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了船,就必須聽我的!」
陳江河毫無商量餘地的聲音從電話中響起。
老周的眉頭皺了皺。
他們有自己的線路,把人送過去沒問題。
問題是,不能讓人懷疑,事情是他們做的。
所以他們做事的時候,外面必須套上一層皮,套上一層皮,萬一出問題,那就是這層皮的問題。
這也是老周找陳江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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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陳江河合適。
陳江河本來就在查安娜,也抓了清田幽司,和岸介太郎有了衝突。
清田幽司背後的人,就有岸介太郎。
清田幽司每掙的一筆錢裡面,都有岸介太郎的一份。
陳江河本來就跟他們有衝突,有過節,萬一出了問題,他想要綁架鈴木美咲,也說得過去。 事情不是他們自己不能做,只是不能讓事情聯想到他們的頭上。
這才是他們找陳江河的核心原因。
如果上了船,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聽陳江河的,那可能會有其他的風險。
但,他考慮他的事,陳江河考慮陳江河的事。
各人考慮各人的立場,這很正常。
「可以,人上了船,聽你的安排,但你得保證他們的安全!」
老周考慮之後,慎重無比的說道。
「放心,你不想把事情辦砸,我也不想把事情辦砸,沒人想把事情搞砸!」陳江河沉聲說道。
「他們從香江上船,等準備好,我通知你!」
老周說道。
「要提前告訴我,提前說,我好準備!」
陳江河說道。 「好,我會提前給你打電話!」
老周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麻煩啊!」
陳江河掛斷電話,頭疼的揉著眉心。
老周他們要辦的事,肯定是大事。
這件事,他們一定可以自己辦,只不過需要聯合特殊部門一起做才行,只靠老周他們自己的部門,多半還得走正規途徑。
不過正規途徑明顯走不通了。
這件事,找陳江河做,就是不想引起任何可能的外交糾紛。
說到底,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只能是私人恩怨,不能跟國家扯上關係。
老周他們要的是這個效果。
「不過,只要事情辦的妥當,那大家都不會有麻煩!」陳江河自言自語,仔細思索了一下,喃喃道「這件事,看來只能想辦法坑丁瑤一下了!」
這件事辦起來,不出問題,那麼大家都好。 萬一出問題,那這口鍋,陳江河不能一個人背。
甚至得想辦法,把這口鍋甩出去。
陳江河仔細考慮了一下,把這口鍋安在丁瑤身上最合適,反正丁瑤,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也可以利用這件事,試探她一下。
「丁瑤!」
陳江河仔細考慮一下,打定了主意。
這件事對他而言,有風險,但風險也沒那麼大。
國內的關係必須要維持住,不知道將來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維護這個關係,冒一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四海會在鵬城,香江的生意,都需要國內的支持。
甚至日本這邊,生意能順利做下去,也是因為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一點,陳江河心裡有數。 這個世界,無權無勢,沒有關係人脈,想把事情做好,哪有那麼容易。
陳江河並不反感老周找他,找他,說明他還有價值。
真正沒人找的時候,才是麻煩會來的時候。
陳江河對這些非常清楚。
不過,具體怎麼做事,他還得考慮清楚。
陳江河看著浴室的磨砂玻璃後面,林思思妙曼的身姿,想了想,直接走了過去。
..........。
夜色,就在這毫無波瀾之中度過。
第二天上午!
歌舞伎町那邊!
