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說，現在中國的工業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我們就算不把這些東西交出去，讓他們慢慢研究。」
「他們又需要多少年就能將我們超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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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3年？」
「還是更短？」
林宇的遠超整個凝聚態物理物理界的交換泛函讓蘇聯專家們難以判別中國當下的真實水準。
現在誰要是再說這片土地沒有凝聚態實驗室，誰說他們就把誰狗頭打掉。
謝爾蓋放下茶杯，聲音堅定起來。
「他給我們的可能是徹底解決車諾比問題的最佳機會。」
「而我們給出的是已經失去生存土壤的技術遺產。」
「對於俄羅斯國家層面來說，或許我們交出的知識更貴重。」
「但我...我是蘇聯遺留在地上尚未逝去的幽靈。」
他環視同伴
「投票吧，同意交換的舉手。」
倒數5秒鐘後，6隻手全部舉起，沒有猶豫，沒有分歧。
一小時後，會議室。
林宇看著謝爾蓋遞過來的清單，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上面不僅包括了他要求的全部內容，還額外增加了幾個他沒有提到的技術。
謝爾蓋給了一份天琴座核潛艇的螺旋槳流體動力學設計圖。
安德烈給了一份等離子機身隱身塗層材料的不完整製備理念。
林宇有些意外。
「這些是？」
謝爾蓋平靜地回答道。
「是我們的誠意。」
「既然要交易，就做的徹底些，這些東西留在我們手中已經失去了太多意義。」
「但對中國應該還有用。」
「我的老師在臨死前，還牽掛著他的中國學生。」
「覺得當年斷交時的撤離太過乾脆，也太過冷漠。」
「當年援建我沒來，按照中國的說法…這份我參與製作的圖紙就當是我對懷念我老師所呈上的一份祭品吧。」
安德烈也是一樣的點了點頭，但他的研究尚未完整落地，只能給出殘缺的。
眼見東西就要交易到手。
林宇也是有些按捺不住激動。
有了這些技術，中國的研究團隊們可就太有事兒幹了，將這些東西全部都消化完畢，把各種零件改裝到現有的軍械中，能讓軍事實力上升數個層級。
等離子體隱身塗層哪怕是殘缺的也能少走好多彎路，有了這東西94華南空情的時候可就說不準是誰的雷達掃不到誰的戰機了。
林宇也從公文包里取出另一個更厚的文件夾。
那是他扒下來的所有錒系電池和釷基循環的技術資料。
他自己這麼幾天學不懂，只掌握了核心技術。
但他相信，把這些東西交給蘇聯專家們夜以繼日地學習研究之後不出兩年就能徹底地弄出可行的電池。
「所有的理論推導、工藝細節和注意事項都在裡面了。」
「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電報聯繫我。」
謝爾蓋接過文件夾的手微微顫抖。
對他來說這份文件的意義遠高於技術本身，這不只是一份技術資料。
而是從86年車諾比核站爆炸所有正直的靈魂都死在那個土地上開始，
到91年蘇聯解體時流盡了最後一份共產的血後，作為僅存的沒能和他們一起死去的行屍唯一能夠去祭奠這一切的希望。
1991.12.26日蘇聯解體，到現在1994.2.28，時間不過三年，日子不過796天。
可江河日下的俄羅斯走向西方的每一天都讓他備受煎熬。
雙方都對彼此的技術十分滿意。
「謝謝。」
謝爾蓋用中文鄭重其事地道謝。
林宇也站起身，對著蘇聯專家們深深鞠了一躬。
「應該是我說謝謝，RD-170是人類火箭技術的巔峰，能獲得它的完整資料，是我們的榮幸。」
林宇抬起頭，眼神清澈。
「我保證。」
「歷史會記住這一天。」
「這不是一次什麼迫不得已的交易。」
「而是共產精神的傳承。」
謝爾蓋點了點頭，內心中略有寬慰。
他早就看鮑里斯不順眼了。
他也不想承認解散了最高蘇維埃但繼承了蘇聯最大土地的俄羅斯還是蘇聯。
當天傍晚，夕陽西下。
林宇站在廠區門口，目送載著蘇聯專家的車隊遠去。
眼下兩邊人都急於回去細細研究剛拿到手的新技術，只等著對方案有個基礎認知後再繼續交流。
送走蘇聯專家，林宇火急火燎地跑回廠區會議室，會議室內，茶香與煙味尚未散盡。
林宇開始與侯首長派來的幾位核心教授繼續深談。
窗外暮色漸濃，室內燈光暖黃，映照出每個人臉上因興奮尚未褪去而留下的那抹高原紅。
「小宇，你今天這一手…真是絕了！」
「我都搞不懂你說的是真的假的了，先前侯首長發布任務的時候我還嘀咕著什麼謊話能矇騙住那些人精。」
「現在看到你才知道原來是你小子有真東西，壓根用不上騙。」
材料學的張教授摘下眼鏡擦拭，搖頭感嘆。
「我是萬萬沒想到，國內還有人能把密度泛函理論用到這個地步，甚至還是個年輕人！」
「要知道謝爾蓋他們可是蘇聯材料學界的泰斗啊！結果都看得沒你清。」
林宇喝了口已經涼透的茶，笑了笑，就是因為這些理論確實是真的，最後用來交換的錒系輻光伏殘缺理論才能讓人信服。
錒系輻光伏後世的資料也不全，他是真沒辦法用完整的技術換啊。
不過有了他指出的方向，再有這蘇聯同位素電池技術的打底，謝爾蓋一行人也用不了幾年就能研究出來了。
「張老師，其實原理並不複雜，只是他們困在實驗數據的窠臼里太久了。從第一性原理出發，很多事情反而清晰。」
這話一出，全場啞然。
原理不複雜？原理要是不複雜，不可能謝爾蓋他們找不到理論推算的依據。
「清晰？」另一位力學專家李教授苦笑。
「你那個交換關聯泛函的修正項，我琢磨了半天連一半都沒看懂。這要是發出去，國際凝聚態物理界得地震。」
「地震強度起碼得九級！」
教授們簡單的捧了林宇幾句後，眼睛就落在桌子正中的稿棒上再也移不開了。
林宇是本次行動的總指揮，沒他授權，教授們強壓著想一探究竟的衝動忍了半天。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林宇將捲成長棒的設計稿打開，一沓圖紙彈了出來。