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這邊,已經準備好了行動。
第二天,天光剛剛亮起。
一名稻川會的幹部,從家裡走了出來,他準備去事務所上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
對很多暴力團的成員來說,他們的工作,就和上班差不多。
這名稻川會的幹部,提著手提包,走出院子,向自己的汽車走去。
稻川會的總部被襲擊,有人在總部樓下引爆了炸彈,事情鬧的非常大,現在警視廳也盯上了稻川會。
但這和他們這些下屬組織的關係不是很大。
稻川會有近三百個下屬組織,僅僅是東京,就有幾十個稻川會的下屬組織。
其他組織分散在東京都,和整個關東地區。
到目前為止,警視廳也沒那麼快,關注到他們。
警方是這樣,敵對暴力團,或者是那些所謂的黑手黨,也是這樣。
這個時候,肯定沒有幾個人會注意到他們。 這名幹部並沒有多少警惕性,他提著公文包,正準備上車。
忽然察覺到,身後似乎有人靠近。
他下意識轉身。
「噗呲噗呲!」
下一刻,兩朵血花瞬間從他身上綻放。
這名稻川會的幹部慘叫著倒下。
「噗呲噗呲噗呲!」
隨後,那名戴著口罩的槍手又補了三槍,隨後迅速轉身,鑽進接應的車裡,那輛車引擎轟鳴,轉瞬間就消失在街道上。
房子裡,女主人聽到動靜出門查看,就看到自己的老公倒在了血泊之中,她尖叫一聲,嚇的雙腿發軟,癱倒在地上。
隨後連滾帶爬的進屋,撥打了報警電話。
十分鐘之後,一輛輛警車出現。
刺耳的警燈響徹街道,一輛輛警車,把這裡團團圍住。 「八格牙路!」
稻川會總部旁邊的豪宅之中,現在這裡被臨時作為稻川會的總部,稻川土肥正在吃早餐的時候,接到了下面的電話。
他接完電話,憤怒的猛的將吃飯的桌子掀翻。
豐盛的早餐頓時散落一地。
稻川土肥扯了一下衣領,臉色驟然鐵青。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輛車趕到這裡,許多稻川會的高級幹部出現,那些幹部帶來的手下,把豪宅團團圍住。
一名名穿著黑西裝,凶神惡煞的雅庫扎,出現在豪宅周圍。
之前的炸彈,現在的槍擊。
那些該死的黑手黨,正在向他們發出致命的警告。
「中島,還沒把那些該死的外國佬找到?」
等他們一過來,迎接他們的,就是稻川土肥的怒火。
「嗨,會長,那個叫保羅的男人已經逃回了日本,跟他一起來的幾個人,大多數也已經返回,我們還查到了一個人,他雖然沒有返回美國,但已經去了關西地區,那些黑手黨,似乎和山口組有一些生意上的來往!」 中島川老老實實的低頭,跪坐在地上。「我們還查到,那些黑手黨並沒有使用自己的槍手,而是花錢僱傭的人,所以,不容易查!」
在日本,活躍著許多職業殺手,他們替任何肯花錢的人做事,暴力團,政客,富商,只要有人肯出錢,他們就做事。
也不一定是殺人,而是包括任何見不得光的事。
只要有錢,都好商量。
很多萬事屋,就是這些人接活兒的地方。
而在整個東京,萬事屋至少有數千家,能聯絡上那些為了錢賣命的亡命之徒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不好查,警視廳也同樣不好查。
「廢物!」
稻川土肥臉色鐵青的咒罵。
就為了三千萬美金,竟然把事情搞成這樣。
不對,應該說是兩千萬美金。
他已經有一千萬美金還給那些政客了。 現在落到稻川土肥手裡的,就剩下兩千萬美金。
中島川低著頭,其他稻川會的高級幹部也臉色難看,這件事說到底,都是稻川土肥太貪婪,如果不是稻川土肥去搶四海會的錢。
也沒有搞清楚這些錢的主人到底是誰的,根本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結果。
但稻川土肥是會長。
他們就算有意見,也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事情搞的越來越大,已經逐漸失控了。
那些黑手黨為了錢,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他們在日本亂搞一氣,就算最後失敗了,也無非是要不回錢,又多花了一點錢而已,頂多損失不少錢。
可稻川會的損失就大了。
生意受到影響,還被警視廳盯著,事情會很麻煩。
這一切,都是因為稻川土肥的貪婪而起。
叮鈴鈴! 就在這時,稻川土肥的電話忽然響起。
他本來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想接的,但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號碼,頓時臉色微變,一揮手,讓其他人先出去。