中島川坐在辦公室里,臉色略顯憔悴。
這段時間,歌舞伎町總算慢慢平靜了下來,稻川會讓出了不少利益,和住吉會達成了合作。 穩住了剩下的生意。
歌舞伎町的生意沒那麼好控制,但好在他中島川做到了,不過,中島川也很清楚,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他想要在歌舞伎町站穩腳跟,就得平衡好各方面的利益。
清田幽司之前給的錢,他一分錢不能少的要給,清田幽司籠絡的人,他也得好好籠絡,想消化掉這麼大的利益,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不管怎麼說,事情確實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歌舞伎町的生意穩住了,接下來,就是這個陳江河了!」
中島川自言自語,這一個星期,陳江河雖然沒有催著要錢,但他已經在準備一些證據,對付陳江河。
陳江河這傢伙,知道他太多的秘密,而且清田幽司還在陳江河的手裡。
必須儘快把陳江河這小子處理掉。
他已經準備了一些針對陳江河的證據,只要把這些證據交給稻川土肥,稻川土肥就會知道,清田組的事,就是陳江河乾的。
陳江河前後幹掉了那麼多稻川會的人,稻川土肥一定會想辦法對付四海會。
就在這時,中島川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中島君,有人來訪!」 阿吉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對著中島川深深一鞠躬。
阿吉現在已經被升格成為清田組的代理組長,他也已經開始著手清理掉清田組清田幽司和原若頭一系的人馬。
現在清田組已經被他提拔安插了不少自己的親信。
還吸納了一部分非正式成員,升格為正式成員。
現在的清田組已經和之前的清田組有了很大的不同,現在的清田組凝聚力,戰鬥力,下降了很多。
但漸漸已經開始變成阿吉的清田組。
中島川也趁機安插了一些自己人。
他不會讓阿吉完全控制清田組。
「什麼人?」
中島川抬起頭,看著他。
「一個華國人,他說是中島君的朋友!」
阿吉的目光有些奇怪。 阿吉並不清楚清田幽司到底是被誰抓走的。
現在稻川會已經和黑手黨和解,但黑手黨說清田幽司已經死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稻川土肥也沒有追究。
清田幽司對他而言,已經沒用了。
他迫切需要擺平和黑手黨的事。
清田幽司的死活,已經不了了之。
就算稻川會內部有人不滿,也沒辦法,稻川會確實需要和黑手黨和解,否則,黑手黨的人根本就不在日本,他們根本不怕把事情搞大。
稻川會會一直被動挨打。
他們動不了黑手黨的人,黑手黨的人卻能動他們。
這對稻川會沒有任何一點好處。
現在稻川會裡,沒幾個人在意清田幽司的生死。
「華國人?」
中島川眼皮一跳,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阿吉的表情更加奇怪。
中島川怎麼會認識華國人。
而且這個華國人是從哪來的?
「可能是哪個偷渡過來的,想在歌舞伎町落腳,讓他上來!」
中島川故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揮手說道。
「嗨!」
阿吉一鞠躬,轉身出門。
歌舞伎町這邊,確實有很多華國人混飯吃,其中有不少都是偷渡過來的。
但問題是,這樣的人,中島川為什麼要見?
這樣的人不可能和中島川有什麼交情。
中島川也不可能會見他。
但偏偏中島川願意見這個人,這就是問題。 很快,一個男人出現在中島川的辦公室外面。
幾名雅庫扎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隨後搜身,確定這個男人身上沒有帶槍之後,他才被允許進入中島川的辦公室。
這個男人身上沒有帶槍,但帶著一個文件袋。
阿吉摸了一下文件袋,不確定裡面是什麼,但裡面肯定有東西。
「阿吉,你先出去!」
看到這個男人,中島川直接讓阿吉和其他人出去。
「是,中島君!」
此時此刻,阿吉心中更加懷疑,中島川和這個華國人之間一定有某種見不得人的秘密,但他什麼都沒有說,默默退了出去。
「你是誰?」
等辦公室里的人都走了,中島川看了一眼拉開了一半的抽屜。
抽屜裡面放了一把槍。
眼前這個男人,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 「中島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阿健,四海會的人,我們老闆讓我來問一下,剩下的尾款,你什麼時候能付!」
男人說道。
「尾款?」
中島川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陳江河竟然還想要尾款,想的倒是挺多的,「你回去告訴他,錢準備好之後,我會給他!」
「我們老闆說,中島先生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阿健笑了笑,似乎沒看到中島川臉上的不屑,隨後他拿出那個文件袋,放在辦公桌上,「這是我們老闆送給中島先生的,他等著中島先生的電話!」
阿健說完,轉身就走。
中島川皺眉看了他一眼,他很清楚,陳江河這小子不好惹,所以也沒為難阿健。
看著阿健離開。
「什麼東西?」
等阿健離開,他打開文件袋,看到裡面的東西,瞳孔猛然收縮到了極致。
臉色瞬間變的異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