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請坐,山田,你也來吧!」
野比大雄滿臉笑容的起身,和陳江河握了握手。
但對山田的態度,就冷淡多了。
日本這個社會,上下尊卑非常嚴格。
野比大雄根本就沒把山田放在眼裡,如果是六年之前,野比大雄肯定會對山田這個警視廳的明日之星高看一眼,會非常熱情的拉攏。
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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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離開了警視廳六年的人,能重新回到警視廳站穩腳跟已經非常不容易,更不用說是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了。
對野比大雄來說,山田已經是一個失去了價值的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一個失去價值的人,在社會上實際上已經死亡了。
如果不是陳江河親自出面,野比大雄根本不會見山田。
「野比先生風采依舊,這個地方也很有格調,是個好地方!」
陳江河拿起酒瓶,準備給野比大雄倒酒。
山田立刻拿過酒瓶。
恭恭敬敬為兩人斟酒。
「哈哈哈哈,陳先生說哪裡話,只有這樣的地方,才能配得上陳先生的身份!」野比大雄開懷大笑,非常高興。
他對陳江河的態度,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陳江河是做什麼的,他一清二楚。
這段時間,他已經調查清楚了陳江河的底細。
陳江河在香江,有一家四海集團的公司,不僅如此,他還是香江的大企業,萬安集團的董事長。
並且陳江河,不僅僅只是一個商人,他在鵬城和香江的江湖上,也很有能量。
在香江,鵬城那邊的事,野比大雄管不了,但到了日本,就不一樣了,陳江河在日本的生意也很大。
三浦碼頭,已經成了東日本,也就是關東地區最大的走私基地。
大量的走私貨物從那裡上岸,流入關東地區。
只要警視廳想查,就能查到這些東西。
陳江河的生意做的很大,這意味著,陳江河的生意需要人保護,陳江河可以為保護者提供大量的資金。
陳江河似乎在警視廳還沒有可靠的朋友,他願意來做這個朋友。
鈴木凜和陳江河關係不錯,但那僅僅只是鈴木凜,不代表著整個鈴木家族都和陳江河的關係不錯。
野比大雄並沒有查到陳江河和鈴木家族有什麼深入的關係。
陳江河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
遠東國際貿易集團完蛋之後,總有人要填補他們留下的空缺。
賺錢的生意,永遠有人做,哪怕是冒著殺頭的風險。
野比大雄和陳江河談了一些客套話,酒過三巡,他終於開始談正事。
「我聽說,陳先生在三浦市的生意做的很不錯!」
「小打小鬧,現在只能算是一點小生意!」陳江河笑了笑。
「這生意,陳先生將來準備怎麼規劃,如果拿下了橫濱港,陳先生是不是也打算,利用橫濱港做這個生意?」
野比大雄捏著酒杯,表情正式了許多。
「橫濱港如果在我手裡,這個生意,可以做,但不會只做這個生意!」陳江河端起酒杯,「這個生意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一直做這個生意,最後的結果不會比遠東國際貿易集團好到哪去!」
走私生意是賺錢的手段,不是最終的目的。
資本的原始積累都是血腥的,陳江河現在走的這條路,就是血腥的原始積累狀態,但最終,陳江河的目的是成為資本。
「陳先生的頭腦很清楚!」野比大雄點點頭,暴力團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前途了,即便是成為山口組那樣的暴力團也是一樣。
山口組,早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將來暴力團只會被越來越邊緣化,他們的生存空間只會越來越小。
在日本是這樣,在香江也是這樣。
是時代在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
「陳先生需要我做什麼?」
野比大雄問道。
「我希望能成為野比先生的朋友!」
陳江河端起酒杯,把酒放在了野比大雄的身前。
「陳先生,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野比大雄笑道。
陳江河也笑了笑,但卻沒有說話。
