。

  「親爹,爹!爹!」

  「好爹爹,你放了孩兒吧!」

  誰知秦遠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混帳,咱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逗你玩兒而已,你還當真了?」

  王公公登時呆住,嘴唇顫抖,一臉苦色。

  想哀求,又止住,想怒罵,又不敢。

  只覺得自己此刻就像那地上被人踢來踹去的野狗。

  任人戲耍,毫無尊嚴!

  「行了,差不多該送你去慎刑司了。」

  「不過,你走之前,我還需你身上幾件東西。」

  「到時候,送給你那真乾爹陳公公,當一份薄禮。」

  秦遠說完,一轉身。

  便尋來一把柴刀,將王公公的手按在樑柱上。

  王公公頓時察覺不對,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外面剪秋聽了,也不忍推門進來看了一眼。

  可旋即便是咚地一聲悶響。

  兩根手指咕咚落地。

  剪秋眸子都是一瞪。

  卻見秦遠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舉起柴刀又從王公公身上割下一塊帶血的衣袍。

  隨後裹好兩根斷指,看向剪秋。

  「剪秋姑娘,我問出來一份名單。」

  「就在那桌上。」

  「但光有這份名單,尚不保險。」

  「這兩根手指我借用一下,或許還有大用處。」

  剪秋習武之人,倒也不會畏懼,只是這一瞬間有些意外。

  平日裡觀瞧秦遠唯唯諾諾,還以為他是個懦弱之人。

  不曾想今日一見,竟也是如此狠辣果決。

  心中對於秦遠的評價,也跟著提高了幾分!

  畢竟在這後宮之中,人不狠,站不穩。

  仙兒跟著他,也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行,你去吧。」

  「此事我會如實稟告皇后娘娘。」

  剪秋拿起名單,看向秦遠離去的背影,眼中是愈發的滿意。

  微微一點頭後,也沒管那哀嚎的王公公,就去找皇后報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