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醫生,麻煩了!」
陳江河親自把人送到這裡,對裡面那個三十多歲的醫生點了點頭。
這個醫生,原本是橫濱醫院的一名外科主刀醫生,有些前途,他是想去東京發展的。
不過,陳江河給了他雙倍工資之後,他就直接來到了橫濱港,成為了一名港口醫生。
陳江河不僅給他雙倍合同,還跟他簽了長期合同。
以日本現在的經濟狀況,如果他去東京,可能要二十年之後,才能趕上陳江河現在給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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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東京肯定更有前途。
但在前途和錢面前,這個醫生還是選擇了錢。
「傷這麼重?」
看到老沈的情況,小林醫生大吃一驚,馬上對他進行的初步檢查,好在只是皮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只是,臉上中了一槍,臉都被打穿了。
肯定是要毀容的。 至於另外兩個人,一個人有輕微骨裂,還夠不上骨折。
被車撞的那個人,傷勢就很嚴重了。
「他身上多處骨折,頭部也有撞擊傷,無法確定有沒有內出血,我建議,必須去大醫院做全面的檢查和治療!」
小林醫生檢查之後,立刻說道。
「不能去大醫院,小林醫生,你來手術吧!」
陳江河直接說道。
現在把人送去大醫院,等於是讓所有人暴露,東京警方一定會通知東京都內所有的警察機關,一個是設卡檢查,一個就是查各個醫院。
現在去醫院,就是自投羅網。
別說是陳江河,老沈他們也沉默了。
在異國他鄉執行這樣的任務,還指望能有大醫院的醫療支持,怎麼可能呢。
能找到一個地方,給他們檢查治療,已經是運氣好了。
「好吧,我盡力而為,先查血,備血,準備手術,他的傷,我先縫合!」小林醫生對自己的助手吩咐一聲。 隨後馬上開始給老沈處理傷口。
老沈看了一眼那名沒有受傷的手下,那名手下微微點頭,跟著陳江河走了出去。
「陳先生,什麼時候能安排我們走?」
那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跟上陳江河。
「你們想走,隨時都可以,但那個人傷的很重,不休養幾天,未必能撐到回國!」陳江河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給他。
他猶豫了一下,接過煙,陳江河幫他點燃,隨後自己也點了一支煙,深深抽了一口。
今天這事情一發生,他和安娜之間,恐怕就要刺刀見紅了。
但關於鈴木美咲現在的這個身份,陳江河手裡的資料非常少。
她的資料被刻意保護起來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不了解敵人的戰鬥,打起來想贏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們不走,可能會連累更多人,有時候,這就是命!」 這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深深抽了一口煙,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就這樣,等他手術完,我安排一下,天亮之前你們就走!」
陳江河沉聲說道。
「謝謝!」
男人點點頭,轉身進了貨櫃。
陳江河站在貨櫃外面,抽著煙,他抬頭看著夜空,夜空深邃,這個夜,是越來越深了。
同一時間,東京地區的鑽石搶劫案,也成了全國性的案件。
日本各地的電視台,都開始準備相關的節目。
這件事,顯然會上日本明天各大電視台,報紙的頭版頭條。
三個小時之後,凌晨四點。
小林做完手術,手術比較順利,老沈的那名手下運氣不錯,並沒有大量內出血的情況,只是頭部有輕微出血,現在做了手術,傷勢已經穩定住了。
但小林不建議現在就移動病人,現在移動病人,病人未必能活下來。 如果一定要移動,至少要有一個相對好一點的環境,儘量讓病人好好休息。
可他們沒時間等了。
拖延一天,情況就可能出現完全不一樣的變化。
陳江河讓小林醫生配置好藥物,一個小時之後,送老沈四人上了一艘八千噸級的散貨船。
他們藏在貨櫃里,直接被送了上去。
沒人知道他們上船了,連船長都不知道。
他們會在貨櫃里待幾天,等這艘船遠離日本,快到香江的時候,陳江河才會通知船長,安排一下,讓他們可以混進船艙。
這艘船的船長,也是給四海會做事的。
船雖然不是四海會的,但上面的貨,要麼是四海會的,要麼是四海會接了貨,安排運輸的。
過個兩三天,就算日本這邊知道他們在船上,也鞭長莫及了。
