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中條剛剛把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包紮了一下。
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正準備出門。
他剛準備出門,探頭向窗戶外面看了一眼,臉色猛的一變。
中條正好看到那三個人下車,正往小樓這邊走。
「該死的賤人!」
這一下,中條徹底確定,想要殺他的,就是丁瑤這個賤人。
就是丁瑤想要殺他。
中條把包往身上一背,急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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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三樓,他躲進走廊里。
聽著急促的腳步聲從樓道中響起,等腳步聲上樓,他才悄悄下樓,但這傢伙膽子很大,他下樓之後,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躲在附近盯著。
想要看看丁瑤會不會過來。
但十分鐘之後,那三個男人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急促的警笛聲響起,一輛輛警車趕了過來,轉眼間,七八輛警車就將小樓包圍。
「上樓,快上樓!」
一名名警員大喊大叫,向樓上衝去。
中條臉色一變,他看到這些警察出現就明白過來,一定是丁瑤的人報警了,這個賤人,肯定會把殺人案栽贓在他的頭上。
菜菜子,確實是他殺的。
小田栗雖然不是他殺的,但小田栗現在死在房間裡,現場又留下了那麼多他身上的證據,血,剪刀衣物等等。
那不是他殺的,也得是他殺的了。
兩條人命,他完蛋了。
中條一定會被警方通緝,這等於是大阪這邊,黑白兩道都會找他,他完蛋了,甚至連躲藏,都未必有地方躲藏。
丁瑤這是要趕盡殺絕。
中條背著包,匆忙離開,但此時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要往哪裡逃。
關西地區是山口組的地盤,他躲在關西地區,隨時可能會被翻出來,躲在關東,警方的通緝令可不會只限制在關西地區。 一旦因為這樣的惡性案件,上了通緝令,全日本都會通緝他。
沒有人護著他,他一定完蛋。
他得找到人,願意庇護他。
「或許,一和會可以幫我!」
中條戴著帽子,低著頭,匆匆離開。
一和會是山口組的敵人,並且在關西地區同樣勢力很大,現在山口組已經和一和會全面開戰。
華國人有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丁瑤是山口組的人,丁瑤想要對付他,那一和會,說不定就會幫他。
中條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寄希望於,一和會能夠幫他,否則的話,他的麻煩就大了。
.........。
鈴木凜那邊,花費了兩三天的時間,就幫陳江河物色好了人選。
在東京,很多事都不是秘密。 東京藏著很多秘密,但很多秘密,也根本就不是秘密。
有心人想要查,很快就能把這些秘密翻出來。
鈴木凜把她收集到的資料整理成了文件,隨後把文件交給了阿明的人,由阿明的人,送到了陳江河這裡。
岸介正光!
岸介太郎的堂哥,比岸介太郎大兩歲,兩人的年齡非常接近,在岸介家族內部的生態位,還有成長經歷都非常類似。
他目前在神奈川縣做縣議員,日本的縣並不是縣城,而是相當於華國的省,岸介正光現在的發展還不錯,但縣議員距離國會議員還差得遠。
岸介正光這次如果卡不住岸介太郎的位置,一步落後就會步步落後,以後就別想再追上岸介太郎了。
岸介正光因為和岸介太郎的年齡非常接近,兩人從小的競爭就非常激烈,所以關係一直非常普通。
表面上比較普通,實際上關係已經相當差了。
如果這次能扯一下岸介太郎的後腿,岸介正光恐怕會非常樂意。
不過,岸介正光這邊,他父親這些年勢微,在岸介家族已經比較邊緣化,這也是岸介正光競爭不過岸介太郎的一個主要原因。
但,岸介正光也不是沒有優勢的。 岸介正光的妻子是日本運輸大王,佐川清的女兒,佐川清雖然不是日本的大財閥,但也屬於財閥級別的人物了。
有錢,有勢,也很樂意支持岸介正光。
這是岸介正光的底氣。
他在和岸介太郎的競爭中並沒有徹底掉隊。
他們之間,最關鍵的競爭就是現在,一旦這次岸介太郎當選為了國會議員,兩人的差距就會被直接拉開。
就算幾年之後,岸介正光運氣好,也當選為了國會議員,他以後也不可能再追上岸介太郎了。
但反過來,如果這一次岸介正光能上去,等到了他們這一代,岸介家族的領頭人,未必就不能是他。
岸介正光和岸介太郎這一次的競爭,非常關鍵。
