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林宇確切的答案後，侯首長久久不語。
他在思索該如何利用這件事情。
林宇也是懵了，如果侯首長不說，他是完全不知道全世界有那麼多個專家和教授已經信以為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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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打算開始大搞特搞了。
雖然這就是他的計劃，但他一開始只計劃騙一下日本來著。
甚至還打著的是有棗沒棗打一竿子的主意。
哪知道竟然釣上來了這麼多人。
在這個時代，太赫茲波還只是德國某些實驗室裡邊封存著的檔案而已。
沒人重視。
就像眾多的其他研究一樣，被封鎖在那裡等待人的發掘。
再過幾年，當貝葉斯算法被發掘出來後，AI的浪潮就會開始了。
當愛滋病和HPV的論文被廣泛傳播後，全球關於性疾病的認識也會增加。
已經有了，但是不被重視的研究相當多。
關於幽門螺桿菌會致胃病這事兒，論文已經拍到澳大利亞的學報臉上拍了好幾次了，可他們就是不認。
很多學術上的東西就是這樣的。
明明是真理，但掌握話語權的那幫人並不認。
就像現在在實驗室里封存的那份太赫茲技術的報告，他壓根也不叫太赫茲。
可能就是林宇這次給他重命名了一下，然後先讓一部分掌握話語權的人重視了之後，才徹底地引爆了學術界。
侯首長對這事進行錯判了，不怪他，因為這事本身就是個建立在一個謊言為基礎的知識上。
真話是太赫茲技術是未來必將發展的技術。
假話是1994年的中國已經掌握了太赫茲技術，別的國家也能掌握。
這種事專蒙聰明人，不蒙傻子。
只要不是學術上的混子，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太赫茲就是未來絕對的發展方向。
沒人把這個方向點出來就罷了。
但凡有人把這個方向點出來。
那麼迎接整個行業的就只有狂熱了。
當然，這事和林宇剛把這東西點出來也沒過幾天有關。
再過一陣可能就慢慢會有人覺得不對了。
而這時候就需要一些小小外力的施加，讓他們更加篤定了…
林宇之所以篤定，其他國家現在搞不出來。
是因為學術上從無到有的建設起一個體系，是真的需要非常非常多的試錯成本的。
現如今光是想找出能穩定放射出太赫茲波的東西。
他們就要窮盡世界上已知的大部分物質來去試探。
而找出這種物質之後，又要研究如何通電、如何打光，才能釋放出太赫茲頻段的光波
這又是一個非常漫長的試錯過程。
更可怕的是。
有的時候明明都臨門一腳了，卻會因為效果不明顯。
以及不知道這種做出來的效果就是正常的現象。
反而認為實驗失敗，把之前到現在的所有努力全都棄之於東流。
十年內能在實驗室裡邊找到穩定發射光波的辦法，都算他們運氣爆棚了。
沒個二十年，基礎的應用想都不要想。
現在這個理論剛提出來，他們這些明眼人狂熱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想要吊著他們一直往下埋頭狂奔，花大價錢去研究的話，就得讓這些明眼人的眼睛被遮蔽住。
林宇暗暗思量了一下。
有未來的發展方向，它是能在每一個節點都提前弄出來的。
搞科研這東西最妙的事情就是人無我有。
而最不妙的就是人有我無。
這個道理是全球通用的。
這就是美蘇冷戰時軍備競賽的基礎。
雖然別的國家可能會在搞太赫茲的路上處處碰壁，心灰意冷。
然後因此斷情絕愛，封筆收心。
但…
這不是還有他呢嗎？
其他國家搞太赫茲的大夥可能會因為長時間沒有產出而對此失望。
但有他林宇在，一定會經常放出一些理論上的進程的消息，讓大家不要掉隊。
我們這進行的可是好好的呢。
你們要是想放棄研究，可得好好想想嘍～
畢竟，這玩意是真的必須要掌握的技術。
而如今…
真沒那個工業基礎。
除了林宇，別的人搞起來都只會處處碰壁。
而林宇起碼知道欠缺的工業基礎在哪。
他可以按照後世的航路，慢慢先把相關的基礎工業不走歪路，就直直地點上來。
想到最後，林宇小心翼翼地問：
「或許...咱們可以專門成立個戰略忽悠的部門？」
這話一出，猛地驚醒了還在思索的侯首長。
他還記得先前美國要部署太空天基武器的那次討論時，林宇就提出來了一個設想。
美國佬現在超出認知水準的大部分的科技都只是忽悠人的設想。
星球大戰計劃被這小子否了。
太空天基武器也被這小子否了。
那會兒的他還不太敢相信。
美國的科技比咱們進步了那麼多，他們的科技水平咱們看不懂也是很有道理的。
可現如今有了林宇親自說法，他這個例子。
他突然就有些懂了，林宇為什麼篤定美國的那些是騙局了。
林宇口中篤定是純吹逼的那個太赫茲技術，現如今不也是被全世界的人相信了嗎？
而這理論是侯首長親眼所見，從誕生到傳播，都親手跟進過的。
這也是林宇和他們保密部隊第一次聯繫起來的重要原因。
侯首長上下打量了林宇兩眼，嘖嘖稱奇。
圍著他轉了一圈，看著他腦袋。和別人沒什麼不同的樣子嘖嘖道：
「你小子這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這事我允了不算數，但我確實覺得大有可為。」
「我會回去向上打報告的，你回頭寫個稿子給我，把你對太赫茲的所有認知都告訴我。」
侯首長的表情變得凝重。
「還要瞞著『搞』，說我們沒有『搞』。」
說完，侯首長和林宇對視一眼。
默契的相視一笑，隨後越笑越壞，到最後臉上全是壞笑了。
沒有事前聯絡。
眼下侯首長直接就得出了和林宇一模一樣的結論。
「瞞得住嗎？」
侯首長低聲問了起來。
林宇思考了一下。
「完全瞞得住，他們只會越來越相信咱們搞出來了成品。」
「侯叔，我先給你交個底兒。」
「根據我的計算，銦元素是搞太赫茲絕對必要的元素。」
「這東西咱們可以先秘密收購一些，再去觀察國際上誰在搞，就能摸清他們的動向了。」
「這東西是稀散元素之一和鎵、鍺、鉈這些並列。可以在這些礦里富集。」
「不論是砷化銦，磷化銦，還是銻化銦。都值得重點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