傷勢最重的那個人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運氣了。
船隻進港,離港,在橫濱港這裡一如平常。 手術室這邊,陳江河也全部清理了一下。
就連這個貨櫃,也被吊到了高處,堆在那些貨櫃小山上,數百上千個貨櫃堆積在那裡,就是想檢查,也無從檢查。
陳江河站在小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那艘八千噸級的散貨船慢慢離開。
他們這一走,很多事的線索也就到此為止了。
陳江河送他們走,冒了一定的風險,但這個風險沒那麼大,陳江河還能應對。
.........。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終究慢慢亮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日本各地電視台,各大報紙,都開始報導東京高架鑽石劫案的事,有的當做了頭版頭條,有的沒有當做頭版頭條。
但不管怎麼樣,這個案子還是如同一道狂風一般,席捲了整個日本。
很多日本人,也知道了這件事。
丁瑤早上吃飯的時候,也看著報紙,知道了這件事。
大阪的報紙寫的非常清楚,有四名劫匪,在高架上襲擊了珠寶公司運送鑽石的車輛,搶走了不少鑽石。 他們在高架橋上開火,打傷了不少人。
但丁瑤知道,這新聞是假的,昨天晚上是鈴木美咲遇襲,因為丁瑤背後的神秘女人,就是鈴木美咲。
她那邊的事,丁瑤知道的也比較清楚。
不過,昨天晚上,鈴木美咲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丁瑤並沒有給鈴木美咲打電話,詢問事情的詳細情況,她準備今天上午,跟鈴木美咲聯絡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看到新聞,丁瑤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天晚上,陳江河的貨運過來,讓你帶幾個人一程,他們有幾個人?」丁瑤喝著咖啡,忽然問道。
「丁小姐,他們有四個人,都是男人,看起來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的!」
丁瑤的手下一愣,不明白丁瑤的意思,但還是回想了一下,老老實實的說道。
「也是四個人!」
丁瑤眯起眼睛,自言自語,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昨天晚上襲擊鈴木美咲的,不會就是那天晚上她們帶了一程的那四個人吧? 可如果真的是那四個人,陳江河這麼操作的目的是什麼?
「不對,他知道事情可能會鬧大,他是想把事情按在我頭上!」丁瑤猛的反應過來,俏臉瞬間變的難看。
陳江河跟她合作走私生意,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
這傢伙,別有目的。
鈴木美咲的背後站著日本兩大政治家族,他們來這裡抓鈴木美咲,一旦事情沒做好,出現什麼變故,就有可能變成大事。
現在這件事就搞大了,警視廳一定會查一個水落石出的。
陳江河這小子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提前做了布局,跟她合作,就是為了利用她的碼頭,她的人,上岸送人。
一旦出事,那就是她丁瑤的問題。
警視廳說不定就會找到她的頭上。
這一切都是陳江河給她布置好的一個陷阱。
關鍵是這個陷阱,還是她自己往裡面跳的。
「該死的陳江河,敢坑我!」 丁瑤的俏臉驟然變的鐵青。
她以為自己可以把陳江河玩弄於股掌之間,沒想到卻是被陳江河玩弄了。
「丁小姐,出了什麼事?」
手下茫然的看著她,不明白丁瑤為什麼會突然生氣。
「出去!」
丁瑤臉色難看,她可沒有時間跟手下的人解釋,直接把手下的人趕出去,隨後她立刻拿出手機,直接給鈴木美咲打了一個電話。
「我們上當了,那四個人是陳江河送過來的,人是從大阪港上的岸,坐的是他的船,但用的是我的線,他根本就不是想跟我合作賺錢,他只是在利用我,一旦警視廳深入調查,可能會查到我!」
電話一接通,丁瑤立刻說道「人是從我這裡上岸的,接觸的也是我的人,警視廳查出來,到時候他就可以撇清自己,讓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陳江河是想把我豎起來,當警視廳的靶子,把事情全都按在我的頭上!」
丁瑤很快就想通了一切,她自以為手段高超,很擅長玩弄男人,但陳江河跟著不吃他這一套,陳江河的手段,比她更加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