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壓抑的鏡流(3000字)
「你,師承景元?」
鏡流詢問道。
她的這番詢問中流露著一絲懷念,一絲驚訝,一絲欣喜。
這是雲驍自見到鏡流至今,她感情最豐富的一句話。
「沒錯,我確實是景元將軍的弟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彥卿也不再隱瞞,他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從彥卿的口中聽到這確切的事實,鏡流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云驍卻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絲滿意。
雖然雲驍在記憶命途上幾乎沒有什麼造詣,記憶命途都是昔漣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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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昔漣越來越強,受到她的影響,雲驍多少也擁有了一絲記憶相關的能力。
比如此刻。
雲驍就能稍微感受到一絲鏡流的情感。
哪怕她臉上什麼也沒有表露出來,但記憶的能力確實讓雲驍從她的身上感到了滿意。
鏡流畢竟是人,是有著充沛情感的人。
對她影響極深的魔陰身如今已經被毀滅的力量所抑制,對她的影響已經遠不及巔峰時刻。
只要不是劇烈的情感波動,魔陰身對於常態下的鏡流已經沒有絲毫影響。
所以她佩戴上了黑色的絲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以防自己觸景生情。
就連平時她也一直以冷漠來面對周圍的所有人。
但她畢竟是人。
外在越是壓抑,內在便越是豐富。
因此鏡流的內心絕不如她表面上表達的那麼冷漠。
就比如此刻她表現在雲驍面前的滿意。
作為徒孫,鏡流對彥卿很滿意。
十四五歲的年齡便已經有了如此程度的劍術,哪怕是鏡流也未曾在如此年齡有如此劍術。
此時的鏡流雖然很強,但她強在自己抵達了劍術的盡頭。
這至關重要的一步阻礙了無數劍士,使他們無法抵達這一境界。
但在這一步之前,鏡流其實並沒有那麼的超凡脫俗。
雖然她曾經和景元,丹楓,白珩,應星一起闖出了雲上五驍的名聲,但實際上鏡流當上羅浮劍首的時候已經一千多歲了。
在平均年齡只有八百歲的仙舟,以一千多的歲數當上劍首,鏡流此舉頗有一種熬老頭的美。
但鏡流在當上劍首之後的表現也超越了羅浮歷代劍首。
如今更是達到了劍的至高境界。
所以某種意義上,鏡流有點像是大器晚成。
但她自己大器晚成並不影響她也喜歡少年天才。
誰不喜歡天才啊。
更何況鏡流唯一的弟子景元還是個沒有劍術天賦的傢伙。
好好的劍術他練著練著改成陣刀了。
這在鏡流來看別提有多鬱悶了。
雖然在她看來誰都能來學習她的劍,但她唯一承認的弟子也就景元一人。
可他偏偏沒有將自己的劍術傳承下去。
這在鏡流還沒有墮入魔陰身的時候就已經很鬱悶了。
如今隔代出現了一個真正的劍術天才彥卿。
雖然嘴上很冷淡,但她心裡其實已經很滿意了。
但心裡滿意歸心裡滿意,鏡流是不可能像對雲驍那樣嘴上表達出來對彥卿的滿意的。
經過和雲驍一起的這段旅程,鏡流意識到雲驍是個相當成熟的人。
但彥卿不是。
雖然剛剛接觸,但鏡流已經見過彥卿的劍了。
以她的劍道修為,通過劍就能看出彥卿的性格乃至心中所想。
所以她很清楚,此時的彥卿正處於少年輕狂的時間段,是傲氣勃發的時間段,是目中無人的時間段。
這種時間段的少年天才需要的不是鼓勵,而是斥責,還要是有理有據的斥責。
否則他們心中是不會服的。
景元早就知道彥卿的問題為何沒有出手糾正?
因為沒有機會。
彥卿平時無論是修行還是學習都很刻苦,業務能力也相當優秀。
面對那種狀態的他,景元哪裡有斥責機會。
要是不分青紅皂白無理的斥責只會打斷彥卿的衝勁,打破他的自信。
這就不是糾正,而是摧毀了。
所以原劇情中彥卿的吃癟也是景元樂於見到的。
這種事只能由外人去做。
畢竟彥卿是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凡是能教他點什麼的他都願意稱呼對方為老師。
在仙舟,年輕一代已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而能打敗他的都是仙舟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
這樣的人就算擊敗了彥卿又有什麼用呢?