野比大雄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的神色也變的正式起來。
「那你能給我什麼?」
「錢,走私生意,每年百分之五的純利潤,以後三浦碼頭,橫濱港,每賺的一筆錢,都有野比先生你的一份!」
陳江河淡淡說道。
山田的嘴角抽了抽,這絕對是非常大的一筆錢。
野比大雄拿到的錢,不會比汪洪明少太多。
畢竟汪洪明拿走的錢,也需要分給某些從未露過面的人一部分。
「大約有多少?」
「第一年不會低於五百萬,美金!」
野比大雄的表情略微凝固了一下,1997年,五百萬美金,這是一筆巨款,對東京絕大多數的政客而言,這都不是一筆小錢。
給任何一名政客捐贈五百萬美金,都可以成為那名政客的座上賓。
唯一的區別就是,那些政治獻金的來歷是合法的。
而這筆錢,不合法。
但等野比大雄成了國會議員,這些錢就合法了。
「陳先生,你很有誠意!」
野比大雄露出一絲笑容。
「做生意,誠意很重要!」
陳江河笑了笑。
這個世界想做成事,拿錢鋪路是最常見的手段。
在任何國家,任何地方,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那麼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野比大雄端起那杯酒,向陳江河示意了一下,山田立刻重新幫陳江河倒了一杯。
陳江河端起酒杯,和野比大雄碰了一下。
兩人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陳先生,既然我們是朋友,有些話,我還是先說一下比較好!」野比大雄喝完酒,放下杯子。
「野比先生請說!」
陳江河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做生意,哪怕是這些生意,只要不鬧的太大,鬧的太難看,我幫忙看著,都不是大問題,華國有一句話叫做『悶聲發大財』,這是最好的!」
野比大雄說道「東京有東京的遊戲規則,在遊戲規則裡面玩,輸了,敗了,也能體面退場,要是不按照遊戲規則來,那下場就很不體面了!」
意思很簡單,別把事情搞的太難看。
只要事情不是太難看,就可以談,可以解決。
可一旦事情搞的太難看,搞的太大,那就只好有人要做替死鬼了。
這是在告誡陳江河,有些手段可以用,但有些手段,最好掂量清楚。
比如橫濱港里的狙擊槍。
這件事,山田攔住了,他把事情按住了,但野比大雄依然知道了,如果警視廳想追究,這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好在,整個橫濱港的事,都被橫濱的政客按住了,沒把事情搞的太難看,一旦搞的太難看,大家都下不來台。
那樣的話,到時候大家都會很麻煩。
為了讓大家不麻煩,所以事情就被大家默契的一起按了下來。
意思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野比先生放心,我會遵守遊戲規則!」
陳江河點了點頭。
「那就好!」野比大雄點點頭,隨後看向山田,「說說他的事吧!」
陳江河今天晚上帶山田過來,那一定是山田有事想要拜託野比大雄,但偏偏山田的事對野比大雄來說,其實最無關緊要。
正事談完,談好之後,他才有空關心山田的事。
「山田,你自己說吧!」
陳江河看向山田。
「嗨,野比部長,是這樣......!」
接下來,山田把他們的計劃簡單說了一下。
一句話就是山田想趁著荒木組和山王會和談的時候,把山王會和荒木組一網打盡,而橫濱本地的警方,他信不過。
用橫濱本地的警方,消息一定會泄露。
荒木組和山王會盤踞橫濱多年,他們一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橫濱警方裡面一定有他們的人。
絕對會有人向他們通風報信,並且這種事情很難避免。
山田認為最穩妥的辦法,還是使用警視廳的人,由警視廳直接派人到橫濱,並且不提前告知行動內容,到時會直接派人過來。
但這,就需要野比大雄幫忙了。
「把人抓起來,很容易,但最終定罪,就沒那麼容易了,否則的話,日本的暴力團早就被消滅一空了!」
野比大雄看著山田說道。
「是,野比部長,我們一定會有充足的證據!」
山田非常認真的說道。
「那麼,這份功勞,刑事部要占大頭!」
野比大雄考慮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是,部長,我是在您的領導下,才剿滅了荒木組!」
山田很清楚,做了事情,功勞當然是領導的。
「那就這樣,我會幫助你!」
野比大雄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