「果然,每個人都是有競爭對手的,就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了!」陳江河看著手裡的資料,自言自語。
「老闆,要不要找這個岸介正光談談?」
阿明問道。
「談,肯定是要談的,就看怎麼談了!」陳江河盯著資料,手裡的筆不斷轉著圈,「你覺得,岸介正光願不願意給岸介太郎使絆子?家族內鬥一旦公開化,表面化,那些家族的老人恐怕不會放過他!」 「老闆,他一定願意給岸介太郎使絆子,但恐怕不會願意親自出面,親自動手,這些人,肯定想動手,但又一定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阿明冷笑一聲,一臉鄙夷。
這些傢伙,都是典型的政客,既想要辦事,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牽連到自己。
屬於是那種,好處想要,但風險一點都不想承擔的傢伙。
「想要那麼大的好處,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哪有那麼好的事,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他應該不會蠢到不明白這一點!」
陳江河冷冷一笑。
這些政客,不要低估他們的智慧,但有一點,也不要高估他們的智慧。
大家都是人,除了極少數的天才,其他人其實都差不多。
只不過,有些人確實很蠢,有些人利令智昏,每個人都有弱點罷了。
「老闆,那我們怎麼辦?」
阿明問道。
「可以先試探試探岸介正光的態度,看看他有沒有那個魄力,下場賭一把,如果他有那個魄力,那麼我們可以跟他合作一下!」 陳江河沉聲說道「我們先找岸介正光的老婆,佐川家族的人談談!」
「以什麼理由找他們?」
阿明問道。
「佐川家族是日本的運輸業大王,就以物流生意談,國際貿易現在是一片藍海,正是大有可為的時候,我不相信佐川家族沒有布局,他們有物流渠道,有貨源,有客戶,我們有港口,正好可以談一談!」
陳江河沉聲說道「就算岸介正光那邊談不妥,我們也有機會多一個大客戶!」
「好,那我先去踩點,跟那邊聯絡聯絡!」
阿明點點頭,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能談合作就談合作,談不了合作就談生意。
生意如果能談妥,將來的合作,未必不能談。
只不過,現在距離日本下一屆國會議員初選的時間已經很近了,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們得抓緊時間做事。
「這件事,儘快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陳江河沉聲說道。
「是,老闆!」
阿明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鈴木美咲這件事,牽連廣泛。
不過有一個好處是,這也是一個破局的好機會。
一個人的勢力越大,實力越強,他的敵人也會同樣如此。
如果不是因為岸介太郎,陳江河想和佐川清這樣的日本運輸大王搭上關係,還沒那麼容易。
現在大家有了共同的敵人,那做朋友,就相對容易一些了。
不過,這件事也沒那麼容易辦,還是得步步為營,一步步來,不能著急。
陳江河看著手裡的資料,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他輕輕用手指敲打著桌面,思考著。
........。 傍晚的時候!
一根粗大的纜繩,慢慢被從海水中拉起。
海水下面,連接著一個大鐵箱。
鐵箱被拉上來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個個黑色的大型防水袋,而防水袋裡面,就是中島川送來的一個個錢箱。
中島川送來的那兩千萬,並沒有像是變魔術一樣消失,而是被陳江河直接扔進了海里,就在港口的某個泊位裡面。
不管堂本勇怎麼找,都不可能找到這藏在海水中的錢。
錢被從海水中拉出來,隨後馬上裝車。
隨後,這些錢就會被送往三浦那邊,從三浦那邊裝船,回香江。
到了香江之後,這些錢會很快洗白。
一些來歷不明的錢變成乾乾淨淨的錢,被存入銀行之中。
這樣的事,每天,甚至是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叮鈴鈴! 晚上,錢剛剛被送走,陳江河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順手接通電話。
「陳會長,你好,我是一和會的幹部水谷,還記得我吧?」
電話中響起了一道不太熟悉的聲音,但這聲音,陳江河聽過。
水谷之前來過這邊,陳江河抓到山口組決死隊的隊長藤田剛,就是交給水谷,帶去一和會的。
後來一和會能埋伏竹中正久,把竹中正久幹掉,也是通過藤田剛拿到了關於竹中正久情婦的情報。
才做成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