畢竟仙舟的孩子們就是聽著這些英雄的故事長大的。
所以那只能助長彥卿的傲氣。
唯有那些被彥卿看不起的人擊敗他,才最能打擊他,才能糾正他。
鏡流也算是見過無數天才並見過無數天才隕落的人,她很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對待彥卿。
「所以前輩以前是蒼城人,可是蒼城雲驍剛才不是說已經墜毀千年之久了嗎?」
「按理來說前輩你應該活不了那麼長吧?」
彥卿在回答了鏡流的問題後直接詢問道。
彥卿的業務能力相當優秀,所以他迅速便察覺到了鏡流的異常。
鏡流說她來自蒼城,蒼城既然已經不存在了,那麼彥卿可以理解為她依舊懷念著蒼城,將自己視為蒼城人。
可雲驍剛剛說過,蒼城距今已經千年之久了。
順帶一提,在察覺到鏡流的異常後,彥卿也不再稱呼她為大姐姐」,而是效仿雲驍稱呼她為前輩」。
「仙舟人雖然平均會在八百歲時期開始邁入魔陰身,但平均只是平均,仙舟中壽命超越千歲之人數量多的很多,遠超千歲者亦是不少。」
「最有名的例子便是朱明仙舟的懷炎將軍,他已經活過數個千年。」
「所以活過千年對於仙舟人來說並不算什麼,頂多也就是長壽一些而已。」
鏡流平淡的為彥卿解釋道。
彥卿聽到她的解釋面露恍然。
但一旁的雲驍卻是暗自撇了撇嘴。
鏡流這話頂多也就騙一騙文化水平較低的彥卿。
她口中所說的確實是事實,但這事實卻不適用她。
仙舟人想要活得長久,唯有長期保持好的心態。
避免精神出現劇烈波動是仙舟人長壽的訣竅。
因此那些在仙舟各個部門充當關鍵位置的職員都沒法長壽,衝殺在第一線的雲騎更是如此。
像那些時刻衝鋒在第一線在生死邊緣徘徊的雲騎軍差不多六百歲就要開始魔陰身了。
所以能活到千歲的都是普通仙舟市民,還要是那種整天過著清閒幸福生活的人。
壽命再往上都是有特殊機緣的人。
懷炎能活那麼長和關押在朱明仙舟的燧皇有關,而鏡流能活那麼長則是和蒼城仙舟的遭遇有關。
正因如此,能在將軍之位上穩坐七百年,已經八百歲的景元其實才是真正的長壽將軍」。
能在將軍之位上待個七百年也沒有魔陰身,他的自我調節能力別提有多強了。
「那不知前輩是從哪艘仙舟而來,是否有在港口進行登記?」
雖然被說服了一些,但彥卿依舊追問道。
「我已經離開仙舟很久,這次歸來有在港口登記。」
見彥卿如此警惕,雖然令自己感到一些麻煩,但鏡流依舊很滿意。
但她顯然不能再拐彎抹角的說話了,於是她撒了謊。
她可沒有在港口登記。
她也沒法在港口處登記。
但如今的港口已經戒嚴,她有沒有在港口登記短時間內彥卿是沒法驗證的。
等到他得到確切的消息時,鏡流想必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已經登記了嗎?」
聽到鏡流的回答,彥卿雖然沒有再說些什麼,但他依舊感覺鏡流有些問題。
但他沒有證據。
並且鏡流有著強於雲驍的實力,這在當前時間段其實是相當危險的人物。
想到這彥卿繼續詢問,但他改成了詢問雲驍。
「雲驍前輩現在是要去哪裡?是去和瓦爾特先生會合嗎?」
雖然還沒有和列車組的成員產生交集,但通過景元和列車組的交流,彥卿也知道此刻列車組在羅浮的領導者叫做瓦爾特。
「那倒不是啦。」
被彥卿如此詢問,雲驍裝作無奈的樣子看了眼一旁的鏡流。
見她沒有任何表示,雲驍便說道:「我現在其實是在幫鏡流前輩找人。
「,「找人嗎?」
彥卿皺了皺眉頭。
他又向鏡流詢問:「不知道前輩要找誰?我或許能幫前輩找到。」
彥卿還是很有禮貌的,沒有找雲驍去詢問鏡流要找的人物。
見彥卿如此詢問,鏡流頓了頓便道:「我要找的人現在被叫做刃,不知道小弟弟你認不認識。」
雖然彥卿已經不叫鏡流大姐姐了,但鏡流卻還叫彥卿小弟弟。
「刃!」
彥卿聞言心中一驚,他當即便將手中的劍指向鏡流。
「你究竟是誰?為何認識刃!」
彥卿可沒有忘記,自己此行就是出來抓刃的。
「我說過了,我叫鏡流,找刃是因為他是我的故人。
看著彥卿如此衝動的表現,鏡流突然想要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這世界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他是你故人?你們是一夥的?」
「曾經是,但現在不是。」
想找理由教訓彥卿一頓的鏡流故意將話說的模稜兩可。
這著實令彥卿有些氣憤。
「算了,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等我將你擒下之後再行逼問。」
彥卿的身體緩緩飄起,他指著鏡流憤怒的說道。
「哦,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手段吧。
「」
鏡流微微揚起嘴角,輕鬆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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