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發

  出發時,林宇從床下掏出棉鞋往腳上套,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懷念有手機的日子。

  一月的氣溫總是亂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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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穿一分嫌熱,少穿一分嫌冷。

  他缺一個天氣預報。

  而天氣預報缺一個氣象衛星。

  氣象衛星缺一個運載火箭。

  1994年的今天,運載火箭也缺了個他。

  倒是達成了完美閉環。

  如今連後世不當回事的精準天氣預報,在氣象衛星不足的情況下,都變成了奢望。

  風雲一號發出後,九三年央視的天氣預報里天氣預測的時效性,從二十四小時轉變為四十八小時。

  而今年初風雲二號在廠里爆炸,本該迎來技術升級的天氣預報又再一次推後了。

  現在的天氣預報就只有兩天的時效性,還只有傍晚電視上的新聞聯播上能看到。

  林宇感覺重回這個時代真是哪哪都彆扭,他想回到2026年的那個時代。

  可他現在回到了這個時代無可更改,就只好總想去改變些什麼。

  時空的距離對他來說實在太過殘酷,真是應了那句天遙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

  林宇搖了搖頭。

  試圖拋掉腦內的喪氣。

  他已經在前進路上了,他要從攢錢買到第一塊CPU開始。

  再到搓出人工智慧、最後打造星鏈,徹底改變這個時代。

  起碼,如果他做得夠多,努力就能有回報的時代就會一直延續下去。

  而且往樂觀點想,起碼北航依然在HD區,生活條件並不陌生。

  曲園樓也開著,而且比起後世,他現在去吃的可能更加正宗。

  光緒年的時候這家湘菜館叫曲園酒樓,49年的時候遷入BJ,距今也有五十多年了。

  30年後這家店依然開在BJ,堪稱是湘菜一絕。前世的時候課題組沒少在這聚會。

  開國時,偉人還在這招待過元勛。

  想到這,林宇有些饞了。

  不論是酸辣肚尖還是鱔魚做的子龍脫袍,他都愛吃。

  元勛宴上的東安雞和腊味拼盤也不錯。

  於是催了催還在那鼓搗著他的流行帆布鞋的徐浩翔。

  「別穿你的破布鞋了。外面多少度不知道?換雙棉鞋直接走吧。」

  徐浩翔白了眼林宇:「你懂什麼?我這哪是布鞋?這叫毛巾布內襯配皮革面料。」

  「麥可喬丹同款的93版水鬼aj。」

  「穿這個可是時尚的代表,台灣來的稀罕貨,我要迷死我女朋友。」

  聽到這個詞,林宇有些恍惚。

  他前世也聽說過aj,還大火過一段時間,不過他本人對鞋沒什麼研究。

  現在聽了徐浩翔說,才知道這款鞋原來這個時候就有了。

  見林宇看著他的鞋出神,徐浩翔還尋思林宇也想要,臉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有些肉疼,但還是仗義地說道:

  「你要是也想要,都哥們,我送你一雙。」

  一款這樣的球星聯名鞋起碼要800到1200元,抵得上他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不知道在徐浩翔腦補什麼,林宇搖了搖頭,他對鞋不感興趣,只是想起了那個時代,果斷拒絕到:

  「不用,你自己穿吧。」

  「去西城區還有時間,但你也別太拖沓了,早去早回,你還得跟我說怎麼給你當僚機呢。」

  徐浩翔一愣,反問道:

  「去西城區幹嘛?」

  這回輪到林宇有些發懵:

  「不是去曲園樓嗎?」

  徐浩翔只當是林宇沒去過,直接解釋說:「曲園酒樓在西單啊,不在西城區。」

  林宇有些沉默,又開始覺得這時代有些陌生。

  原來這個時候的曲園樓在西單嗎?前世他第一次去的時候就已經在西城區了。

  很快,徐浩翔穿完鞋,又用了些髮蠟髮膠,給自己做了個髮型。整個人像是要開屏求偶的孔雀。

  做完髮型,從萬里馬的棕色牛皮包里掏出了個大哥大。

  對林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撥通了打給他對象的電話。

  「我和舍友現在就要過去了,嘉嘉,你也可以準備準備出發了!」

  「我們怎麼去?」

  「今天下午我倆學習來著,我就沒回家開車,等下打面的過去。」

  「不用,不用你派人來接我。」

  「就這麼說好了,等會兒曲園樓見。」

  徐浩翔掛斷電話後又給北汽的計程車公司打個預約電話,約了輛面的開來HD區北航接他和林宇。

  或許是這個點沒什麼人打車,汽車公司那邊說很快就會有車過來,徐浩翔就直接招呼著林宇風風火火地下樓了。

  而先前第一通電話的另一頭。

  楊嘉捶了捶了實木書桌,對著兩邊的手下搖了搖手:

  「把我們安排在北航附近的車開去西單,記得都安好監聽器。」

  「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要超過兩公里。」

  「確保目標上車後,監聽器傳來的無線錄音能被其他車輛接收到。」

  話畢,楊嘉又拿起口紅在嘴上畫了熱烈的妝。

  另一邊,林宇和徐浩翔已經坐上了出租公司派來的面的。

  94年雖然因為車價昂貴導致全國大部分城市都沒什麼計程車。

  但BJ顯然不在此列。

  全首都除郊區外,大概有6萬輛黃色面的在運營著出租業務。

  十元包十公里。過了10公里,每公里1元。

  上了車,林宇開始向著徐浩翔打聽到底要怎麼做僚機:

  「光說你的女朋友喜歡在理工科上有才華的。那要我怎麼給你當僚機?」

  徐浩翔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地說:

  「到時候我說些什麼,你拿點專業術語過來附和我就行。」

  「顯得我上檔次,有學識就行。」

  「嘉嘉肯定還是愛我的人,不然她也不能那樣對我好。」

  隨後又掰著著手指頭說:

  「嘉嘉家裡估計比我家還有錢,我這次去賭輸光了之後,還是她給我平的欠帳。」

  「還很纏我,在一起的時候總喜歡打聽咱們學校里的新鮮事兒。」

  「可能因為是她就只有初中學歷吧!我每次說的時候她都很愛聽。」

  「像什麼武大爺上課的時候被貓撓了,航天院的做反重力訓練的時候吐了一操場我都說了。」

  隨後又有些猶豫,看著林宇欲言又止:

  「還有你,你做衛星手稿,教授們上課拿你的手稿教學的事兒我也說了。」

  「我知道背後談論別人不好,但這也不是抹黑你,應該不算背後議論吧?」

  林宇擺了擺手,他對這事兒沒什麼在意的。

  手稿這事兒幾乎人盡皆知,說就說了。

  反而是徐浩翔這爛賭狗去賭的時候被人家給贖回來這種事兒...

  林宇實在是想不通人家是看上徐浩翔哪了。

  給賭狗還債不說,還甘願在車上做那種活。

  見林宇對說他手稿的事兒不在意,徐浩翔又吞吞吐吐的說:

  「而且之所以非要叫你來當僚機,其實也是嘉嘉說的。」

  「她說我要是不能把你約出來,我倆就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