「嗨,我是稻川!」
稻川土肥接通電話,聲音客客氣氣。
中島川回頭看了一眼,馬上就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暴力團的背後,都是政客啊。
中島川,還有十幾名稻川會的高級幹部站在外面。
一些幹部聚集在一起,臉色難看。
這些高級幹部也是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根據不同的派別區分,守舊派,少壯派,武鬥派,都不一樣。
而區分這不同派別的,其實不是年齡,而是做的生意,和背後不同的支持者。
年齡,反而不一定就是其中最關鍵的那個因素。
中島川點了一支煙,他心情有些煩躁,沒有往任何人那裡湊,他既不是守舊派,也不是少壯派,更不是武鬥派。 在稻川會內部,更多的高級幹部認為,他是一條狗,稻川土肥的狗。
稻川土肥需要他扮演哪一派的角色,他就屬於哪一派。
但養狗,就得讓狗吃飽。
幾分鐘之後,稻川土肥會客室的門被打開。
稻川土肥陰沉著臉,招呼他們進去。
「都進來!」
「嗨!」
一名名幹部向稻川土肥鞠躬,再次進入會客室。
普通的稻川會幹部未必清楚,但稻川會的高級幹部很清楚,稻川會的背後,是和一些政客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的。
那些政客,需要他們做一些他們不方便做,見不得人的事。
需要他們的孝敬。
需要他們幫忙攬財。 而他們,也需要政客的庇護。
在稻川會成立的這幾十年裡,這種關係一直沒有斷絕過。
當年山口組最巔峰的時候,甚至能搭上首相的線,幫首相做事,稻川會雖然達不到那樣的程度,但他們的背後,也是站著一些強有力的人物的。
「各位,警視廳已經升格了對稻川會的監視,他們將稻川會列為了重大危險暴力團,我們的生意,都會受到影響,那些人要求我儘快解決麻煩!」
稻川土肥臉色難看,冷冷的說道。
「會長,被警視廳的那些豺狼盯上,我們的生意影響就大了!」
一名高級幹部不滿的說道。
「我們在神奈川的生意剛剛有了起色,不能被這麼盯著!」
「山口組內鬥,正是把那些被搶走的地盤搶回來的好機會,不能白白錯過這個機會!」
「不錯,這個機會絕不能錯過!」
一名名高級幹部雖然沒有直接提到川土肥,但言語裡,都是在表達不滿。
向稻川土肥施壓。 不能讓他們賺錢的會長,就不是一個好會長。
稻川土肥臉色難看,但他顯然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稻川土肥看了一眼中島川。
「會長,這一切都是清田幽司搞出來的,那些美國黑手黨的錢,也應該由清田幽司出,讓清田幽司出錢,我們和那些黑手黨停戰!」
中島川忽然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讓稻川土肥承認錯誤,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任何一個暴力團的頭目,會承認這樣的錯誤。
這一切,肯定要有一個人出來承擔責任。
眼下,清田幽司就是最好的人選。
錢,是他鼓動稻川土肥去搶的。
消息也是他提供的。
最關鍵的是,清田幽司有這個錢。 所以現在的這個局面,這筆錢他不出誰出?
中島川的意思,顯然就是稻川土肥的意思。
一名名高級幹部,有的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出聲。
哪怕他們是清田幽司的朋友,或者和清田幽司是同一派的人。
現在為了大家的利益,犧牲一點清田幽司的利益,這不是很正常。
一切都是為了稻川會嘛。
「那麼,就這樣決定了,清田幽司出五千萬美金,我們和黑手黨停戰!」稻川土肥冷冷的說道。
清田幽司出五千萬美金,他給黑手黨三千萬美金,再加上他手裡現在還剩下的兩千萬美金,最終他手裡能落到四千萬美金。
比之前搶來的三千萬,還要多一千萬。
這麼算下來,大家都不會虧,只有清田幽司一個人會虧。
事情是他搞出來的,清田幽司當然要負責。
「嗨~!」 所有人都低頭,向稻川土肥鞠躬,沒有人有意見。
之前稻川土肥要五千萬美金,是稻川土肥一個人要。
現在是整個稻川會決定讓清田幽司出五千萬。
他不出也得出,不出,稻川會內部,也不會再有人支持他了。
「中島,這件事,你去辦!」
稻川土肥看向中島川。
「是,會長!」
中島川眼中精光一閃,這樣的話,他就有理由約清田幽司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